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老頭!你給我出來!”
“老頭,你再不出來,我把你的藥人給你砸爛!”
扣、扣、扣。
“給我出來!”
低矮的茅草屋坐落在長安城里最為荒涼也是景色最為優(yōu)美的地方,地勢高闊,從茅草屋抬眼望去,可以看到城中最為繁華的地帶。茅屋下是個院落,小小的院落無處不在的草藥,院四周也是數(shù)不清的草藥,清新的草藥香氣沁人心脾,只輕輕一嗅,仿佛置身塵世之外。
謝文才沒空欣賞這景色,只顧一個勁兒的拍打著茅草屋搖搖欲墜的門。
其實他完全可以一把推開,但是他卻不敢,不敢推開,他怕推開之后人不在,那他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這是他手下搜集到鮮有的、關(guān)于藥王孫思邈的去處,據(jù)說就是在這個地方給皇帝做開胃健身丸。
“再砸就砸爛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謝文才倒退兩步,退出房檐處,抬頭看著在上面悠然自得拿著酒壺喝著小酒的老頭。
二話不說,抬頭指著孫思邈說道,“有本事你給我下來!”
謝文才失節(jié)的時候多了去了,但是還是鮮有人見到他失態(tài)的樣子。
“說吧。什么事?”孫思邈的呷一口酒,打量著下面怒氣中燒的謝文才,感慨識人不清,這個相貌堂堂的公子哥一點兒禮節(jié)都沒有。
上次求他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好好的一個謙謙君子,現(xiàn)在卻原形畢露,禁不住感慨,哎,人心不古啊!
好看的丹鳳眼瞇成一條縫,“你給我下來說話!”順手撿起底下的噶子根,朝孫思邈所在的地方扔去。
一下沒砸中,卻是砸到孫思邈手中的酒壺,啪的一聲,碎了一屋頂,順著剛鋪好的茅草流下。
若是小八見到謝文才這個樣子,肯定要懷疑有妖魔鬼怪附身了、
酒壺一碎,孫思邈的怒氣也被點燃,“你這是有求于人的態(tài)度?鬼才幫你!”
說完,麻利的從茅屋頂上跳下,絲毫不擔(dān)心會摔倒腿,進(jìn)門,關(guān)門,上拴。
動作連貫,一氣呵成,絲毫不像一個老頭子該有的體質(zhì)。
把孫思邈惹怒了,謝文才的火氣卻更盛,沒有一點兒放謙卑的打算。
“你給的藥方明明是害人的方子,卻拿出來救人!到底是何居心?”想起了悟臉上的烙痕,謝文才心中便一陣疼痛,愈發(fā)使勁敲門?!敖o我出來!”
啪!
“你給我出來!”
“行,不出來是吧?”謝文才看看四周,草藥、草藥、草藥、藥人……
最后目光停留在藥人身上,其實他只是想威脅一下這個藥王,沒成想,怒有心生,真的氣憤的控制不住了,看看一旁的藥人決定再賭一把,于是,一把將藥人拖到門口。
“你出不出來?”
“出不出來?”
“不出來,我就把你的藥人給你砸了!”
說著將藥人舉起,沉重的藥人壓得他差點沒站住,不過,心里卻是一陣得意,這藥人很是沉重,必定是稀奇的物什做成,不是簡單得來的,恐怕弄到一個藥人得費點兒力氣,那它來正好。
還沒等謝文才舉起藥人,門“吱呀”一聲打開。
孫思邈無奈,氣的干瞪眼,“行行行,服了你還不行了!跟我來?!?br/>
謝文才放下藥人。
房門前,孫思邈身后跟著一個笑的十分奸詐的人!
這邊謝文才得逞,藥鋪那邊卻遲遲找不到謝文才人在哪里。
謝氏藥鋪門前,身著縞衣的人依舊毫不松動地站在原地,直到一個長得冰清玉潔的小丫頭出現(xiàn)在藥鋪門前,唇邊是與她楚楚動人樣子并不相稱的邪笑。
“掌柜的,又來了一個人!”小廝進(jìn)來稟報。
“什么?掌柜的還沒來嗎?”聽到又有人來,管家又坐不住了。
“還沒有?!毙∷幫f。
“那官兵呢?”
“官兵也沒來、”
“怎么都還沒有,這都一個多時辰了,再慢都能趕得過來了!掌柜的怎么還不來?官兵也不來!”管家頭上的汗似流水,因為他知道,這其中要是除了什么岔子,可不是他能擔(dān)待的了的。
“快去,再放一波鴿子,興許掌柜的還沒看到?!?br/>
“管家!鴿子都放沒了,剛才就跟你說過了、”小藥童很是無奈,鴿子放的再多,掌柜的不在,那也白搭。
“掌柜的,”門外倉皇跑來一個小廝,“剛來的一人,她說要找管事的!”
管家擦擦額頭上的汗。
“不知……”
管家出門,沒想到找他的竟是一個可愛非常的小丫頭,想說的話也如數(shù)收回,換成較為溫順的話語。
“你找我有事情嗎?”
“你就是管事的?”
稚嫩的話語讓人很難往丑陋的地方聯(lián)想,但管家還是提高了兩分警惕,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有!
“我們掌柜的不在,我是管家。代他掌管”管家每說一句話都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話不對頭被人抓住了把柄。
“讓您們掌柜的出來說話!”小丫頭甩甩衣袖,不想跟這藥鋪的管家多廢話,她要找的是這藥鋪的掌柜。
管家擦擦汗,繼續(xù)說?!拔覀児芗乙粫r不在,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把人給我找來,不然我就血途這書鋪好了!”惡毒的話從小丫頭口中說出,變得極為輕巧,仿佛死對于她只是像休息一下,這么簡單的事情。
“好,您稍等,我再派人找。”管家手中的帕子已經(jīng)濕的可以擰出水來。
管家叮囑小廝去找人。
這次叮囑小廝去的地方卻是無比熱鬧的風(fēng)霜樓。
風(fēng)霜樓里,正端坐著品茶的人兒眼前擺著六只不大不小的鴿子,全都是寫著謝氏藥鋪急救的字樣。
英俊的劍眉微微皺起,仔細(xì)想著,謝氏藥鋪該是謝文才那家伙的不是,想不通這鴿子怎么會放到這里。
不過,既然是謝文才的,那便有些意思了,正好今天來此也是恰好,碰到這信兒也是恰好,那就恰好去看一下好了。
這兩天他真的太閑了,需要找點兒樂子玩玩了。
放下手中茶盞,轉(zhuǎn)身出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