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著我的質(zhì)問卻不過淡漠的轉(zhuǎn)身,暗啞的問道:“那你告訴朕,你之前回來,是為了保你年家安全,還是想回來陪我?”
“龍玉靈,這兩者根本沒有任何的差別,結(jié)果都是我必須要回來,你為何總分的這么清楚?”
他聽到這兒不過淡漠的勾了勾唇,走了過來將我的身子掰正了,直視著我噴火的眸子,清冷的說道:“陌兒,你怎么笨了,你若是此時說是為了陪我,我一個高興興許還會給你們年家賞賜的,我獎勵他們培養(yǎng)了這么個美妙的人兒出來、”
“我不會欺騙自己,龍玉靈,我希望你也不要自欺欺人、”
我微微的別開了他掐在我胳膊上面的手,轉(zhuǎn)了身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的,朝著我說道:“不過你說的這些朕已經(jīng)不在乎了。反正左家朕是要收拾的,就算沒有你年家作為左天鎮(zhèn)的后盾也一樣?!?br/>
他說道這兒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暗啞著語氣深沉的問道:“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個師傅?你明明知道他對你是另有企圖、一個殺手卻肖想朕的皇后娘娘,況且他還殺了”
他說道這兒猛地頓住了,才接著說道:“等朕抓到了他,朕當(dāng)著你的面,先卸了他的胳膊再說、”
我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沉聲的問道:“你為何一定要收拾左家?”
“唔,果然是舍不得你師傅,都敢這么質(zhì)問朕了,看樣子是這幾天朕不在,你囂張的氣焰又升起來了、”
說這話的同時他微微的轉(zhuǎn)身,做出了預(yù)備要走的姿勢,偏了頭的說道:“陌兒,剛才我們吵了許久,已經(jīng)過了個小片刻鐘了,你還有一點點時間考慮要不要走、不走就留下來,走的話,走的話?!?br/>
“走的話,著人來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他說道后面,語氣低沉,渾身的哀傷,甚至連腹上的傷都顧不了了,極快的抬腳走了,他的背影消失的很快。
“龍玉靈,你回來、”
我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卻毫無效果、
“我知道你們都在,你們出來,幫我去把皇上找回來,本宮有話要跟他說、”
其實我很不確定,卻不曾想墨羽真的從窗戶上面跳了出來,朝著我一跪的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皇上找回來,說本宮有話要跟他說、”
墨羽聽到這話就立刻的出了門,我在心中醞釀著待會兒要跟他怎么說比較好,難道直接我這些天很想他,還是委婉一點的比較好,就在我懸著七上八下的心等著的時候,等來的卻不是龍玉靈本人,卻是他廢后的圣旨、
龍玉靈走出去的時候并沒有聽話的去招太醫(yī)來處理傷口,而是坐在龍椅上面發(fā)呆,他聽見了有人輕聲走來的腳步聲,他微微的抬眼看了一下,是墨羽、
墨羽跪了下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壯著膽子的說道:“皇上,娘娘已經(jīng)有答案了、”
龍玉靈聽到這話心里甚是不安定,他真的想過要給她自由,就在他鎖了她的第一個深夜,她哭的那么絕望,那么痛徹心扉,當(dāng)時的他睡在她的枕邊,感受著她淚滿了枕頭的時候就暗自決定了,等她的腳好了,她要走的話,就隨她走吧、
反正她是他握不住的沙,不如給她自由吧,她一直渴求的東西,他愛她,可以都給她、
“娘娘怎么說?”
墨羽此刻的后背冷汗涔涔,他拱了拱手,極快的說道:“娘娘說若她走了,希望皇上好好照顧太子、”
聽到這話的龍玉靈,心里最后繃著的那根線終究是斷了,其實內(nèi)殿與養(yǎng)心殿只有一墻之隔,他若是抬腳回去了,推開那扇門,進(jìn)去再問一遍,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可是他從前的狂妄霸道,從前的蠻橫直入都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手指微抖,這萬人之上的君王坐在那尊貴的龍椅之上害怕到顫抖、
他站在那扇門前,幾度要推門的手都收了回來,他眼眶通紅的樣子沒有叫任何人瞧見,他此刻頹廢的坐在冰涼華貴的龍椅上面,微微的提起了一點點精神,極快的起草好了廢后的圣旨,寥寥數(shù)筆,他極快的蓋了玉璽,蓋完了玉璽便不見了人影,誰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捧著手里的圣旨,在看清上面寫的什么內(nèi)容之時,砰的一聲將圣旨往地上一扔,十分惱怒的朝著墨羽問道:“是你從中作梗的?”
“是、”他倒是敢作敢當(dāng),沒有絲毫猶豫就說出了這樣一個字來、
“為什么?你一個暗衛(wèi),敢插手這樣的事情?這可是廢后,你以為是晚膳吃什么的小事情?”
“娘娘,您不是一直想走么?難得陛下這時候想通了,您要走的話,沒有人再攔得住娘娘您啊、”
我聽到這話就剎那間冷了自己的臉色,立馬的朝著外面吩咐道:“來人,拿一根點燃的蠟燭來?!?br/>
拿蠟燭過來的是大監(jiān),他有些不明所以,這份圣旨上面到底寫了什么,根本沒人知道,我一把接過蠟燭,將圣旨朝著火苗就遞了過去、
大監(jiān)嚇了一跳的跪了下來的勸到:“娘娘啊,圣旨燒不得啊、”
“有什么燒不得的,你讓皇上來找我,看我敢不敢燒?”
說話的同時我手里的圣旨已經(jīng)被點燃了一角,不一會兒就整個都燃燒了起來,我盯著那份圣旨眼睛里面噴火,卻聽見大監(jiān)在我耳邊呱噪的說道:“娘娘啊,這皇上寫完圣旨就不見了,此刻各個宮里都找不到人啊、”
“不見了?”
我盯著那已經(jīng)快要被燒完的圣旨,心里的那口氣就順暢多了,朝著墨羽說道:“你最好立馬消失,否則我可保不準(zhǔn)你的性命。”
說完這話我才朝著大監(jiān)問道:“大監(jiān)剛才的話是何意?”
“皇上好像出宮了,施展著輕功就不見了,不知道去了何處,方才老奴找了太醫(yī)來,這皇上身上的傷口都還沒處理呢,這耽誤下去,可不行啊、”
大監(jiān)語氣里面有些無奈,此刻說皇上跟說自己的孩子似的,這皇上太鬧騰了,這皇后也不是個善茬,兩個人總是鬧,有啥好鬧的,要是按照他的脾氣啊,這皇后娘娘明顯吃軟不吃硬,保管治的服服帖帖的、
我此刻走到了養(yǎng)心殿外面,我顧不得重獲自由的歡喜,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個人去了哪兒、
我也很想施展輕功飛起,但是我的腳踝叫我走出這養(yǎng)心殿的宮門外都覺得疼痛了、
卻還是咬著牙的飛上了屋頂,從這兒我看見了另外一個看守著內(nèi)殿的護(hù)衛(wèi),朝著他問道:“你是何人?你看見皇上去哪兒了嗎?”
他跪了下來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便指了一個方向的說道:“皇上去那兒了、”
我瞇了瞇眼睛,極快的說道:“本宮腿腳不便,你帶本宮過去,先找到皇上再說、”
他倒是不多想,牽著我的手就施展著輕功帶著我出了宮、
我的眼神到處看,逛遍了整個靈王府的屋頂都沒有看見他,此刻腳踝處傳來尖銳的疼痛,終于看見了那亭子里面坐著的那個人了:“走,皇上在亭子那兒,我們下去、”
這人輕功甚好,或者是顧忌到我腿腳有傷,落地?zé)o聲,我微微的走了兩步,看見龍玉靈因為聽見腳步聲而微轉(zhuǎn)的頭顱:“下去,不用伺候、”
他說的有氣無力,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的耷拉著腦袋的坐在臺階邊上,他似乎是在看著這此刻盛夏時候的朵朵荷花,那邊風(fēng)姿灼灼的荷花,它們微笑著舞動它們的頭顱向我們示好
似乎又不是,他四周因他惱怒之后被折斷的許多的荷花斷成兩截的在他的腳邊、
我抬頭,看著阡陌亭三個字有點感慨,這一切似乎還是昔日模樣,還沒抬腳走進(jìn)的腳步就被他不耐煩的話語呵斥道:“說了別來煩朕了、”
我的腳步停在了那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面,捏了捏自己有些微疼的腳踝,趴在桌子上面耷拉著腦袋看著他,無聊的對著他的背影吹了一口氣、
他似乎可能覺得后背一直有人看著他,可能是想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一直盯著他,猛地起了身朝著我看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旋即他極快的抬腳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又看向我的腳踝,擔(dān)憂的問道:“你怎么過來的?”
我甚是不悅的甩開了他的手,沒好氣的說道:“荷花好好的,你拿它們出氣做什么?”
他聽到這話有點訕訕的,低聲的說道:“當(dāng)初我為你種植了這許多的荷花,可是你都要走了,我準(zhǔn)備叫人填了這河塘、”
我一聽這話就更不悅了,陰沉的質(zhì)問道:“你為何廢了我?”
他語氣一噎,落寞到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的孤寂,紅了眼眶的說道:“不是你叫人來說,在你走后好好照顧太子的嗎?我說話算話,就算心中再多不舍,也不能對你失信、”
此刻我身前的這個男人渾身被哀傷縈繞,他把自己鎖在里面,他出不來,我也進(jìn)不去,我微微的牽緊了他的手,也再沒了心中的惱怒之氣,柔聲道:“從前是我不是,我沒顧慮到你的感受,我今日才明白你當(dāng)初建這個亭子的意思,我會停在這兒,停在你心里,我哪里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