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萌萌戒備地看了她一眼,秦彥和公冶柏他們算是同自己撕破臉了,自己這個表妹本來就和自己不太熟悉,只怕更是恨不得趁機置自己于死地吧。
安舒看出了夏萌萌的敵意,臉上笑容不減,只是稍稍后退一步,彎腰,竟然對她頗為恭敬地行了一禮,連聲音中原有的那抹戲謔笑意都消失不見,輕聲認真再喚夏萌萌一次:“殿下。”
“呃……”夏萌萌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程飛戒備之意不減,腳步仍然錯開半遮在在夏萌萌身前,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安舒,仿佛在他眼中,這個秀美絕倫的女孩,是洪水猛獸一般。
安舒微微一笑,對夏萌萌道:“殿下是不是想問,在公冶柏和秦彥殿下這樣對待您之后,我出現(xiàn)在您面前,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臉稱呼都換上了恭敬的“您”字,讓夏萌萌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xù)對別人冷著一張臉,只好對她點了點頭。
安舒又是一笑,柔聲道:“今日我單身前來見殿下,便是為了展現(xiàn)我的誠意?!?br/>
“誠意?”夏萌萌皺眉,不解地問她:“你既然知道我和秦彥他們鬧得不愉快,難不成還想和我有所接觸,要知道……”她有些躊躇,畢竟安舒笑著來見她,說話又是這樣,她不太好意思把話說太重傷了別人的心,“我們本來也不是很熟。”
安舒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道:“殿下說得太客氣了,只怕在您心中,我們不僅不熟,還更像是敵人吧?!?br/>
夏萌萌的臉有些發(fā)燙,在她心中,她確實是那樣想的。
安舒又道:“所以當初公冶柏堅持要將您找回來做公主,甚至用您和青天族聯(lián)姻的時候,族內(nèi)反對的聲音不知道多大。可是他卻力排眾議,堅持將您找了回來,奉為公主,甚至連秦彥殿下也一口便答應和您訂婚,真的是讓我們……”她斟酌了下用詞,微笑著繼續(xù)說道:“十分驚奇?!?br/>
夏萌萌的臉更燙了,不要說和別人比了,即便是眼前這個安舒,她也覺得自己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比不上她。所以當初在學校食堂初見,才會理所當然認為她是秦彥的前情人,是來找自己晦氣的。
一直只是默默護在夏萌萌身前的程飛卻突然揚眉笑道:“秦彥什么都不缺,何必再娶個什么都很強的女人回家!不過這一次,他恐怕也沒什么真心就是了。”
安舒笑道:“據(jù)我所知,閣下從來不介入三族之事,這一次,似乎太過熱心了一些呢?!?br/>
程飛懶懶一笑,大有天上地下我的開心最大的味道,聳聳肩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似乎是我的事,不勞閣下關(guān)心?!?br/>
安舒又看了他一眼,才將目光轉(zhuǎn)回到夏萌萌身上,道:“殿下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清楚,秦彥殿下和公冶柏對您都沒安什么好心。只怕從一開始,他們便知道將您找回,君天元帥和那些曾經(jīng)跟隨您父母學習的人不會坐視不理?!?br/>
夏萌萌稍稍怔了怔,雖然已經(jīng)知道秦彥和公冶柏對自己沒安什么好心,但是要一下從這件事上聯(lián)想到那么久遠,那么完整的陰謀,她的思維還是有些跟不上。
她忍不住問道:“可若是助教大人和我并沒有一起,他們不是白費苦心了嗎?”
安舒神秘一笑,道:“怎么可能白費苦心!”
她的目光準確地落到了夏萌萌的手腕上面,那上面,有一個看起來古樸,卻并不算顯眼的鐲子??墒前彩鎯H僅是看著它,目光卻變得有些狂熱起來。
夏萌萌被她的目光嚇到,忍不住悄悄將右手攔在了手腕前面,遮住了安舒的目光。
安舒一愣,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又恢復了之前溫婉的模樣,柔聲道歉:“抱歉殿下,我剛才失儀了?!?br/>
夏萌萌搖了搖頭,問道:“是為了這個手鐲嗎?”
安舒點了點頭,道:“是為了這個手鐲?!彼哪抗鈴南拿让仁滞笠频搅讼拿让鹊哪樕?,眼睛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因為只有昊天王族的繼承人,才有使用這個手鐲的能力。”
她沒有說的是,在公冶柏終于決定尋找夏萌萌之前,他們曾經(jīng)找過很多人,包括安舒在內(nèi)??墒敲恳粋€人,都讓他們失望而過。
因為這個傳說中昊天最強大的武器,神秘的只傳王族血脈的手鐲,只有得到它承認的繼承人,才能使用它,才能讓它發(fā)揮出自己的威力。
夏萌萌想起之前在空間里夏均他們所說的話,原來真的讓他們猜中了,這個手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所以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用處的。
否則公冶柏他們完全可以在夏均在空間里面的時候,將手鐲從她這里拿走,想必她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那樣的話,即使夏均有通天徹地的能力,也只能從此被關(guān)在里面,再無法重見天日。
可是烏劍揚又怎么會?
夏萌萌皺了皺眉頭,暫時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她毫不退縮地對上安舒的目光,問道:“你也是因為它,所以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嗎?”
“不完全是?!?br/>
“我說二位小姐,雖然我確實恪守誓言,不介入三族之爭,可就當著我的面談論你們族內(nèi)隱秘,是否有些太大意了呢?”
早已被二人當作透明人一般的程飛,突然又開口了。
夏萌萌剛要出口的話幾乎被程飛嗆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和安舒悄悄對視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一向鎮(zhèn)定自若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羞赧。
于是忍不住,夏萌萌便對她微微一笑。好像在這個對視中,原本的戒備和敵意,也就淡了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