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謝氏已經(jīng)完全發(fā)展成了A市的龍頭企業(yè),我想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才對吧!”謝婉瑩看著窗外,淡淡地說道。
“是因為看不起蘇家了嗎?”樓禹城沉聲道。
這不是他的憑空猜測,而是他一個外人都能從謝震天對于蘇家的態(tài)度以及謝震天看蘇家的神色里面看出來這里面的端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謝震天巴不得和蘇家關系。
那么這就是問題所在,樓禹城一個旁人都能察覺到這一點,蘇天成又怎么會察覺不到。
或者當他發(fā)覺謝震天心中早已有了這樣的想法以后,蘇天成便開始對謝家有所忌憚了吧!
“說到這里,我想知道你們謝家對蘇家有沒有什么虧欠?”樓禹城將雙手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一臉嚴肅地看向謝婉瑩。
“虧欠?”謝婉瑩首先低聲呢喃著重復了一次這兩個字,隨即低下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良久她眨了眨閃亮而清澈的眸子,看向樓禹城。
“我想應該沒有吧,反倒我一直覺得我們對蘇家的幫助還是挺大的,至少在蘇家極其困難的時候,好幾次都是我謝家?guī)退卣衿旃??!?br/>
她所說的的確是實話,同時她自認為謝家對蘇家情深義重,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這也是她不敢相信蘇天成想誣陷謝氏這件事的原因所在,因為她覺得蘇天成沒有任何理由這么做。
“是嗎?你再想想十多年前呢?從謝氏真正興盛的時候開始,這其中一定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樓禹城看著謝婉瑩說道,眼中閃爍著讓人揣測不透的光芒。
然而謝婉瑩卻是輕笑出聲音。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孩子,你覺得我能懂什么呢?”謝婉瑩帶著玩笑的語氣說道。
“那我來告訴你吧?!?br/>
樓禹城一臉平靜地坐著,謝婉瑩看見他從腳邊的柜子里抽出來了一個記事本。
“這是什么?”謝婉瑩好奇地看著樓禹城。
“這只是一個用來記錄一些重要消息以及事件的記錄本而已?!睒怯沓钦f道。
謝婉瑩再度看向那個皮質方面的黑色記事本,感覺那個本子有些年頭了,因為表面都被磨損了很多。
“給我看看?!?br/>
謝婉瑩忽然覺得自己對那個記事本充滿了好奇,于是她向樓禹城伸出了手。
“不給,你聽我講就行了?!睒怯沓强纯粗x婉瑩,隨即笑了笑。
“不,我要親眼看見?!敝x婉瑩倔強道。
“那你先聽我說完再看好不好?”樓禹城像是在勸說一個小孩子似的對謝婉瑩說道。
“好吧。”謝婉瑩無奈地坐下來,靜靜地看向樓禹城,期待著他的下文。
“據(jù)說謝氏的興起是源于一個首發(fā)項目的成功?!睒怯沓欠纯梢粫河浭卤荆S即抬頭看向謝婉瑩。
“是嗎?我不知道呢?”謝婉瑩淡淡地說道,確實,她沒有刻意去了解過關于謝氏的過去。
從小時候起,她只知道自己家里很有錢很有權,然后她的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并且她必須成為像她父親那樣有能力的人,這樣她父親才會放心將家族的企業(yè)交給她。
很多年來,她也一直踐行著這個準則,對自己格外嚴格。
“然而那個項目的研發(fā)其實不是謝氏最初的計劃。”樓禹城沉聲道。
“禹城你可以說得直接一些嗎?因為我其實很不能明白你說這些的意圖以及你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敝x婉瑩看著樓禹城,一臉認真地說道。
“婉瑩,這個簡單來說就是你父親從某種程度上奪走了蘇氏應得的成果,所以謝氏能走到今天這一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蘇氏?!?br/>
樓禹城說出這段話以后便合上了那個皮質筆記本。
謝婉瑩盯著桌面,神色有些恍惚。
她伸出手去拿起放在旁邊的咖啡,輕輕抿下一口。
隨著咖啡從喉嚨灌入,她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隨即她換上一副略顯驚訝的表情。
“真的……真的是這樣的嗎?”
“謝總和蘇總討論過要大力投資并發(fā)展生態(tài)園的開發(fā)計劃,但是在后來的實驗測評中謝總卻告知蘇總說這個項目不行,必須被取消。”
樓禹城輕啟嘴唇緩緩解釋道。
“然后呢?”謝婉瑩聚精會神地聽著,眼睛出神地看著樓禹城。
“后來,蘇總好像因為這件事和你父親鬧過矛盾,但是矛盾很快就消除了?!睒怯沓俏⑽⒎潘?,身子靠上了椅背。
“可是……我知道謝氏就是憑借著生態(tài)園項目帶來的巨大利潤而逐漸打造起來的!”謝婉瑩堅定道,這書是作為謝氏繼承人所應該具備的基本常識。
“所以很明顯,因為某些原因,謝總欺騙了蘇總。”
“那么我明白了?!敝x婉瑩恍然大悟。
樓禹城深邃的眼眸中微光閃動。
“你知道了什么?”他側頭問道。
“我爸提供了假的測試報告,并且向蘇氏解釋說這個項目行不通,讓蘇氏死心。然而其實他已經(jīng)發(fā)覺了這個項目所能帶來的巨大效益,他不過是不想讓蘇氏從中分得一絲一毫的利益而已?!?br/>
謝婉瑩親口做出了解釋,然而話音剛落,她忽然覺得很恐怖,原來她父親是這樣一個心機深的人?
“同時,他應該也做出了某些必要的改進和完善,所以謝氏能走到如此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生態(tài)園項目的成功實施?!睒怯沓墙又x婉瑩說道。
“可是他要怎么向蘇總解釋了,這原本就是蘇氏的主意,結果被我爸爸利用并且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我想蘇總一定不好受吧!”
謝婉瑩忽然覺得蘇家其實有些讓人同情。
“關于這一點,你父親用了什么手段,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蘇總不可能就當做沒有發(fā)生?!?br/>
謝婉瑩緊緊抿著嘴唇,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就像是因為某些事情的沖撞而導致的一般。
“我不知道我父親的成功是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上的?!敝x婉瑩說完嘆了一口氣。
“不,你應該想到的?!睒怯沓浅谅暤?。
謝婉瑩向樓禹城投去不解的目光,為什么她忽然覺得樓禹城這句話怪怪的。
“你父親的思想貫徹在對你的教育過程當中,你也幫助你父親打理公司那么多年了,難道你還不了解你父親嗎?”他就那樣真誠地盯著她,閃爍著柔光。
他只是為她的曲折經(jīng)歷而感到心疼,其實她本不應該承受那么多的,什么繼承什么聯(lián)姻之類的,這些是榮耀也是重擔。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卸去身上的擔子。
“我了解我父親,但是我不是那樣的人,很慶幸,我沒有變成他那個樣子?!敝x婉瑩輕笑道。
“那我們是不是需要和你父親談談,關于蘇天成的事情,我想他知道了以后心里或許會輕松一點吧!”樓禹城說著站起身來深了個懶腰。
“對了,你說要將你的記事本給我看的?!敝x婉瑩指了指桌上那個已經(jīng)被合上的本子。
“記下的都是和你有關的事,你還要看嗎?”樓禹城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什么?”謝婉瑩向樓禹城投去不解的目光,為什么樓禹城會這樣說?
“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會在上面記下一些東西。比如關于謝氏,關于我朋友說起的關于可能和你有關的動態(tài),關于你的可能去向,然而更多的是我想對你說的話?!睒怯沓墙忉尩馈?br/>
聽了樓禹城的話,謝婉瑩忽然感覺腦袋似乎是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那……那我不看了。”她恍惚道。
其實不是因為不想看吧!大概只是害怕自己會情緒失控,如果真的是他所說的那般,那么讓它靜靜地躺在那個黑色的本子里面吧!
正想著樓禹城忽然攬上了她的肩。
“回家的途中會經(jīng)過謝氏,我們現(xiàn)在就直接去往那里吧!”他輕聲說道。
謝婉瑩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兩人肩并肩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走出外面以后謝婉瑩才發(fā)覺這個冬季依舊寒冷,即使今天沒有學雪也沒有寒風,但是那種寒意就是從美一絲空氣中滲透出來的。
謝婉瑩不自覺地裹了裹衣服又整理了圍巾。
而樓禹城似乎永遠都不怕冷似的,因為謝婉瑩感覺他的手永遠都是泛著暖意的。
在六點鐘左右,兩人來到了謝氏大廈。
“這邊的員工即使到了這個點都不下班嗎?”樓禹城抬頭看了看那一棟燈火輝煌等我建筑,不禁問道。
他似乎能透過窗口看見那些忙碌的身影。
“不是的,是因為謝氏的加班制度是十分嚴格的,有的時候員工不得不加工,并且絕大部分時候都是這樣?!敝x婉瑩解釋道。
“可是現(xiàn)在的政策不是已經(jīng)改了嗎?這樣的方式會不會帶給員工太大的壓力?”樓禹城繼續(xù)問道。
謝婉瑩淡淡地搖了搖頭。
“在員工面試的時候,我們的面試官就會提前說明這些狀況,并且我們給出的福利和待遇完全能彌補他們加班的損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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