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抱歉,今天只能一章了,只想說:坑爹的ord?。。?br/>
馬蹄聲驟然響起。
原本嘈雜的集市瞬間安靜下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看客們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口中的閑話,抬起頭四處張望起來。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條寬闊而又擁擠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四散開來,急忙讓出來一條通道。
緊接著,數(shù)十騎飛奔而至,皆是身披甲胄手持制式配刀的精銳甲士,雖說看不出這是駐守在帝都的哪一只軍伍,可遠遠瞧上去,都覺得讓人遍體生寒,而又在這個節(jié)骨點上奔赴市集,多半也就是宣武將軍麾下精銳甲士了。
數(shù)十騎駕馬的速度不算快,可是仍舊讓很多險些沒能躲過去的百姓們嚇出了一聲冷汗,躲在一邊腹誹狗日的軍官,就他娘的知道在帝都的大街上策馬馳騁,有本事去漠北荒原,和那里的蠻子去比拼馬術(shù)去!
有了這為首的數(shù)十騎開道并且成功的喚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頭那一騎緩緩出現(xiàn)在人群之中的中年男子自然也有引起了無數(shù)人的猜想和揣測。
不用說,最后頭那個并未披甲,卻只是簡簡單單在腰間跨了一柄佩劍的中年男子便是今日這場比武的主角之一,宣武將軍趙定武!
尋常百姓大都聽聞過這位宣武將軍的赫赫威名,可要說見,的確是沒幾個人見過。堂堂帝都幾十萬人口,不是誰都能有幸見到這位赫赫威名的宣武將軍的。
只見傳了一身尋常衣衫的趙定武就那么駕馬緩緩前行,目不斜視,對于道路兩側(cè)傳來的陣陣吆喝聲和贊揚聲一概裝作沒聽到一般。
為首的數(shù)十騎很快便抵達到了集市的正中央,停馬之后都是極為迅速的下馬,然后守在了那座臨時搭建的木制臺子兩旁。至于那緩緩駕馬前行的趙定武則是不緊不慢的停在了臺子旁邊,并未下馬,只是就那么坐著,閉目養(yǎng)神。
距離集市最近的酒樓平日里客人就不少,而今天生意則是更加火爆,尤其是一些靠窗的座位,半個月前就有很多權(quán)貴子弟掏了銀子預(yù)定了座位。而今天,隨便一張椅子,都能賺上小十兩銀子,折讓酒樓老板都樂的合不攏嘴了,巴不得這樣的比武每一個月都特娘的來上一次,好讓自己多賺點銀子。
二樓靠窗的位置上,一男一女坐在一張桌子上,看著窗外的動靜,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
“比武就比武,搞出這么大的陣勢,這趙定武不好好帶他的兵,湊什么熱鬧啊?!蹦贻p男子隨手端起桌子上的一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為盡。
“你不也是?”坐在年輕英俊的男子面前的是一位臉上蒙著白色紗巾的女子,看不清容貌,但是單單坐在那里,就讓人生出一種可遠觀和不可褻玩的圣潔氣質(zhì)。
酒樓的二樓從一早開始就爆滿了,有資格坐在這里的大都是帝都有錢有勢的主,其中不乏一些好美色成癖的家伙,可是他們卻大多只是敢遠遠瞧上幾眼,沒有誰敢輕易上前。
地方大了,心也就大了。
這里是哪里?帝都!在這里,最不缺的就是權(quán)貴子弟,最不值錢的,也就是這些所謂掛著二世祖名頭的權(quán)貴子弟。所以,紈绔是有不少,可大都是極為有眼色的二世祖。
就拿現(xiàn)在來說,坐在窗口的女子是不錯,瞧著清新脫俗,任誰都想撩撥一下??赡阋膊幌胂?,人家坐在什么地方?窗口的位置!今日這么大的熱鬧,能湊在最前頭看的,也就是窗戶口的這一撥人了,就像他們這些身世不俗的二世祖只能撈一張椅子坐坐,可是人家直接坐在窗口,有酒有菜,地位就能簡單了?
坐在窗口的一對男女并未理會酒樓內(nèi)怪異的視線,只是紛紛不自覺地看著窗外,年輕男子笑嘻嘻道:“姑姑你這話說錯了,我呢,這是體察民情,日后好當家嘛?!?br/>
女子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轉(zhuǎn)頭笑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要挑戰(zhàn)宣武將軍?又不想知道宣武將軍為何會應(yīng)戰(zhàn)?”
年輕男子搖搖頭,道:“想知道啊,可惜聽說是個從南邊來的游俠,拎著一柄破刀就闖蕩江湖了,據(jù)說身邊還跟著一個絕美的女子,后來一打聽才知道,是白牡丹,特娘的,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女子輕輕擺頭,道:“白牡丹背景不簡單,多半和裁決者巨頭有牽連?!?br/>
男子竟是沒有絲毫的訝異,只是苦笑一聲,道:“猜到了,要不然一個江湖游俠又怎么能入得了宣武將軍的法眼?”
白衣女子繼續(xù)搖頭,道:“你想錯了,這個年輕的游俠和裁決者沒有牽連,即便是有,也不是和那幾位巨頭有牽連?!?br/>
“啥?”年輕人終于出現(xiàn)了一抹錯愕。
女子神秘一笑,道:“其實啊,宣武將軍今兒擺出這么大的陣勢就是要出一口惡氣。帝都都在傳言,這位江湖游俠在宣武將軍的宅邸外頭罵了半個時辰才讓玄武將軍點頭。事實上,這游俠的嘴巴很刁鉆,罵人的法子也很……獨到。只不過唯一的一點不同是,當時這年輕的游俠不是在宣武將軍的宅邸外頭罵的?!?br/>
“那是在哪?”年輕男子一臉好奇。
“臥室?!迸虞p輕一笑,道:“當時的宣武將軍還在床上呼呼大睡,這年輕的游俠直接闖入了他的臥室,二話不說便將赤著身體的宣武將軍按在床上,用刀架在脖子上罵了半個時辰,才約定了時間打一場,生死自負?!?br/>
年輕人錯愕的下巴都合不攏了,滿臉驚奇道:“這么說,這個游俠倒是有幾分本事?”
白衣女子搖搖頭,笑道:“這要見過了在說?!?br/>
年輕人哈哈大笑,說不出的快意。只是突然又意識到了一點問題,神秘兮兮道:“姑姑,你剛剛說這家伙和裁決者巨頭沒關(guān)系,但是和裁決者有關(guān)系,我有種預(yù)感,他是不是認識如今在殤州的那個家伙?”
女子輕輕點頭,笑道:“他們是好兄弟。”
年輕男子一陣無力,靠在椅子上,嘀咕道:“風(fēng)頭都讓他出了,還有我什么事啊。”
“你們不會是敵人,只會是朋友,記得這句話就成。”女子沒好氣道。
年輕人急忙打起精神來,轉(zhuǎn)頭看著窗外,嘀咕道:“姑姑,你這么一說,我現(xiàn)在真的越來越好奇那個家伙了,有機會見見唄?”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br/>
“就知道?!?br/>
“好了,別垂頭喪氣的,看比武吧。我可以肯定,這場比武一定會讓你有所體悟的?!?br/>
年輕男子點點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木臺子上。
——
距離木臺子不遠處的巷子口,手握一柄破刀的穆孝天終于站起身來,轉(zhuǎn)頭對著一臉平靜的白牡丹,哭喪著臉道:“牡丹姑娘,我要是受傷了你可得照顧我啊。”
白牡丹點點頭。
穆孝天緩緩走出去兩三步,然后回頭道:“牡丹姑娘,你可答應(yīng)我了要照顧我的啊?!?br/>
白牡丹臉色平靜的點點頭。
穆孝天再度走出去兩三步,回頭道:“牡丹姑娘,我又餓了。”
白牡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穆孝天這才縮了縮脖子,一路小跑前行,乖乖,牡丹姑娘一瞪眼準沒好事,這一點穆孝天可是有過血淋淋的教訓(xùn)啊。
一路前行的穆孝天不住地在念叨著讓一讓,借過,不好意思之類的話語,吃力的走了半晌,才緩緩抵達木臺子旁邊。
一直在木臺子一側(cè)閉目養(yǎng)神的趙定武終于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著那個在人群之中擠擠搡搡的家伙,滿臉掩飾不住的怒意。
眾人都好奇的順著宣武將軍的視線看過去,都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只見一個身穿破舊卻依舊干凈衣衫的年輕游俠挎著一柄破刀擠出人群,快步走到了趙定武的面前,嬉皮笑臉道:“宣武將軍這么早啊,冷不冷?吃過早飯了沒?”
眾人不禁啞然,就這么個家伙也配擺出這么大的陣仗?
只見趙定武沒搭理游俠的話語,翻身下馬,直接一躍便跳到了木臺子上,順勢對著站在木臺子下方的游俠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挎著破刀的游俠尷尬一笑,急忙小跑從一側(cè)的樓梯上臺子,惹得下頭的人群之中傳來一陣罵罵咧咧。
“可以開始了嗎?”
趙定武瞇著眼睛,冷聲問道。
年輕游俠擺擺手,笑道:“稍等,稍等?!?br/>
說罷,只見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縮了縮脖子,然后鼓起勇氣朗聲道:“諸位,在下穆孝天,今日在此和玄武將軍比武。刀劍無眼,江湖規(guī)矩,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所以,今日請大家做個見證,若是其中一方身死,另一方則不需要追究任何責(zé)任?!?br/>
“你倒是比啊,廢話那么多干什么?”臺子下方傳來一陣咒罵聲,緊接著罵罵咧咧的聲響此起彼伏。
穆孝天尷尬一笑,轉(zhuǎn)頭看著趙定武,輕輕呼了一口氣,道:“可以了。”
趙定武手握長劍,輕輕出鞘。
而穆孝天那柄破刀外包裹的麻布則是在同一時間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