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冷艷的女人應該就是世界名模張慕芳,沒錯,應該是她!
夏天短暫的滯緩瞬間,眸底有一縷不易察覺的隱痛閃過,可很快平靜的問道,“這位小姐,你為什么跟蹤我?”
“你就是秦太太吧?!”女人紅唇如同綻放的玫瑰,那傲慢的聲音刺入耳膜。
“我是不是秦太太,你不是很清楚嗎?”不然,你也不會跟蹤我。
她沒看張慕芳一眼,只是盯著花壇里的花。
那女人一怔,可能沒想到夏天會用問題回答問題。
“是這樣,我想和你談談。”那女人拿下墨鏡,露出一雙嫵媚的大眼睛來,她四下看了看,身姿如同水蛇般的扭了一下,“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你覺得我會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走?”夏天有意把‘來路不明’四個字說得很重。
她此時才把淡漠的目光投到她身上,冷然的聲音問,“請問你是誰?你為什么要跟我談?談什么?”
“我……我是……”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張慕芳以為夏天早該認識她,也以為夏天會跳起來亂罵,但夏天這樣冷靜的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倒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一時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介紹自己。
夏天微微一笑,猶如對著街頭的路人,沒有鄙夷,也沒有憤怒,“怎么,你連你的名字都難以啟齒嗎?”世界名模,暗地的干些偷‘雞’的事,現(xiàn)在,連名字都說不出口嗎?
“我難以啟齒?我難以啟齒了嗎?我倒是覺得你秦太太的稱呼有些難以啟齒了,結(jié)婚不到兩個月,老公就在外面找女人,難道你不覺得很悲哀,很沒用!”張慕芳竟然恬不知恥得瑟起來。
呵,這年頭,連小三都有理了……偷了別人的老公,還找上門來罵他老婆沒用!
夏天微微皺眉,若有所思,“也是哦,比起一些人來,我是很悲哀,很沒用,同為女人,我怎么就不會賣弄風騷去勾引有婦之夫呢?我怎么就不會張開雙腿,淫dang讓男人上呢?我怎么就不會不顧廉恥和有婦之夫開房呢?我怎么就不會像個妓女像個婊子一樣,去賣……”
“夠了,夏天?!睆埬椒技绷恕?br/>
夏天皺了皺鼻子,“記住,別弄臟了我的名字!”
呵!這口吻,這‘記住’倒像某個人。
張慕芳自知說不過她,便從包了掏出一疊照片,“我這次來,就是想讓秦太太看看這些照片,然后給指點指點,給些建議,看還有那些地方不足?我和你老公好在今后的xing生活里加以改善,爭取做到更合拍,更如魚得水。”
夏天本來不想接,怕臟了手,臟了眼睛,可如果那樣,肯定會讓這個女人羞辱自己的目的達成。
不就是一疊照片嗎?兩年前,她不是見過秦晉陽和一個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視頻嗎?相對于那說,這不是小巫見大巫?
夏天默默咬牙給自己打氣后,挺直脊梁,接過一疊五彩繽紛的艷照。
纖纖玉指不知是太過堅強而鎮(zhèn)定,還是因為麻木而鎮(zhèn)定,一張張照片,一個個yin穢的畫面,就像是惡魔張開的血盆大嘴。
畫面上鴛鴦交頸的男女,貼著女人胸bu動情啃噬的男人,即使只是一個側(cè)面,即使脫光衣服,即使頭發(fā)已經(jīng)凌亂,她都會認出那個姿容斐然的男人是誰。
“不錯,兩個人的動作很完美,拍攝角度選擇的也很好?!毕奶烊崦赖氖敢粡堃粡埮矂诱掌?,不施任何裝飾的干凈指甲在陽光下尤為圓潤。
張慕芳見她如此波瀾不驚,眼底里露出微微的驚詫,不留痕跡再次將容貌和氣質(zhì)極佳的夏天打量一番。
“我來找你,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長得什么樣子,為什么新婚不久,老公就在外面……”
“召妓,是嗎?”夏天連頭都沒抬,笑著接過她的話。
好一個‘召妓’!猶如一個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向?qū)Ψ健?br/>
“你……”張慕芳美艷的臉蛋頓時活脫脫成了一個調(diào)色板,她可是世界名模,走在哪里都光芒四射,明艷照人,現(xiàn)在被人說成是激女!
“怎么,我說錯了嗎?要不這樣,我替你把這些照片交給報社或者雜志社,讓廣大的讀者來評論誰是誰非,如何?”
夏天淡淡一笑,將一疊照片揚起。
“拿來!”張慕芳臉色一白,伸手搶過來,如果讓這些照片曝光,不僅自己的事業(yè)和前途毀于一旦,想必秦晉陽也不會放過她,因為那男人事先警告過她,讓她嚴守秘密,不要鬧出緋聞。
“難不成這些照片是你偷拍的?”那個‘偷’字,被夏天刻意加重。
“才不是,我告訴你,晉陽喜歡和我邊做邊拍?!笨匆娪袔讉€穿著不俗的男女從公寓大門口走過來,好似還在注視這邊,張慕芳迅速帶上黑超。
“既然是這樣,那你今后就多拍一些?!毕奶熳屪约豪^續(xù)保持巧笑嫣然,可接下來的話挖苦的意味更濃,“記得到時候,給我看看,讓我給你們指點指點?!?br/>
只是微笑,只是無所謂,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保護自己不被傷害。
“好了,我也不知道小姐是干什么的?但你這么‘職業(yè)化’地往這里一站,而這個公寓的暴發(fā)戶和富二代比比皆是,我也別那么不識趣,不然會影響你的生意!”
呵呵,這唇槍舌劍的,不就是說張慕芳是‘暗娼’,是‘雞’嗎?
不理會身后女人氣得變形的俏臉,夏天踩著優(yōu)美的腳步,揚揚頭,陽光在她水霧的眼眸里片片碎裂。
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是人生中最尋常的苦,人生本身是一場戲碼,而這場戲碼風云變幻,今天這一幕又是她人生的一場可笑的戲碼。
只是可笑的戲碼落幕,需要用雙手死死捂住鮮血淋漓的傷口。
昏昏噩噩上樓,準備開門時,夏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上出門時忘了帶鑰匙。
苦笑著的她長長嘆了一口氣,揉揉眉心想了想,即便秦晉陽在T市,她也不會向他求救。
看著緊閉的房門,夏天想到一個人來。
“喂,你在哪兒?”
電話很快被對方接起,“有事?”
這不是廢話嗎?
沒事她會給他打電話?這應該是夏天第一次給秦邵璿打電話。
“我忘記帶鑰匙了,你可不可以回來幫我開一下門?”
夏天以為他會很爽快的答應,可沒想到,秦邵璿這混蛋一聲不響掛了電話。
怎么回事?
你不愿意的話,直接說明,我也好另作打算。
好幾分鐘過去了,干等也不是辦法,夏天正想打電話,卻聽見里邊傳來開門的聲音,不由的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的防盜門被打開,秦邵璿隨意的裹著淡藍色的浴袍,一臉蒼白疲憊,站在門前,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