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但好戲才剛剛開始。
坐在雅間內(nèi)的聞詩曼,側(cè)目看著葉老板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
葉老板擠出一絲笑容道“回夫人的話,他是齊家二少爺齊諾。”
聞詩曼咕嚕了一聲,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應該是迦樓市齊家的人。
但是像這種先生哥,怎么回來參加死斗這種低賤的事情,找樂子也不用放低身段吧。
聞詩曼問道“堂堂齊家二少爺,風度翩翩,怎么會來和這群人打打殺殺的?”
葉老板干笑了一聲,他哪能懂這些嬌生慣養(yǎng)、整天衣食無憂的公子哥的想法,或許純粹是來找樂子的吧。
葉老板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了一個指響。
立馬有一個下人候在門外,聽候指示。
葉老板吩咐道“放煙!”
“是——”
下人立馬退下出操辦。
……
斗羅場內(nèi),不久之后四面八方開始滾來一陣陣白色的濃煙,不斷地往中心區(qū)域逼近。
嗆人的濃煙,滿布在每一個角落,驅(qū)趕邊緣的人朝著中心匯聚。
這個死斗的一個特殊機制。
玖機斗羅場經(jīng)過好幾屆的舉辦賽事,漸漸發(fā)現(xiàn),有些死士為了保身,居然躲在各個角落里消磨時間,光看戲,等別的人死的死、慘的殘,沉住氣等到最后出來撿便宜。
這樣,死斗的精彩性就大打折扣了。
葉老板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當然不會花錢雇這種人,但是這種事情有不可避免,于是他想出了一個方法——在斗羅場的四周不斷往里面放煙,用濃煙熏眾人往中心匯聚,這樣就不用怕他們躲在四處捱時間。
畢竟,慘烈的廝殺才是觀眾想要看到的。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那些耍小聰明的人,被周圍蔓延過來的濃煙熏得往中心區(qū)域逃。
漸漸的,所有還存活先下來的人,都不得不往中心區(qū)域匯集。
一直在游走的陳蒼,回身一看,身后居然席卷過來一陣漫天濃煙,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只要吸上一口就足以讓人有窒息感。
陳蒼本來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保存實力,但是這場濃煙的到來,徹底打破了他的小算盤。
沒有辦法,他也只能朝著中心方向前進,因為那里暫時是安的。
一路向前奔跑的陳蒼,耳邊忽然聽到一陣風聲,他側(cè)臉一看,旁邊的樹梢上掠過好幾個人的身影,都在往中心方向前進。
陳蒼皺著眉頭,沒想到經(jīng)過了這么長的時間,活下來的人居然還怎么多,看來惡戰(zhàn)是不可避免了。
這幾個人掠過樹梢的時候,也低頭看了一眼在地上奔跑的陳蒼,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雙腳一蹬樹干,借力飛走了,空氣中只殘留著幾片凋零的樹葉。
回首一看后方,陳蒼發(fā)現(xiàn)那陣沖天的濃煙,已經(jīng)被他甩到了身后極遠的地方,已經(jīng)隱沒在視線的盡頭。
陳蒼慢了下來,看來他自己暫時不用再那么費力往前走了,先躲在這個地方修整一下,準備最后的決戰(zhàn)。
陳蒼躲在一棵樹干后面,左右張望一下。
很好,周圍沒人!
陳蒼的后背貼在粗壯的樹干上,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自從進這危機重重的斗羅場來,他的神經(jīng)就時刻緊繃著,不敢稍有懈怠,壓抑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是陳蒼的目標是當魁首,因為只有第一名才有資格得到那件三品兵器,及其那株二階的西嵐花。
當然,三品兵器才是陳蒼首要的目標。
四周靜謐,寂靜無聲。
樹枝上也沒有了鳥雀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因為這里面廝殺的氣氛,讓周圍的鳥獸也不敢久留。
斗羅場從外圍來看,只有一個廣場那么大,但是身處其間,這里的空間居然被放大了一般,變成了方圓好幾里的戰(zhàn)場。
每一寸土地都夾雜著鮮血,或許是前人留下的,或許今天將要有人留下。
一片樹葉從陳蒼的額前飄落,蕩蕩悠悠,在空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但是就是這么一片普通無奇的樹葉,卻再次撥動了陳蒼敏感的神經(jīng)。
陳蒼下意識地往左邊轉(zhuǎn)身。
他剛一讓開身子,一道利刃就從天而降,劃破他剛才所依靠的樹干。
粗壯的樹干,頓時被劈開,“吱嘎”一聲被中分。
陳蒼急忙后退了幾步,看著落在地上的一個矮小的身影,他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那人緩緩地站起來,一雙銳利的眼睛散發(fā)著深邃的目光,嘴角揚起微笑,看著陳蒼,不禁贊嘆道“好敏銳的感知,我的動靜都這么輕了,居然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陳蒼緊盯著這個人,瞧見他額頭上的頭巾是白色的,想來現(xiàn)在自己的頭巾顏色應該是黑色的。
也不和他多廢話了,陳蒼拔腿就跑。
那個人嘴角一笑,立馬追了上去。
但陳蒼不是真的要跑,而是通過逃跑為他發(fā)動異能爭取時間。
陳蒼的身子一拐,躲進一顆大樹的背后。
那人追了過去,轉(zhuǎn)身一看,樹后面居然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這人皺著眉頭,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抬頭。
映入這人眼眶中的,居然是一股熊熊的藍色烈火。
突如其來,讓他沒有任何防范。
烈火席卷他身,將他包裹在其中,如附骨之疽,將他的身體吞噬殆盡。
“??!啊!”
男子身著火,步伐蹣跚,在四周亂走,又在地上打滾,但是他無論如何都熄滅不了這股藍色火焰。
在最后的哀嚎中,男子被燒成了灰燼,地上只剩下一堆骨灰,風一吹,便隨風消逝。
站在大樹樹梢上的陳蒼,看著那人被自己的藍靈火燒成渣之后,才松了一口。
但是陳蒼又感覺到什么,一回頭,但為時已晚,一連串的樹葉在空中連綴成一條線,像一條速度驚人的猛蛇,纏住陳蒼的脖子。
樹葉像一根繩子一樣,迅速將陳蒼的身子纏上幾圈,將他和樹干綁在一起。
“啊哈哈哈……”
四周傳來一陣猖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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