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里能量因子本就濃郁,江雨在與周圍的能量因子產生共鳴的時候直接引起了一大片的顫動。
立刻,大量的能量因子在江雨的指引下涌入到了古樹體內。
本來,只該是周圍的能量因子涌入古樹體內,可偏偏這時候項烽在江雨身邊,他身上的傷口本就在不斷溢出能量因子,在江雨的影響下,似乎在此時被動地打通了他身體和外界能量因子的通道。
項烽體內的能量正在加速流出,然后跟隨著空氣中能量因子的顫動流入古樹的體內。
江雨閉著眼睛正感受著周圍能量因子的共鳴,突然他聽見了旁邊項烽細小的悶哼聲。
他沒立馬睜開眼睛,腦中注意力先一步‘看’向了項烽。他發(fā)現他傷口處流逝能量因子的速度此時更快了。
他連忙斷開與周圍能量因子共鳴的聯系,朝項烽看去,“烽哥,你怎么了?”
項烽的能量因子剛剛流逝地太快,此刻確有些脫力,傷口也重新變得猩紅起來。
江雨見他臉色不好,立馬抱住他,讓他靠著自己。
不過雖說項烽此時有些脫力,但他本身能量因子充裕,此時嚴重些也遠沒到能量彈盡糧絕的時候。只是能量因子噴涌式地從各處傷口涌出確實讓他疼痛異常。
項烽沒把實情道出來,江雨抱著他時候,他就把身子完全靠在了江雨身上,江雨的身上軟軟的,香香的,項烽就是這么挨著心里都滿是蕩漾。
“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表椃橛行撊酢卣f道。
江雨一臉的心疼,道:“我,我剛剛用異能,可能影響到你了,我扶你到一邊先休息一會兒吧,你站遠一些,我避著你點。”
項烽見那古樹了無生息的模樣,明白江雨要干什么,‘無力’點點頭,然后靠著江雨讓他把自己攙扶到一邊的樹下坐著。
江雨離得項烽遠了些,這才繼續(xù)讓周圍的能量因子進入古樹體內,這一次他控制著范圍也控制著速度,思緒留了一股在項烽旁邊,唯恐不小心就用了他周圍的能量因子。
他源源不斷地給古樹輸送著能量因子,其實他心里有些拿不住,他灌輸那些異植能量讓其成長,前提他們都是活的,有生機的,像古樹這樣體內能量散盡枯萎的他還沒見過。
他只當是試一試,救得活就救,救不活那就沒辦法了。
江雨閉著眼睛感受著能量因子進入古樹體內,見進入的能量沒有散出,該是被留存了下來,對古樹存活下來的可能性抱有更高的期望。
沒過一會兒,只見原本枯萎的根須樹枝又重新生長壯大了起來,樹葉已經枯黃凋謝的樹枝上又開始重新長出了翠綠的樹葉,雖然此番景象不能和它原本強盛時的狀態(tài)相比,但這么鮮活的生命力也比它那畸形狀態(tài)好多了。
江雨睜開眼,看著眼前真的活過來的古樹,心里也算是高興。
他在腦海里呈現出面前植物的狀況,發(fā)現在古樹的體內,能量因子正在正常流動著。
只是觀察一陣后,讓他頗有些詫異的是,古樹雖然對他仍然保留有親近的感覺,但原本并未對他產生畏懼情緒的古樹此刻在他靠近的時候,竟然減緩了能量因子流動的狀況,和其他異植一樣產生了害怕的情緒。
他試著感受古樹更多的情緒,卻發(fā)現此時此刻根本感受不到更多的復雜情緒。他奇怪地皺皺眉,看見活過來的古樹在地上緩慢移動著自己的并不粗壯的根須,心里更為奇怪。
它似乎顯得有些‘呆’。
項烽就在一邊,它沒有再靠近,也沒有產生什么喜悅激動的情緒。
江雨朝一邊樹下的項烽看過去,項烽坐在那里,此時也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怪異地,看著項烽看過來的眼神,他心里突兀地激動了一下。
突兀!就是非常突兀,他原本只是奇怪這項烽就在面前,這古樹怎的沒有之前那般激動喜悅的心情?
可他沒想到這一看過去,那種熟悉的激動喜悅的心情,他沒從古樹身上感受到,反倒是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
他連忙轉回頭,看向古樹,不應該啊,難道是之前和古樹的情感糅雜在一起,太過真實,太過強烈,以致于讓他產生了錯覺,把那感覺當成自己的了?
不會吧,他沒這么傻,沒這么不理智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古樹也活了,算是了了一樁特殊的緣分。
江雨忽略此刻心里被古樹影響到的心情,跑過去攙起項烽,說:“烽哥,我們走吧,先回去?!?br/>
項烽靠在江雨身上‘虛弱’地點點頭,剛剛他已經吸取了部分紅珠子的能量,此時其實已經感覺好多了,不過這么好與小雨接觸的機會,項烽當然也是不會錯過的。
“烽哥,你還堅持地住嗎?難不難受?”江雨雖個子比項烽矮,可他如今的力氣,別說只是扶著項烽,就是讓他扛一個項烽也是能健步如飛,并不會有絲毫吃力的反應。
“唔,能。”邊說著,項烽已經完全攬住了江雨,兩人像是連體人似的,分明是不平坦的崎嶇山路,兩人也還是走出了舒適甜蜜的感覺。
小黑落在他兩身后走著,它看著兩人摟在一起走,只能從鼻子里狠狠哼上幾聲來生動表達自己的嗤之以鼻。原來還是在家里,如今在外面都摟著走路了,就不能好好走,快點回去嗎?
等到了小別墅,又看著被破壞的圍墻和窗戶,找回小黑,江雨這才有心思想這茬,嘆了口氣,他這完美的住處...
剛剛在救活古樹的時候就該一救活它就立馬停止輸送能量因子,讓它自己更慢慢長!
江雨把項烽扶進屋,讓他坐在沙發(fā)上趕緊冥想。
項烽自己也不想拖著這樣不便的身體,他不舍地把身體從江雨身上剝下來,拿出紅珠子就開始冥想。
江雨本還想在旁邊引導更多的能量因子進入項烽體內,可后一想,現在項烽是直接吸收紅珠子里的能量因子,根本不是從空氣中吸收,沒有項烽自己吸收空氣中能量因子來作掩護,他這么引導不就暴露了?
他沒有立馬行動,先查看了下項烽吸收紅珠子后傷口的情況,在發(fā)現那些傷口正快速減慢泄露能量因子才放下心來。
他站起身,雖然看著被破壞的是圍墻和窗戶,可江雨擔心還有其他隱患,在項烽冥想的時候把整棟樓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所幸小別墅的供電,供水系統(tǒng)并沒有受到波及。
這讓江云放下心來,見項烽還在冥想,也就在廚房簡單做了飯菜。
小黑上午大干了一場,此刻也是饑腸轆轆,外面的田地已經被破壞地面目全非,它也沒心思去里面啃花菜,見江雨忙活,賴在廚房就不打算走了。
“小黑,你先出去,廚房又不大,你這么大一坨杵在這,我都撒不開腳了?!苯晖屏送菩『冢疽庾屗鋈サ?。
小黑見江雨趕它出廚房,心里就更不爽了,它不懂江雨說的什么撒不撒腳,只知道外面那男人在廚房待著那么久江雨從來沒趕過,如今它待在這,江雨竟然趕他離開?
它就知道,自從那男人來了,江雨就變了,在它面前嗓門大不說,經常踢他屁股,粗魯地很;在那男人面前,不是摟摟抱抱就是眉來眼去,簡直沒有天理!
小黑離開廚房前朝江雨最后叫了一聲,這一聲聲音并不大,但奇異地江雨聽著覺得小黑這叫聲怎么有種那日他鏟掉他一顆花菜的幽怨感?
這時候幽怨個什么?
等江雨弄完這一切后,項烽也醒了。江雨給小黑大大盛了一碗,然后叫項烽趕緊吃飯。
項烽一睜眼就看到江雨端著飯菜從廚房里出來,也許是剛好了傷口,他有些恍惚,這么生活化的一幕讓他有種小兩口過日子的感覺。
“明天我回基地找點工具,下次來的時候來修這墻和上面的電線。你不要急,樓上窗戶我也丈量一下,下次來的時候換上?!?br/>
江雨閃躲著項烽看過來的眼神,拿起碗筷點點頭,面色有些僵硬。
他這是快瘋了嗎?為什么那古樹對大王花的激動情緒在他和古樹情緒感應后根植在他的身上了?怎么現在自己還保留有那份激動?
“你這些天不要一個人到農家樂里去,雖然你能應付,但這先是異能喪尸后又是變異喪尸,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還會出現什么奇怪的厲害喪尸,小心點好。”項烽見此刻江雨耳朵紅了起來,連臉蛋也染上了點點紅暈,有些奇怪但又止不住看地有些陶醉,定下心神把話說完。
江雨繼續(xù)點著頭,兩人中間只隔了一個桌子,此刻聞到項烽身上的氣息,他真是坐立難安。
之前從樹林回來,一路上他雖心緒波動,但也想著古樹對他的影響還沒消散,并不多煩惱,可現在明明回來這么久了,之前在廚房自己一個人時還能平靜下來,怎的現在心緒又浮動起來了。
“小雨?”項烽傾身伸手撫上了江雨的臉蛋,“你的臉這么紅,是不舒服嗎?”
項烽想不到剛剛話語有什么值得江雨臉紅的,只以為他的反常是剛剛對古樹輸入異能造成的。
項烽的手一撫上江雨的臉蛋,江雨全身就僵住了,全身的敏感神經似乎都匯集到了被項烽大手覆上的臉頰上,竟不知道閃躲,“我,我沒事啊?!?br/>
項烽皺眉看著他:“小雨,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你要知道我很擔心你。你的臉這么紅,到底怎么了?”
若是放在以前,這么情感外露的話,項烽是決計說不出口的,可如今他恨不得早一點把自己的心剖出來讓江雨知道自己的心意,若不是怕江雨一下子接受不了,他也不會像如今這樣在只言片語中讓江雨熟悉、習慣他的關心,愛意。
江雨聽項烽說自己臉紅了,囧到不行。他連忙躲開項烽的手,一把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很燙。
“哈哈,我就是剛剛在廚房里熱到了,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你一說我就覺得了,難怪這么熱,我去洗個臉涼快涼快?!?br/>
說完,江雨就跑到盥洗室里去了。
項烽跟著站起來,這才剛入春,山上本就更涼些,怎的會熱呢?
他從背后看著江雨赤紅的耳廓,又想起先前他們談話間,江雨閃躲他的眼神,他不由得眼前一亮,難道江雨還真是害羞?
江雨跑到盥洗室,連忙用冷水洗了個臉。他看著鏡子中明顯紅透的臉,瞬間就生出了干脆一輩子躲在這盥洗室算了!
那古樹和他確實有情感上的交織感應,可他明明當時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tài)在對待,怎的現在這么糊涂了。
自己的情感和古樹的情感為什么會混淆?
明明兩者之間根本沒有相同的地方...江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么肯定地想著...
可他也不好好想想,若是沒有交集,不相似,又怎么可能會混淆呢...
過了好一會兒,江雨才從盥洗室里出來。
項烽還坐在桌前沒有動筷,見江雨出來后,朝他笑了笑,“快來吃,不然等會兒就冷了?!?br/>
江雨深呼吸了口氣,點點頭,一坐下就埋頭吃飯,仿佛餓死鬼投胎般,眼中只有飯菜,沒有其他。
項烽在江雨回到桌前后就沒有再追問他臉紅的事,只是時不時地會給江雨夾菜,也不與他多說。
江雨這頓飯吃得有夠煎熬,明明想盡量忽略項烽的存在,可這項烽卻時不時地給他夾菜,讓他時不時地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
吃完飯,江雨就‘逃’走了,他跑到小別墅外,又把田地規(guī)整了下,本來一下子就能恢復的事兒,江雨一是不愿回去面對項烽,二是不想引起項烽的懷疑,只是一小塊田一小塊田地慢慢恢復。
項烽并沒有過多地在江雨面前晃悠,雖然他也高興江雨在面對他時的點點改變,可他還是夠理智的,一個人突然變得害羞,肯定需要什么契機,項烽他實在想不通這一天有什么重大的轉折點讓江雨發(fā)生這樣的轉變。
這一天客房亂糟糟一片,是睡不得人了,上次項烽和江雨一起睡覺后,江雨說的那些話他還記得,因此這次他直接主動到沙發(fā)上去睡,江雨見了也沒有說什么,自己溜到房間里就鎖起了門。
第二天項烽就回去了,江雨得知項烽回去心里悄悄舒了口氣,正好這幾天項烽離開,他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緒。
這一次江雨沒有送他,只給了他一大包昨天長出來的各種蔬菜,讓項烽自己一個人下山去了。
項烽和江雨道了別,急急忙忙就回去了,他這么急,一方面是想向基地說明那青面獠牙喪尸的情況,怕是之后這種喪尸會越來越多,想讓基地早做準備;另一方面是想讓基地派人和他一起把農家樂里的青面獠牙喪尸剿滅,順便把農家樂徹徹底底地清理干凈。
那里有喪尸徘徊這讓項烽總是不放心。
回去后,他就和譚銓報告了此事,起初譚銓并不愿浪費什么精力去對付莫名其妙的喪尸,可馬教授對此倒是有很大的興趣,項烽不知道兩人談了什么,只知道最后譚銓同意了。
項烽目的達成,就回去了,路上遇見過一次沐容,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走了過去,回到房間就關上了門。
先前在山上,連續(xù)發(fā)生那么多事,項烽根本沒有細想其中的事情,等他把車子開回基地后,真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冥想時,才把山中發(fā)生的一件件事慢慢串聯了起來。
他和江雨到樹林里見到那古樹時,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古樹樹干上的大洞,那大洞的邊緣并不光滑,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的,倒更像是有人鑿開的。
那大王花和古樹時寄生關系,他們的根須類似,江雨在末世初期就遇到了古樹,江雨也有不被異植傷害的能力。這一切都告知項烽,江雨也該和他一樣吸收過一個珠子,至于這珠子是哪來的,看到古樹,這一切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項烽睜開眼睛,他盯著空曠安靜的房間,微微粗喘著。
想到江雨的事,他就冥想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江雨的異能該是傳輸能量因子一類的,因為吸收了古樹的珠子才顯得和植物關系很大。江雨為什么在這方面要說謊呢...
項烽想到江雨能在喪尸群里行走...
項烽一把站了起來,他想起了那青面獠牙喪尸最后把兩具喪尸拿給江雨換他的場景。
那喪尸在和江雨交換口糧。
他們在溝通,他們在談判!
項烽心臟有些收緊,他想起江雨不下山的秘密,想起他在喪尸群里自由行走,想起他和青面獠牙喪尸之間的周旋。
他不愿做這樣的猜想,可此時他的腦海里只出現了一種猜想。
那就是,江雨是喪尸......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學習學習、小胖胖~、夏目家里的喵森森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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