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放開了玻璃棒,接著酒館里的火光觀察著“半身人英雄”,滑稽是每個人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帶著一頂棕色的圓頂帽子,上面打著補丁,長著厚厚的絡腮胡,臉上掛著夸張的笑容,每一位看著他臉的人都有笑著沖動。他穿著綠色衣服,銅扣腰帶幾乎拉到了胸前,讓他看起來更滑稽了,就像酒館小舞臺上滑稽的小丑。
“見義勇為”這件事怎么看都不合適他。
“滾遠點,小矮子!”酒槽鼻張大了嘴巴對他吼道,“要不,我就像踢開一個皮球一樣踢走你?!?br/>
說著,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再指著半身人的額頭。
半身人不為所動,他的手指撥動了下懷中的魯特琴,高昂著頭,雙腳跳起,整個人就像松開的彈簧玩具一樣開始瘋狂跳動。
兩種不同的聲音開始響起,它們對唱著共同組成一曲富有節(jié)奏的歌曲。
“嘿,看我遇到了誰?
四個醉醺醺的酒鬼,
你有個酒槽鼻,
難怪長得像個酒瓶子。
脖子圓,腰子圓,
難怪是一個擼瑟。
白天摸不到女人的手,
難怪晚上要伸出油膩的雙手。
你的腦子就像你可憐的鼻子千瘡百孔,
難怪看不到那位女士已魔杖在手。
她要把你碾壓成渣,
幸好遇到善良的我?!?br/>
他唱得歡快極了,仿佛有一名無形的伙伴在與他對唱。四個流氓面面相覷,他們油膩發(fā)光的臉更紅了。雖然這有些詭異,但在酒精與憤怒的幫助下,他們決定一定找回自己的面子,把那名矮子像足球一樣踢走。
“惡心的外地人腔調!”酒糟鼻抽出了裹著金屬的木棒,“給我滾出哈薩克?!?br/>
“酒瓶子才會咕咕滾呢?!?br/>
“踢倒他!”另一個人吼著,四人向半身人揍去。
“嚯嚯嚯,酒瓶子們生氣咯!”他絲毫不慌,嘲笑著。
群星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滑稽的半身人,只見他靈活地跳起來,雙腳在空中劈成一個一字馬,裹著金屬的木棍堪堪擦過他的襠下,好像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舞臺上出演一出滑稽的戲劇。
“噢,他們竟敢攻擊擁有“天選之力”的半身人?”
“讓他們后悔!”
另外一個聲音回答道,半身人敏捷地躲過了幾次攻擊,抓起一旁的三腳椅子扔向亂成一團的酒鬼們后。把魯特琴遞給群星。
“小姐,請幫我拿一下?!?br/>
群星接過舊得發(fā)黃的魯特琴。半身人面對四人,兩手張開做出夸張而滑稽的手勢,同時兩個聲音一同念出群星未曾聽過的咒語。
咒語念完,半身人發(fā)出夸張地哇哇聲,兩只短腿高高抬起用力跺著地面。手掌大開對著四人,一大串五顏六色明艷的光球從他手掌涌了出來,它們發(fā)出讓人暈眩的聲音,淹沒了笨拙的四人。
他們暈頭轉向,倒向了地面。
“七彩噴射。”
群星臉抽了抽,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一級法術用得如此浮夸。
半身人高興地拍了拍手,轉身抬頭看向精靈,嘴角勾起得意地笑,“美麗的精靈女士,您不介意為身有“天選之力”的吟游詩人,賞上幾塊銀幣的表演費吧?!?br/>
群星伸出纖指一指:“小心后面,天選之人。”
“噢,別擔心,擁有“天選之力”的我”
他邊說著,邊轉過頭。沒等他說完,裹著金屬的木棍就狠狠地打在他頭上,半身人吃痛地捂著頭,接著酒糟鼻狠狠一腳把他踢到了角落。
“該死的矮子!”酒槽鼻惡狠狠地躺在地上的半身人吐了一口濃痰,接著抬起頭對群星大笑著,“美妞,礙事的小格子已經解決,一起跳舞吧?!?br/>
群星搖了搖頭,有些后悔沒帶自己的短劍來,她正打算抽出魔杖,嚇唬嚇唬色膽包天的酒鬼們,比如轟開酒館的屋頂什么的。
就在木制屋頂要遭受不測時,一把火紅的長劍忽然狠狠拍在酒糟鼻的大鼻子上,他痛苦地大叫著仰起頭,向后倒去,金牙伴隨著血沫飛了出去。
他的同伴趕緊扶起他,一位戴著寬大斗篷手持利劍的女性用劍指著他們:“有多遠滾多遠,否則”
她停頓了一下,左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大團無害的火焰猛然撲向他們,酒鬼們驚叫著,連爬帶滾跑向門口。
群星富有興趣地打量著第二位救美的“英雄”,雖然寬大的兜帽遮擋了她的容顏,身上穿著“滄?!钡淖厣畠r斗篷,還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優(yōu)雅的氣質與少女的活力,讓群星敢肯定她準是一位養(yǎng)尊處貴,抱有浪漫冒險幻想的貴族少女。
此時酒館里的大部分人都在看向這個角落,目光聚焦在這位斗篷少女身上。艾莉娜從口袋中掏出了三枚金幣拋出三道完美的弧線,扔向趕來的老板娘,肥胖的老板娘接住咬了咬金幣,臉上笑開了花,招呼著大家繼續(xù)喝。
“這下好了,這下我們的克倫迪爾同學真的要變成兩半了?!币晃幌魇莸纳倌曜叩剿砼哉f道。
艾莉娜聳了聳肩,拉下兜帽,微笑地向群星伸出自己的手,用精靈語說道,“歡迎來到哈薩克,我叫艾莉娜,請問您叫什么名字?!?br/>
群星握住她的手,精靈修長光潔脖子上的項鏈為她翻譯著陌生的話語。女精靈好奇地端詳著艾莉娜的臉,臉上的好奇逐漸變成疑惑,最后她張了張嘴,問道:“冒昧問下您與阿卡尼斯是什么關系?”
半精靈少女臉上的微笑,變成了驚喜地笑容,“您知道阿卡尼斯?”
群星點了點頭,奇怪于少女的反應。
“我以前就叫阿卡尼斯,阿卡尼斯,迪莎。”她淡綠色的眼眸充滿了興奮的光芒,“請您告訴我,阿卡尼斯的事跡吧。”
群星更奇怪了,眼前的少女爆發(fā)出的熱情,讓她甚至感到了尷尬,“呃我在萬門之城聽說過這個位面的英雄故事”
“天呀,您還是位面商人?!卑蚰染o握著群星的手,“等下,我懇求您與我到一處適宜談話享受食物的地方,給我說說您旅游的故事好嗎。現(xiàn)在,看在我在冒昧幫了您解決一份小小麻煩的份上,能不能先告訴我下阿卡尼斯的事跡?!?br/>
看了她表現(xiàn),史比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我是在很多年前在一位默默無名的吟游詩人口中聽說過這個故事?!比盒蔷従彽卣f道,“在此之前,能不能讓我們先找一個座位?”
她們坐在一處桌子上,桌子上陳年的臟漬早已經與木頭融合在一起。群星把籃子放在桌面上,學著吟游詩人敘說傳奇的口吻,將多年前聽說過的英雄故事緩緩復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