劉福公公突然開口說:“風(fēng)公公,不知四皇子的身體可好些了,聽說前兩日四皇子在宮里摔了一跤,好幾天沒有去書房了?!?br/>
風(fēng)公公忍不住渾身一震,“可不是嘛,都怪小喜子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警醒著點,害得四皇子摔了一跤,好在太醫(yī)診斷過,休息幾日就無大礙了?!?br/>
本以為劉福公公是客套,卻不想他接著又說,“司禮監(jiān)倒是有不少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如果有需要的話,讓小喜子過去拿就是了?!?br/>
風(fēng)公公心里更加沒底了,劉福公公這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關(guān)心起四皇子了?
風(fēng)公公面不改色的說道,“謝過劉福公公。”
曹公公見狀也說道:“都怪我最近是忙,連四皇子受傷的事情都不知道,內(nèi)務(wù)府也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回頭我讓人連著桌子一起送過去。”
風(fēng)公公再次謝過。
曹公公看的出來劉福公公似乎有話要和風(fēng)公公說,便借口有事要忙離開了。
“不知道風(fēng)公公可知道,除夕夜當(dāng)晚有兩名小太監(jiān)失足跌落井中凍死的事?”
宮里面天天死人,每年除夕夜總會死傷幾個,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死的人是司禮監(jiān)的人,而且還是死在井里,大冬天的死在井里怎么想都不太對。
兩個小太監(jiān)是除夕夜死的,四皇子也是在除夕夜摔倒的,劉福公公總覺得四皇子知道點什么。
風(fēng)公公皺眉,謹慎的說道:“倒是聽說了,似乎是剛進宮沒多久的小太監(jiān),怎么對方是司禮監(jiān)的人?劉福公公是為了調(diào)查這件事進宮的?”
“不,今日進宮是為了領(lǐng)取份例。”劉福公公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
風(fēng)公公心里卻存了疑心,回去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四皇子。
四皇子根本就沒有受傷,卻裝出了受傷的樣子。
“既然,劉福公公懷疑了,說不定會查到我的身上?!?br/>
“殿下是想將這件事告訴司禮監(jiān)?”
李燁眼眸幽暗,面部輪廓繃緊了線條,“就算我不說,司禮監(jiān)也會查到的,大皇子對我什么樣,公公也看到了,如果他們真的得逞了,你覺得我還能活嗎?”
不但他活不下來,就連其他的皇子怕是也難免一死。
自古以來皇權(quán)之爭都是要見血的。
風(fēng)公公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既如此,就讓奴才去吧,小喜子辦事毛毛躁躁的,他去怕是會露餡?!?br/>
李燁點點頭。
劉福在宮里轉(zhuǎn)了一圈,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查到,出宮的時候,卻再次遇到了風(fēng)公公。
劉福壓下了心中的詫異,“風(fēng)公公,你怎么在這里?”
“四皇子讓我去御膳廚房取一些糕點,這不剛回來,劉福公公這是打算出宮了?”
劉福沉默了一下,笑著說道:“是,時候也不早了。”
“說的也對,時間不早了,四皇子還等著吃點心呢!”
劉福便讓出了路,風(fēng)公公路過他的時候絆了一跤。
劉福公公趁機扶了他一把,眉頭微微一皺。
風(fēng)公公起來后,自嘲一笑,“歲數(shù)大了,腿腳也不好了?!?br/>
出宮后,劉福將紙條交給了司忱夜。
“千歲爺,人竟然是莊親王殺的,四皇子說他們是聽到莊親王要將女兒嫁給江季洵才被滅口的,可奴才不明白,就算莊親王打算將華陽郡主嫁給江季洵,用得著滅口嗎?”
司忱夜皺著眉頭,將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紙條上說,四皇子看到莊親王和皇帝密談,提到了華陽郡主和江季洵的婚事,正要往下說的時候,兩個小太監(jiān)出現(xiàn)了。
于是,莊親王便親自滅口了。
司忱夜思慮許久后才開口,“四皇子在宮里有人手嗎?”
上面不僅寫了事情的經(jīng)過,連莊親王近幾日進宮的時間都有。
劉福說道:“四皇子年紀雖然小,可是卻很是聰明,小小年紀也開始經(jīng)營人脈了,其實他之前在宮里就有不少人脈,不過他之前拉攏的人都不在重要的位置,不過最近宮中人員變動不小,他的人有那么幾個出息的?!?br/>
李燁如此年輕就知道要經(jīng)營了,可見心智之成熟。
司忱夜本就有意培養(yǎng)他,現(xiàn)在對他更是滿意了。
他抬手將紙條放在了炭盆邊,紙條燃燒,一簇火苗迅速消失。
劉福跟在司忱夜的身后,“千歲爺,華陽郡主今年才十四,可江四爺都快二十了,年紀差的是不是有點大了?江家能同意嗎?”
皇帝想要籠絡(luò)江家這一點好理解,可沒必要將華陽郡主嫁過去吧。
況且,如果將華陽郡主嫁給其他世家豪門,換來的豈不是更多嗎?
司忱夜轉(zhuǎn)動著扳指,光滑的觸摸感讓他的內(nèi)心平靜了一些。
“查查吧,看看莊親王是想要搞什么鬼?”
“是?!?br/>
夜里,棉棉正在給李燁寫信,附帶了一張五顏六色的煙花圖。
前兩天,棉棉和兩個表哥去城樓上看了煙花,場面之浩大,是她第一次看到,看過之后她就忍不住想要分享給李燁。
這時,紅葵端著一碗綠豆湯走了過來,“小姐,歇息一下吧,待會在寫?!?br/>
棉棉搖頭,“馬上就寫完了!”
沒多久,棉棉放下了筆,伸了個懶腰,就看到紅葵和綠果已經(jīng)打起了哈欠。
都這個時間了。
棉棉寫的有點多,沒辦法過年這幾天她看到的好玩的實在是太多了,她都想要分享給李燁,他一定沒有看過,也不知道。
起碼,在沒有出宮之前,她就不知道這些。
棉棉故意弄出了聲音,叫醒了兩人,“你們?nèi)ニ桑乙粫菜?。?br/>
“小姐我們不困,讓我們服侍你吧?!?br/>
棉棉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快去睡吧?!?br/>
綠果有些猶豫。
紅葵說道:“小姐,我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叫我們就行?!?br/>
棉棉隨意的擺擺手,“知道了,去吧去吧。”
出來后,綠果拉住了紅葵,其實她早就想問了,“紅葵姐姐,小姐晚上一個人睡不害怕嗎?”
江家的幾位少爺,哪怕是大少爺江緒麒,晚上屋子里面都會留人的,更不用說二少爺和三少爺了,唯獨小姐,手腳屋子里里面從來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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