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落瑾一個簡單的尾音讓袁緒準(zhǔn)備好的臺詞都忘得七七八八。
袁緒在文法系是公認(rèn)的的才子,身后不說粉絲無數(shù),也是不乏人追捧。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淪落到告白時候小心翼翼的境地,只是云落瑾一個簡單的尾音就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該怎么告白才顯得不那么突兀?袁緒搜腸刮肚想找出那些告白應(yīng)景卻又不讓人覺得簡單粗俗的句子。那些平時喝的墨水,在此刻派上用場的時候怎么都找不到了。
“該怎么說呢……”袁緒一時語塞,糾結(jié)著怎么告白才合適,于是他深思熟慮一番找了一個有共鳴的話題開口,“你喜歡uk嗎?”
在uk大學(xué)四年的時光,每個學(xué)生肯定都會對這個學(xué)校有著深厚的感情。
四年前,鄭傾問云落瑾“喜歡uk嗎?”
四年后,袁緒問云落瑾“你喜歡uk嗎?”
雖然問問題的人不同,初衷也不同。但過了這么久,云落瑾的回答卻沒有變,她只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uk是個好學(xué)校?!?br/>
這個答案無關(guān)喜歡與否,只是中肯評價了uk,以及在uk這所學(xué)校里的人。
然而內(nèi)心焦急的袁緒沒有留意到這個答案的更深層含義,他已經(jīng)說出了自己想好的告白臺詞,“我喜歡有你的uk!”
這句話袁緒幾乎是喊著出來的。他的耳根也染上淡淡粉色。借著他力道撐起的溫娉也被震動,不舒服地抗拒了一下。
這樣的告白是云落瑾怎么裝傻都沒有用的。她怔了怔,在她印象中對袁緒這個人并不熟悉,甚至大學(xué)四年間都沒有過親昵的接觸。
“袁緒……”云落瑾似嘆息般開口,“我們已經(jīng)畢業(yè)了。”她沒有選擇直接拒絕,而是選擇用隱晦的方式告訴袁緒這個答案。
他們已經(jīng)畢業(yè)了。既然袁緒喜歡有云落瑾的uk,那么今天過后,畢業(yè)之后uk就再沒有她了。
袁緒一怔,云落瑾這是在含蓄的拒絕他嗎?他們畢業(yè)了,他沉默了這么多年就是不想畢業(yè)了還這么沉默下去,才決定告白。
“就是因為畢業(yè)了,我才不想……”袁緒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云落瑾打斷了。
“我知道?!痹坡滂粗w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這雙清透如泉的眸子太過認(rèn)真,認(rèn)真到其中不含一絲個人情感,是一種近乎冷漠的色彩。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痹坡滂徛鴩?yán)肅地開口,“不過,也僅限于此。”剩下的不需要她點(diǎn)明袁緒也該明白了。
這是拒絕嗎?袁緒情緒有些激動,他急忙說:“你可以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想,然后再決定告訴我答案。我都等了四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是真的不在乎嗎?如果是真的不在乎,那他又何必在現(xiàn)在急著告白呢。袁緒覺得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這樣的話云落瑾更是不可能給他答案的。所以云落瑾選擇了一種更直接地方式,她對袁緒說:“把溫娉交給我照顧吧,我想,我一個人等車就好了?!?br/>
“不!”袁緒果斷拒絕,他追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拒絕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云落瑾抿著唇不說話,神色嚴(yán)肅起來。她不喜歡麻煩的事情,糾纏不休的人更不是她喜歡的范圍。
“如果是因為畢業(yè)這種蹩腳的理由我不能接受!”袁緒激動地說:“你至少應(yīng)該把真正的理由告訴我!”他喜歡了云落瑾四年,怎么能因為一個不清不楚的理由就被拒絕了?
袁緒不能接受,他的眼神執(zhí)拗中帶著一絲脆弱,仿佛在祈求云落瑾給他一個清楚的答案。即使這個答案很可能給他判處死刑,他也希望知道。
“看在我喜歡了你四年的份兒上?!?br/>
云落瑾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然,這種事情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
“你喜歡了我四年,我就要告訴你答案嗎?”云落瑾冷眼反問道,袁緒在這樣冷淡的目光下不知所措,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么我告訴你,我也有了一個喜歡的人。”云落瑾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移到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沒有一輛會是她目光的終點(diǎn)。
“從我認(rèn)識他開始,我就在喜歡他了?!痹坡滂曇艉茌p,卻又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從小時候開始我的目光就會追著他跑。我們青梅竹馬,我卻一次都沒有說過我喜歡他。”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袁緒難以確切形容云落瑾此時的眼神,空洞得找不到一絲焦距,她好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迷茫而固執(zhí),同時脆弱的讓人心疼。
“為什么不說……”袁緒心口悶悶的,他低聲問。
云落瑾繼續(xù)說:“小時候,說了也沒人信。后來,時間久了就不敢說了。到現(xiàn)在,卻是不能說了?!?br/>
袁緒現(xiàn)在可以確定他想讓云落瑾接受自己基本是沒希望了。這樣一份深厚的感情埋藏在云落瑾心中,霸道的容不得別人去一絲一毫。
“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你答案的?!痹坡滂@句話與其說是說給袁緒聽得,倒不如說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堅持這么久無望而不愿意放棄的愛情,袁緒自詡喜歡了云落瑾四年無人能比,現(xiàn)在看來云落瑾心中堅持的那份愛情是他戰(zhàn)勝不了的存在。
“你有一天會獲得答案的對嗎?”袁緒這么說,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說服自己放棄了。四年了,現(xiàn)在都畢業(yè)了也該畫上一個句點(diǎn)了。
云落瑾從車輛中收回目光,給了袁緒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說:“我的車來了,把溫娉交給我吧。”
袁緒這一次沒有理由拒絕了,他只能把喝醉的溫娉交給云落瑾,然后看著云落瑾打橫抱起溫娉,絲毫不吃力不留戀的走開。
距離他們剛剛談話不遠(yuǎn)出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它就這樣潛伏在夜中,仿佛隨時沖出來狩獵自己的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