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找不到,他站起來,我才看見。他的膚質(zhì)白皙,在燈光之下更顯得白嫩,這個年紀的男人皮膚跟我這個算得上水靈靈剛上市的小青菜有的一比,實在是天道不公。
“盯著我看干嘛?難道決定再見傾心了?”他笑起來有一種,一種怎么說呢?應該是里那種妖孽男的味道,給人感覺風情萬種,卻又不女里女氣。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那么一條細小的紋路泄露了他的年齡。
我笑了笑說:“傾心你么,也很正常?。 ?br/>
“剛剛還防色狼似得,防著我!一下子就傾心了,走走,咱們上樓!”他這么調(diào)笑我,我一下子又緊張起來了。他又說:“逗你個小丫頭玩呢!”
我點了杯菊花茶,他做主幫我拿了點杏仁餅和堅果。他點燃了一支香煙,一口煙吐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的咳嗽起來。他掐滅了煙道:“還真嬌氣!來跟哥說說,剛才怎么了?電話里聲音抖地,差點把我的心給跳出來?!?br/>
基本上我就是把剛才錄口供的話,ctr1+V然后ctr1+c了一下,不過在他面前么,多加了些形容詞和語氣詞!順帶還說了我怎么讓永興的那個姓衡的把欠款給付了的事情。
“可以??!小丫頭,智慧和勇氣都不缺嗎!就是少了點人脈和應付這種事情的沉著冷靜!還真是可圈可點!”他笑著喝了一口他的清咖。
“我都快嚇死了!高速路的口子上,下午4點多,朗朗乾坤下,他們居然敢那么做。而警察局里,壓根就不當回事情!這也太黑了吧?”
“他是地頭蛇,他怎么不敢做?綁架、將人打殘了,他們都做得出來!我沒想到你還真能借著這么個機會要到錢,我原本想著你軟磨硬泡不行的話,來幫你處理,好讓你記得這么個人情。要早知道這樣,我一定和你一起來,幫你搞定!”他拿了一支煙不點燃,一會兒叼在嘴里,一會兒又拿在手里。
“你這里都能搞定?”我有些不敢置信。
他笑著說:“哥哥比你大一輪!你還在帶著紅領(lǐng)巾,過兒童節(jié)的時候,哥哥已經(jīng)開始混江湖了!”
我被他逗笑了說:“我兒童的時候,看見比我爸爸高的男人都叫叔叔的,原來你是大叔輩的??!”
“嗨!別把哥哥叫老了!我當年還追過你秦宜姐呢!”他爆出了個秘密。
這么一說倒是把我的興致給吊了起來,巴著他問道:“那為什么秦宜姐不要你???”
“你怎么知道是你秦宜姐不要我???怎么就不是我不喜歡她了呢?”
“我一看就看出來了!”
“她讓我只喜歡她一個,我覺得挺難的!沒答應,就吹了!”這人回答的還真夠直接的,原來是他們兩個交往過,難怪秦浩說梁曉不是好人的時候,秦宜卻說他不錯的,有革命友情的??!
我笑著說:“活該,誰叫你博愛!”
那家伙搖頭跟我說:“小丫頭,你想想,比如有一件衣服,你非常喜歡,天天穿,橫也穿,豎也穿,可再怎么喜歡也會有膩煩的一天,想把它放進衣櫥里,掛上一天,換其他的穿穿吧?難得來這世上走一遭,就喜歡一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這花花世界嗎?”
“可人不是衣服,你為什么不說這是你唯一的一件價值連城的翡翠,你會好好珍惜,永遠佩戴它呢?”我問他。
他搖晃著手指道:“我最珍視的翡翠,一定會買回家,但是沒有排他性,我還是會喜歡其他的東西,比如手表,甚至是另外一塊翡翠。但是我能保證其他的東西都無法撼動這塊翡翠在我心中的地位。”
在這個問題上我和他的看法是完全站在對立面,達成一致的可能性很小。我以晚輩的心態(tài)問他:“梁哥怎么會想到做實業(yè)的?”
“小丫頭情商真是高,會轉(zhuǎn)移話題?!彼{(diào)侃我,我臉熱了起來,可見臉皮還不夠厚。
我撅著嘴說:“秦宜姐說你十年創(chuàng)下良奇的今天,我能不好奇嗎?而且還是環(huán)保產(chǎn)品,咱們這個國家有多少環(huán)保意識?”
“呵呵!跟我一個大院長大的哥們,大部分炒地皮去了??沙吹仄び猩秳艃??現(xiàn)在這境況,央行就是個印鈔機,再發(fā)下去,過不了幾年貨幣存量就世界第一了。這些錢沒地兒去,可不就是去房市,股市了。所以就如同秦家那樣的沒有什么背景,只要時機切入得對,也能賺個盤滿缽滿。”他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沙發(fā)里,想了一下繼續(xù)說:“錢到最后就是數(shù)字,制造業(yè)這東西,有人說是最低端的,是微笑曲線的最低的那個地方。可你要想,如果誰都做微笑曲線的兩端,就做市場和設(shè)計。沒有人做制造,咱們國家那么多的人靠什么來養(yǎng)活?即便是那個老跳樓的公司,我依然覺得那是一家值得尊敬的公司?!?br/>
“沒想到梁哥這么高尚!”
“高尚稱不上,我當初選這個行業(yè)是因為這個行業(yè)是個新興產(chǎn)業(yè),當時比起現(xiàn)在,更加沒有人重視環(huán)保,但是我總是相信的,環(huán)保遲早會被關(guān)注。當然也是想著,咱哥們這種有背景的都不去做難的事兒了,難道要把難事兒都留給沒背景的去做?”真特么驕傲。
我點頭說:“是的!有人把咱們稱作血汗工廠,可沒有了血汗工廠,多少人會失業(yè)?勞動密集型產(chǎn)業(yè)至少消耗了大量的人力?!?br/>
“丫頭,我從第一次見你,你拿著那些消化不完全的觀點來跟我談的時候,我覺得很有趣!”
他說的我惱羞成怒道:“你飯比我多吃12年,懂得當然比我多,一個大學生跟一個小學生的知識能比嗎?過個12年我未必比你差!”其實,可以預見的是12年以后我應該沒可能比他好,但是輸人不能輸陣嗎!
他站起來,拍怕我說:“走吧!睡覺去!都半夜了!明天我送你回家!”這話說的好含糊,我往上走的時候他跟在我身后,我心里不停地撲騰著。告訴自己,他是個有品的色狼,不會亂來的。直到進了電梯,我按下12樓,他按下24樓,順便跟我開了個玩笑說:“連樓層都要差一打!我們還真有緣!”電梯停下,我跟他說了再見。
也許他過來沒起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作用,至少讓我的心安定了下來??偹阌辛怂?,我蒙著被子,睡著了……之后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的,還是梁曉他叫我去吃早飯。我看看表,已經(jīng)快9點了??焖俚叵词螅瑩Q了衣服,叫上小姚下樓。他帶著我們?nèi)チ顺粤硕够屣?,這個好像全國都有的吧?沒吃出特色來。不過這個人很自說自話,把小姚打發(fā)回去了。也是我的車子還要修呢,不能讓小姚就這么陪著我耗著吧?
車子進了4s店之后,這種車子就是麻煩,很多配件都沒有,其實修理很簡單,他們還要從其他地方給我調(diào)貨。因為是被人砸壞的,所以只能自己掏腰包,而且聽下來要搞上幾周,我真的很沮喪。
梁曉拉著我說:“千萬別哭鼻子!小心我煩了,就不帶你回去了!”
“要你管!”他不說還好,一說我眼眶子真的紅了起來。被他嘲笑了一番,真是沒勁。
“中午陪我一起去跟一哥們吃頓飯?”他問我。
想著欠了他這么大一個人情,去吃飯也是應該的,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還要仰賴他送我回去。只能跟著去蹭飯了。
“來,叫一聲周哥!”他讓我認了一個的哥哥,其實都可以叫叔了,但是人家要求,我也就不顧輩分了。
“呦!梁曉,怎么著浪子也有想安定的一天???”周哥問他。
他嚼了一塊魚肉說:“黃河鯉魚好吃,這東海的黃花魚也好吃。我是不會為了一條魚而放棄另外一條魚的。這是丫頭是我妹子!”
然后他簡略地介紹了一下我順帶提了一句:“你們能想象嗎?這么個長得跟娃娃似得姑娘,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氣?擰巴地不得了,接下了那么一家工廠。太對我胃口了!”
“有氣魄,既然是這二貨的妹子,也就是我的妹子了!來妹子,我干了,你隨意!”那位周哥一口喝凈。
等飯吃完,我們踏出門口,我看見那個姓衡的在門口,我心有余悸,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只見他迎接了上來說:“高總,你認識周少怎么不早說呢?要不這么點小事怎么能讓您親自跑一趟?”
梁曉揮揮手說:“得了,這孩子面皮?。〔幌敫覀冞@些哥哥多開口,你就欺負她?得了,得了!她那車子壞了,放這里了,修好了,派個人給她送回去!”說完就帶著我揚長而去。
我有些氣悶,說:“我不要他,幫我把車子開回去,我以后不跟他做生意了!”
“傻了不是?以后有哥哥們罩著,看他敢拖欠你貨款。怎么著也別跟生意過不去是不?這種事兒,又不是什么大事兒!除非你說你不干了,看看哥哥這兒!”他叫我看他腦后,有那么一條一寸長的疤。
“這是我五年前被人打的!”他開著車,跟我說,“我忍了下來,跟著龜孫子一樣忍!”
我問他為什么,他沒跟我說,講多說了怕我逃了,不肯做下去了。我笑著使勁打他的肩膀,他哇哇大叫,說開車的時候不能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