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程驀地扭頭看著床上的宋姨娘,眼中涌現(xiàn)著濃烈的殺意,半晌,他握了握拳,聲音壓抑道,“去看看她!”
薛六連忙去到床邊,有些粗魯?shù)淖ミ^宋姨娘的手腕,試探她的脈搏。
阿桂看著慕紫人事不省的樣子,眼淚沒忍住,啪嗒就掉了下來。
聲音不大,但薛錦程和薛六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薛錦程臉色更加陰沉,即將發(fā)怒的臨界點(diǎn)上,薛六硬著頭皮開口道,“宋、宋氏只是身體虛弱,但脈象穩(wěn)健……”
“什么?她居然脈象穩(wěn)健,小姐卻心衰力竭?”阿桂驚訝的叫了一聲,連忙從地上爬起,跑到宋姨娘床邊去看她。
想到慕紫前幾日跟她坦誠的事情,阿桂的第一個(gè)想法就是,難道慕紫跟宋姨娘靈魂互換了?
薛錦程的臉已經(jīng)沉得快要滴出墨水來,看都不看宋姨娘,橫抱起慕紫便要走。
薛六連忙上前攔住,“主子,你的腿……”
武安侯府內(nèi)外眼線無數(shù),薛錦程就這么抱著慕紫出去絕對不行,只一項(xiàng)欺君之罪便足以讓整個(gè)薛家灰飛煙滅。
薛錦程并不理睬他繼續(xù)往前走,他現(xiàn)在心煩意亂那里還顧得上那些,薛六死命攔著他,“主子,屬下雖然不知夫人為何身體突然衰弱,但夫人如今的情況算是穩(wěn)定,并不急在一時(shí)!”
阿桂見狀也顧不上宋姨娘了,連忙上前一步,“我來抱小姐,讓阿玖來看著宋姨娘!”
薛錦程抿著唇不吭聲,任由阿桂從他手上接過慕紫,才在薛六的半攙扶半按壓之下,坐回了輪椅。
一行人急匆匆的出了宋姨娘的房門,外面的人見慕紫昏迷不醒的倒在阿桂懷里,都是嚇了一跳。
青梅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夫、夫人怎、怎么了?我、我們姨娘她……”
薛錦程幾人自然沒空搭理她,阿玖眼神一閃,連忙拉住青梅,她是暗衛(wèi)出身,聽覺敏銳,何況剛剛便一直守在門口,雖然沒親眼看見,但房內(nèi)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們先去看看宋姨娘!”
走到花園時(shí),薛錦程突然開口對薛六道,“去把元姐兒抱來!”
薛六聞言連忙去了。
柳嬤嬤見慕紫被阿桂抱著回來亦是嚇得不輕,連聲派人去惠安侯府請顧茗卓,薛錦程只沉默著看著慕紫,不發(fā)一語。
薛六動(dòng)作很快,他是抱著元姐兒飛回來的。
柳嬤嬤見她抱孩子的姿勢別扭,連忙接過元姐兒,小家伙兒顯然第一次‘飛行’,覺得十分驚奇,不停地伸著小手指著天,對著薛六‘啊啊’叫兩聲。
她這一伸手,薛錦程便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鐲,眼睛一閃,“將她的鐲子拿下來!”
慕紫先前既然跟陳文青說過元姐兒手上的鐲子,就絕不可能是隨便提起。
柳嬤嬤聽到薛錦程冷冰冰的聲音身子不禁微微一抖,有些為難的看著笑著可愛兮兮的元姐兒,伸手便去摸那翠玉手鐲。
元姐兒原本還高高興興地對著天空比劃什么,覺察到柳嬤嬤的意圖,頓時(shí)不高興了,小嘴一癟,便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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