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巴基抱著睡著的托尼在客廳里遇到晚歸的霍華德時, 他終于知道違和感在哪里了。
霍華德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巴基:“你們倆這是……”
巴基被霍華德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把伊莎貝拉揪過來擋在身前,同時解釋道:“你兒子熬夜還不吃飯結(jié)果暈倒了,我送他回房?!?br/>
霍華德滿臉都寫著不相信:“你為什么抱著他不扛著他?你怎么不對我這么溫柔?”
公主抱看起來gaygay的呢。
巴基滿頭黑線:“貝拉說扛著他會不舒服?!?br/>
伊莎貝拉無辜地眨眼睛:“我沒說過。”
巴基:“……”
趕在巴基發(fā)火前, 伊莎貝拉以“明天上學(xué)要早起”為借口, 速度飛快地溜走了。
“寶貝, 有本事你明天別讓我送你?!卑突鶎χ辽惱谋秤耙а狼旋X。
伊莎貝拉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我有橫炮!”
巴基:“……他開車那是酒駕!”
伊莎貝拉走后,巴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了不少,他把托尼放在沙發(fā)上, 跟霍華德默默地對視。
直到賈維斯低聲說了一句“小姐已經(jīng)睡下了”, 巴基才開口問道:“情況如何?”
“不是很樂觀。”霍華德長嘆一聲:“九頭蛇滲透的時間太長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分不清楚神盾局里哪些是自己人, 哪些是敵人?!?br/>
婉轉(zhuǎn)的說法是“不樂觀”,現(xiàn)實的說法就是“嚴峻”。
霍華德慢吞吞地走到吧臺里倒了兩杯伏特加,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巴基:“我在思考一個問題,神盾局的未來在哪里。”
巴基搖頭拒絕了喝酒,他表示明天還要送伊莎貝拉上學(xué)。
霍華德聳聳肩膀:“好吧,我自己喝。”
眼睜睜看著霍華德一口氣干下去小半瓶烈酒, 巴基低聲道:“沒有未來了?!?br/>
霍華德捏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收。
“神盾局是你親手創(chuàng)建的,你比我更清楚,”巴基平靜地說:“現(xiàn)在, 是該結(jié)束一切的時候了?!?br/>
霍華德將酒杯高高舉起擋在眼前, 他的視線穿過略帶弧度的玻璃面, 落向遙遠的星空。
雙眼所見的畫面被折射成了另一種奇異瑰麗的模樣, 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良久之后,霍華德說:“這真是個艱難的決定,不甘心又不舍,總覺得還有解決辦法?!?br/>
“但……你說的對。”
“該結(jié)束了,趁我還活著,還有權(quán)利作出選擇,還不算太遲的時候?!?br/>
霍華德再次向巴基遞出了酒杯,這次巴基沒有拒絕。
“這是個偉大的選擇,”巴基微微一笑:“值得慶祝一下?!?br/>
兩人碰了杯。
“那么貝拉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霍華德語氣鄭重地說:“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崇拜超級英雄,整天幻想著拯救世界,我怕她知道后會私下有所行動。”
雖然伊莎貝拉在霍華德面前裝得乖巧活潑,但自己的孫女什么性格,霍華德可是門清,一個膽子大到敢跟著雇傭兵偷渡去阿富汗救爹的女孩子,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巴基嘆了口氣:“我以為我的任務(wù)不是帶孩子那么簡單呢。”
霍華德笑了起來:“現(xiàn)在只是前哨戰(zhàn),不需要你出馬,等決戰(zhàn)的時候你不想來都不行?!?br/>
*
伊莎貝拉完全不知道在她回屋之后,她的巴基哥哥和她敬愛的爺爺達成了某種py交易,她正為彼得即將到來的生日偷偷準(zhǔn)備著。
注射了完整版血清的托尼長高了十厘米(劃掉),腰也不算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完全不費勁兒,脫胎換骨重獲健康,而且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帥氣。
志得意滿的托尼一掃往日的頹廢和浪蕩,開始關(guān)心起女兒的生活與身心健康。
這一關(guān)心不要緊,托尼發(fā)現(xiàn)伊莎貝拉最近總是跟某個老不正經(jīng)的冰棍偷偷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一看就很有情況。
托尼自覺是個開明的家長,而且斯塔克家的人嘛,怎么能不浪呢。
但、是!
——找誰當(dāng)男朋友不好,勾搭上一根老冰棍?
——我的寶貝閨女你看上他什么了?臉嗎?
——你現(xiàn)在還年輕,并不知道有一種比臉更重要的那就是【嗶】能力??!
……
女兒控的老父親托尼·斯塔克已經(jīng)開始失去神志了。
但不管托尼心里如何山崩地裂山呼海嘯,他面上仍然維持了淡定又無所謂的表情。
“你最近好像很開心?”托尼把視線從報紙上挪開,意味深長地瞥了伊莎貝拉一眼,語氣平靜:“遇到什么好事了嗎?”
伊莎貝拉慢吞吞地喝著牛奶,她完全沒注意到老父親欲言又止的目光,一直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刷新聞:“沒有啊,是爸爸你心情不錯,就覺得其他人都跟你一樣開心吧?”
裝得很像那么回事嘛,但這難不倒我的!
托尼暗暗給自己鼓勁,然后他笑道:“今天我送你上學(xué)啊?!?br/>
如果是以前的伊莎貝拉聽到這話,肯定開心的跳起來了,但現(xiàn)在大小姐有了別的追求……
“不用了,爸爸你去忙吧!”伊莎貝拉匆匆喝完牛奶,又拿了一片面包,然后她跳下椅子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出去:“巴基哥哥會送我上學(xué)的,他還教我怎么開車呢!”
托尼:“………………”
托尼:“你叫那根老冰棍什么?你等等!你給我回來!”
伊莎貝拉:“略略略?!?br/>
年輕小姑娘跑得飛快,老父親根本追不上她。
但是沒關(guān)系,托尼他不是一個人,他擁有一支軍隊。
“賈維斯,”托尼用力磨牙:“把馬克4送過來?!?br/>
賈維斯平靜地說:“先生,馬克4還在調(diào)試階段,不建議現(xiàn)在使用?!?br/>
托尼很任性:“我邊用邊調(diào)試!”
“好的,”賈維斯立即改口,然后告訴了托尼一個壞消息:“先生,霍華德先生希望你在十點之前抵達神盾局的紐約分部,推薦使用馬克4,邊趕路邊調(diào)試。”
托尼:“……我看你是想造.反。”
伊莎貝拉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因為跑動而劇烈地喘著氣。
死侍單手拄在方向盤上,擺了個帥氣風(fēng)騷的姿勢,聲音聽起來賤賤的:“嗨,寶貝兒,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韋德?怎么是你?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被辭退了……”伊莎貝拉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巴基哥哥呢?”
死侍:“噗,你管他叫哥哥?!”
伊莎貝拉冷哼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br/>
死侍解釋說巴基臨時有事被霍華德叫走了,他才來給伊莎貝拉開車的。
“我可是拋棄了跟大美女約會的機會來給你當(dāng)司機?!彼朗痰穆曇袈犉饋碛行┪骸澳氵€不開心?!?br/>
見識過死侍真面目的伊莎貝拉才不會被他裝可憐的樣子欺騙,她呵呵一笑:“我也是美女?!?br/>
“你是小美女,只能逗著玩,”死侍嘿嘿一笑:“大美女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伊莎貝拉撇撇嘴,嫌棄地往旁邊蹭了蹭,遠離死侍:“你太邪惡了?!?br/>
終于到了學(xué)校門口。
下車前,死侍忽然叫住了伊莎貝拉,他用難得一見的嚴肅口吻叮囑道:“好好上課,不要亂跑。”
伊莎貝拉半只腳踏在馬路上,停止了下車的動作,滿臉懷疑地回過頭看死侍:“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大人對小孩的正常關(guān)心。”死侍用輕柔但不容拒絕的力度一推伊莎貝拉的肩膀,將她推下了車:“拜拜,下午見!”
火紅色的跑車絕塵而去,伊莎貝拉站在路口,緩緩皺起眉頭。
“貝拉,”身后傳來彼得的聲音:“早上好,你看什么呢?”
伊莎貝拉轉(zhuǎn)過身,輕輕搖頭,跟彼得一起走進學(xué)校:“沒什么……”
就是心里不太踏實。
整整一上午,伊莎貝拉都心不在焉的,好幾次老師看出來她走神,叫她起來回答問題,還是彼得和露西躲在后面偷偷告訴了伊莎貝拉答案,她才能蒙混過關(guān)。
臨近放學(xué)的時候,布朗小姐正在講臺上為大家簡述熱力學(xué)的相關(guān)知識,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教室門被人粗暴地用力推開了,一堆表情兇煞身材高大的男人涌了進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伊莎貝拉也跟著懶洋洋地轉(zhuǎn)動眼珠瞥了一眼,下一秒她微微一愣,猛地坐直了。
布朗小姐不滿地皺眉,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過去:“你們是什么人?”
為首的男人看都沒看布朗小姐,他的視線在教室里掃過一圈,落在了伊莎貝拉的身上,對她勾勾手指:“跟我們走?!?br/>
伊莎貝拉的心臟跳得又快又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變得緊張了,她很想站起來走下去,但坐在后面的露西和彼得同時出手,一邊一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別沖動,”露西小聲說:“這幾個看著不像好人。”
彼得的手在微微發(fā)抖:“我的蜘蛛感應(yīng)響起來了?!?br/>
“發(fā)生了什么事?”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沒動,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來人。
郎姆洛右邊的嘴角向上挑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這導(dǎo)致他的笑容中帶了一點邪氣:“這里不安全,長官吩咐我們接你走?!?br/>
伊莎貝拉輕輕搖頭:“沒人告訴我這個……有什么事等放學(xué)在說,我們現(xiàn)在在上課?!?br/>
郎姆洛舉起手對著伊莎貝拉晃了晃,他的聲音中充滿遺憾:“大小姐,你確定嗎?”
當(dāng)看清楚郎姆洛手中的物品時,伊莎貝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是一枚起.爆器。
伊莎貝拉堅定地撥開彼得和露西的阻攔,站起身向門口走去,盡管她垂在身側(cè)握成拳頭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但她的聲音卻無比鎮(zhèn)定。
她輕聲道:“老師,你背叛了神盾局?!?br/>
郎姆洛嗤笑一聲,望著伊莎貝拉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你錯了,我從來就不是神盾局的人?!?br/>
一群人挾持著伊莎貝拉走出教室。
布朗女士終于反應(yīng)過來有一起綁架案當(dāng)著她的面發(fā)生了,她憤怒地追了出來:“你們是誰!放開我的學(xué)生!”
郎姆洛煩躁地翻了個白眼,他嘆口氣,對著布朗女士舉起了槍。
但是在扣下扳.機之前,伊莎貝拉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槍.口。
“寶貝兒?”郎姆洛低頭看著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沉聲道:“你想要帶走的只有我一個人?!?br/>
“說的也是,”郎姆洛點點頭:“那我就不浪費子.彈了?!?br/>
話音剛落,郎姆洛的手下人就十分粗暴地打暈了布朗女士。
走廊上偶爾有路過的老師和逃課的學(xué)生,見到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過,全都嚇得貼邊站,完全不敢說話。
郎姆洛就這樣帶著伊莎貝拉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校門口。
“知道我為什么放過她嘛?”郎姆洛停了下來,他仰起頭看了看中城高中的校門,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里的起.爆器。
伊莎貝拉心里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郎姆洛陰森森的一笑:“因為不管我放不放過她,她都活不下去了。”
“不!住手!“
恐懼從心底鉆出,蔓延到四肢百骸,伊莎貝拉驚恐看著郎姆洛將手指緩緩落下,按在了起.爆器的按鈕上,微微用力。
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你不能這樣!”
尊敬的老師忽然變成了對立的反派,不僅想綁架自己作為人質(zhì),還要干掉全校師生以絕后患,如此的喪心病狂……
事情究竟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耳畔似乎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又似乎安安靜靜。
伊莎貝拉完全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為什么這個會有邪惡的九頭蛇?
——為什么他們總要傷害無辜的人?
——為什么……他們都不去死呢?
【這是你希望的嘛?】
心底有個細小的聲音冒了出來,語氣中帶著點不易覺察的蠱惑:【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如你所愿,一個……幸福又和平的新世界?!?br/>
以太粒子翻起的紅光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伊莎貝拉,等她再次睜開眼睛,重新?lián)旎販o散的意識時——
湛藍的天空中飄著朵朵白云,和一只只形狀奇怪的飛行物;
街道上行走往來的每個人臉上都盛滿了笑意,大家看起來是那么的健康和開朗;
墻上貼著一張張宣傳畫:托尼·斯塔克,救世之主。
伊莎貝拉:???
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