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姜綏離開不久后,許路也從別墅離開了,要進(jìn)行一番裝修,現(xiàn)在顯然是不能住人的。
開著車直接去了雨柳寒住的地方。
而雨柳寒也回來沒多久,開門看到許路,顯然很驚訝。
跟著雨柳寒走進(jìn)去,地上放著兩個皮箱,都才裝了一半。
“假期,我不休了?!庇炅f著把一件折疊整齊的衣服放進(jìn)了皮箱。
許路本想說幫著一起收拾的,可此刻愣住了,開始醞釀下一句,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愣著干什么,杵在那里,和個雕像一樣,去隔間幫我把那個紅色的皮箱拿過來?!庇炅贿吺帐耙贿呎f道。
臉上的笑容依稀可以看到悲傷,并不是她不善于偽裝,只是在這個時候,研究這些完全沒有了意義,可大哭一場又覺得不妥,所以只能笑著悲傷。
許路后退了兩步,轉(zhuǎn)身去隔間找到了那個紅色的皮箱。
放在地上拉開拉鏈,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連呼吸都無處安放。
本來是想來陪她的,然后還可以去樓下吃點東西什么的,第二天的早上裝做不知道她已經(jīng)離開,然后走到窗邊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然而,這一切隨著進(jìn)門的那一刻的一句話改變了。
她會要很久才會回來,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離開。
“你們都說了什么?”許路問道。
唯一敢肯定的是自己去房頂上和德川枝子大戰(zhàn)的時候,三個女人肯定來了一次革命性的交流,雨柳寒不像是臨時決定不回來,倒像考慮了很久。
雨柳寒已經(jīng)收拾好一個行李箱,合上蓋子,雙手撐在上面,膝蓋彎曲,慢慢站起來。
“我們說了一會你。姜綏問我們,能離開你嗎?我當(dāng)然回答不能,她就說,那你走吧,為了永遠(yuǎn)和你在一起,我答應(yīng)了,就這樣。”
她說的很平淡,卻如同在許路腦海里扔了一個炸彈。
永遠(yuǎn)在一起?許路從來沒想過,也從沒想過要分開,從在一起的那一刻不就打算好了永遠(yuǎn)嗎?
以至于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xiàn)在想想,一條魚發(fā)誓會永遠(yuǎn)記得這顆小草,它這一輩子說了一千次。
而許路,要比一條魚的記憶長的太多太多。
她突然奪過許路一直拽在手里的車鑰匙,“你跟我來,我?guī)闳ヒ粋€地方。”
下樓和她上了車。
法拉利帶著轟隆聲的咆哮,穿梭在花城的街道上,一個轉(zhuǎn)角后,許路看見了一座無顏六色的塔,隔一段時間,它的光芒就會變幻一次。
在這座不夜城,它就是象征,人們稱之為‘小蠻腰’。
把車停在南門外的停車場,步行進(jìn)去。
“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雨柳寒抬頭問道。
“啊?”
“你越是靠近小蠻腰,你的頭就仰的越高?!?br/>
“你這么一說,我覺得脖子有點疼?!痹S路笑著說道。
“這坐城市有兩千萬人口,卻有至少五千萬人仰望過它,而人人都想在最高處看風(fēng)景?!?br/>
“我要去天武學(xué)院?!睕]等雨柳寒說完,許路便插嘴道,說的又快又急。
而后者沒有一點驚訝,似乎早預(yù)料有這一幕,許路突然覺得剎那間看不懂這個女人了,就像是眼前的小蠻腰一樣,需要仰望。
雨柳寒眺望遠(yuǎn)方的夜景,呼出一口氣。
“許路,你符合我所有的擇偶條件,也不在乎你身邊有幾個女人,我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什么都可以放棄??赡芪疫@樣說會有點打擊人,但我還是要說,你至今為止都還太普通,你可這里來看風(fēng)景的人沒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樣的,至今為止,你還是一帆風(fēng)順,你還沒有被擊倒過,你殺過人,狠狠虐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二代,還無數(shù)次充當(dāng)過英雄,不過你的存在對這個世界或者這個城市,還沒有一定的影響,而你未來的路,不會再這么幸運下去了,至于你,做好了準(zhǔn)備了嗎?”
今天的話題莫名有些沉重,三個女人,個個把自己當(dāng)小孩子,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很獨特,不哄,而是去蠱惑,蠱惑許路走上一條不歸路。
修仙一路,一旦踏入,便永遠(yuǎn)不能止步了。
“我和林青山一直有聯(lián)系?!?br/>
雨柳寒再次扔出一個炸彈。
她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我明明知道你是她的男朋友,我依然橫刀奪愛,是經(jīng)過她的許可,她說你需要有人照顧。”
“當(dāng)然我也不否認(rèn)對你有那么一點動心,她是一個好女孩,但你兩的差距太大,不像你和姜綏,姜綏可以拋開一切去支持你,林青山不行,她有太多顧慮。”
“所以,我不走出這一步,我會永遠(yuǎn)失去她?”許路說道。
雨柳寒點了點頭,“我想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三年之約吧,其實三年太長了,會讓人等的發(fā)瘋,但她愿意等你?!?br/>
“修仙一路,逆天改命,我們都想和你一起去見證永恒,如果有一天,我們都老了,而你還是如今的模樣,最傷心的應(yīng)該是你吧,修仙對于我們來說太過于遙遠(yuǎn),只好放手讓你去飛,然等你來告訴我們,什么叫做永恒?!?br/>
“記住,不要太久。”
今天晚上,兩人在小蠻腰下說了很久的話,最后兩人還買了票到最上面坐了摩天輪。
“等我長大,回來娶你們?!?br/>
……
姜綏這邊也聊到了深夜。
楊修搞不懂了,姜綏這王一樣存在,怎么忍心把自己男人分給別人。
她不是應(yīng)該知道許路有其她女人后,怒氣沖沖過去把他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嗎?
然而看她的樣子,只感覺很幸福,許路這個名字,就此記下了。
“你真打算把他送到天武學(xué)院?”楊修問道。
“那里最適合他成長。”姜綏回道。
“你應(yīng)該明白,天武學(xué)院的存在,最大的目的是什么,他們坐落在神農(nóng)架大門口,不就是防止我們妖類反攻人類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難道你忘記了,人類是怎么對待我們的?!?br/>
姜綏輕輕一笑,“你看這人世間,人妖還分的清楚嗎?我們歷經(jīng)無數(shù)劫難化成人形,是為了什么?為什么不化其他的形態(tài),偏偏要化人形,這一切都是道,你還不明白嗎,所有生靈都在道之內(nèi),目的就是為了脫離凡骨,成就仙體,可這么多年來,有幾人成仙,幾人得道?沒有,修仙就是最大的謊言,不過是人人都想長生而已,看看你,修煉了幾千年,你成仙了嗎?你長生了嗎?你沒有,你把香蕉蘋果葡萄擺在盤子里,等著它壞,然后換新的一盤,但你幾時吃過這些東西?!?br/>
楊修愣住了,隱隱約約懂了一些東西,但摸不清頭緒,思考了半天后放棄了,現(xiàn)在才明白姜綏為什么是王的血脈,而自己只是普通血脈。
狐貍流的狐貍血,黃鼠狼身體里流的自然黃鼠狼血,其實沒什么高貴之分。
和人類一樣,智力是硬傷,就像自己兒子楊建興,竟然想著用人類嬰兒的血修煉,試圖提升自己的血脈。
如此看來,自己兒子的血脈又低了一等了。
楊修手一招,一快玉飄浮在他章心上,“拿去吧,把他捏碎自然會找上門來?!?br/>
姜綏毫不客氣收下了玉佩,“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br/>
“你不要太過分了?!?br/>
咔嚓!姜綏笑著咬了一口蘋果,一把劍突然出現(xiàn)在她手中,射向了楊建興,后者一驚,連忙抵擋,長劍卻在他身前停下了。
“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你說吧?!睏钚抟贿呎f道,一邊用眼神示意兒子,趕緊收起來。
“他身邊女人很多,我不想過百年后,只有我能陪著他?!?br/>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想見見這個許路了,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