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清鴻看了看很想告訴他“冷墨妍并非良配?!?br/>
可想到這位至交好友閱女無數(shù),撩過的女子比一般人見過的還多,這種事他應當比自己更清楚,況且他只是愛胡鬧,從來都不動真的,過了新鮮勁轉(zhuǎn)頭就忘,對冷墨妍怕是也不例外。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天差地別的兩人是怎么看對眼的。
諸葛清鴻本不想過多干涉華如江的私人問題,可忍了忍還是沒有忍?。骸罢f到底冷墨妍是辛兒的師妹,日后你若是和她鬧得太僵,得罪了辛兒我不會幫你。”
“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說讓我注意點,不要連累你被你的辛兒怪罪嗎?”華如江斜了他一眼,隨后眼珠一轉(zhuǎn)嬉笑著問道:“你家辛兒可有說何時嫁給你。”
“我不想逼她?!?br/>
“慫就是慫,還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哈哈哈?!比A如江在諸葛清鴻說話前足下用力,將他遠遠拋在身后。
肖辛夷是被外面聲音吵醒的,彼時帳篷外已人聲鼎沸,秦悠悠從外面探出一個頭來,看到她醒了才撩了簾子走進來:“姐,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怎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br/>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肖辛夷心頭一跳,低頭起身撥弄著火盆道:“沒有,睡得很好?!?br/>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原本已經(jīng)紅透的臉更顯嬌艷。
秦悠悠一邊幫她將被子卷起一邊遺憾道:“就是你這帳篷里點著火盆熱的我受不了,不然我就可以陪你一起睡了?!?br/>
“晚些時候天再冷些就可以了?!?br/>
兩人說著話一路朝蘇仁的帳篷走去,路上看到雙圣門弟子已在起火熬粥。
風驚影在蘇仁帳篷外垂手而立,看到肖辛夷走過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肖辛夷點點頭和他站在一起等著。
“進來吧?!?br/>
不多時便聽到蘇仁的聲音從帳篷內(nèi)傳出。
“魏老板今日要動身回蒼辰國,我同他商量過了,剩下的糧食由你兩人跟他回去運回來。”
“師叔,可否讓胡師弟代晚輩前去。”蘇仁話音剛落便聽到肖辛夷開口問道。
她并不是不愿去蒼辰國,只是自從她進門后魏老板那種讓她感覺到不舒服的眼神又一次粘在她身上,比剛見時有過之而無不甚。
但原因她又無法說出口。
蘇仁見她臉色似有難言之隱,遂點點頭道:“也好,這次就由風師侄與胡師侄前去吧?!?br/>
“謝師叔?!毙ば烈乃闪艘豢跉?。
一旁魏老板眼中滿是失望之色,見肖辛夷躲在風驚影身后垂首斂目,他眼神變了變從她身上移開了戀戀不舍的目光。
蘇仁向風驚影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送他們出發(fā),胡古月與秦悠悠道完別后驅(qū)馬追了上去。肖辛夷目送他們走遠,心中的不安總算稍稍緩了些。
一連幾日肖辛夷都沒有再見到諸葛清鴻,卻不斷的從旁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
“那小將軍可厲害了,帶著五千人便把上谷攻破了……”
“我聽說他一劍就把上谷守城將軍的頭砍了下來……”
“還有還有,我聽說他年紀不過二十左右,長的更是俊逸不凡,上谷郡守的女兒對他一見傾心,逼著郡守開了城門……”
肖辛夷為生病災民診脈時聽到她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側(cè)耳聽了一會不覺有些好笑。哪里會有這么蠢的郡守,為了自己女兒將一座城拱手讓人,肯定是貪生怕死為自己找的借口。但接下來她們的話卻讓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還聽說那小將軍以前是武林盟主家的公子,叫諸葛清鴻……”
原來他們口中英武神勇俊逸不凡的少年將軍竟是諸葛清鴻。
肖辛夷不可置信的側(cè)耳繼續(xù)傾聽片刻,確定了他們說的確實是他無疑。可諸葛清鴻出身江湖,又怎會懂得行軍打仗。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肖辛夷時常聽到他的名字,但大多數(shù)都是對他不好的評價,比如竊國謀反,殘害忠良,比如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死在他手中的大將一個接一個。他的名聲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臭。但也是在擁護朝廷這邊人的心中如此。
在擁護落月山莊那些人的心中,諸葛清鴻已然成了他們的英雄,成了他們的核心人物。
建河郡城墻牢固且有護城河圍繞,落月山莊的人久攻不下,轉(zhuǎn)而去攻別的城郡,短短幾個月之內(nèi)就攻下了四座。此時安業(yè)三十六郡已有十四座歸于落月山莊,而落月山莊領導的災民正式更名為落月軍。
當朝皇帝德明帝收到消息后暴跳如雷,一道道圣旨接踵而發(fā),內(nèi)容大同小異。
拿下落月軍頭領者,封侯拜相。
圣旨一下舉朝震驚,人人都道德明帝昏庸但并不無能,此番動作必然是動了真怒,朝中老臣皆松一口氣,天子一怒,血流千里。這落月軍頭領怕是命不久矣。雖眾人都深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但這賞賜是不是重了點。
這些事肖辛夷是在很久之后聽說的,因在圣旨擬出來的同時她收到了鐘淵的來信,蘇月仙臨盆了,一子一女平安降生。蘇月仙在昏迷五天后亦清醒了過來。
肖辛夷攥緊了手中書信退后一步,平靜下來才覺后背已被冷汗打濕。
她的師姐沒事,她的師姐沒事,她的師姐沒事。
這六個字仿佛淬了蜜開了花,在她心頭盤旋縈繞,盛歌載舞。
蘇仁比肖辛夷早一步收到消息,已快馬加鞭趕回凌峰,安撫災民的事全都落在肖辛夷一人身上。
是夜星光璀璨,當諸葛清鴻再一次走到肖辛夷身邊時,冷不防被一人猛撲到懷中,聞到那股熟悉的藥香味諸葛清鴻不確定的問了聲:“辛兒?”雖然他們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被子,可諸葛清鴻還是感覺到懷中人顫栗的身子:“辛兒,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br/>
“阿隱,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肖辛夷聽到諸葛清鴻急急的聲音和正要松開的大手,低聲說道。
“何事如此高興。”諸葛清鴻心里一松,手上的力氣卻加重了幾分。
肖辛夷渾然不覺,一雙眼睛波光流轉(zhuǎn),煥彩生輝。
諸葛清鴻看著只覺喉頭一干,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師兄的孩子出生了,師姐沒事?!闭f這話的時候肖辛夷仍然忍不住嘴角上翹,聲音顯的又軟又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