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在少年指的方向,光復很輕松地找到了吉野醫(yī)生的醫(yī)所,實際上他也是沒長眼,醫(yī)所的牌子就立在路口,恐怕眼睛能見得都能發(fā)現(xiàn)。難不成我被少年的美sè迷住了,光復不無擔憂地想,渾身打了個寒顫,他可沒想著向基情的方向發(fā)展。
吉野醫(yī)生是個和藹的小老頭,地鼠般萎縮著身體,戴著副這時少見的金邊眼睛,光復見到他時正拿著瓶藥劑調試,像極了電影里的煉金大師。打了聲招呼,吉野眼睛繞過鏡片,勾勾地盯了光復半天,才把他給認出來。
“我記得你叫華源什么來著。”吉野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的工作,因為每當這時他總難從思考中解放出來,光復的突然到訪讓他有些訝異,前次看診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確定他身體的痊愈了嘛。
“華源光復。”
光復笑了笑,道明了來意,把裝特產(chǎn)的禮盒送了過去,真心實意地表達了救命的感謝。就算此番不是佐那子的主意,他也打算過陣子買些東西前來,這不剛從前田那弄到點錢么。
吉野也不矯情,叫人收了禮物,又叫光復坐下來,很有老中醫(yī)風范地給他把了把脈。人家后生過來感恩,那誠摯的模樣,就差送面‘再世華佗,妙手回chūn’的錦旗了,他也不能怠慢了不是。
手放在光復脈搏上好半天,微閉著眼像是睡著似的吉野這才收回手,冗長地‘嗯’了一聲,如此情景好像馬上就要說出‘有喜了’之類讓人噴血的橋段,當然這是光復無聊的臆想啦。吉野點了點頭,告訴光復身體身體很健康,也不會落下什么病根。
“至于你的失憶,腦袋中的淤血基本上已經(jīng)沒了,脈搏也很穩(wěn)健,還是想不起來的話,可能和腦神經(jīng)有關。具體的我也無能為力……”吉野說著一擺手,“現(xiàn)在的醫(yī)學上無論中醫(yī)還是蘭醫(yī),都沒有可行的理論,或許隨著時間能一點點想起來,亦或許永遠想不起來。”
“這樣啊……”光復沉吟道,別說這時代的醫(yī)學了,就算現(xiàn)代如此發(fā)達的情況下,也都沒有對失憶癥治療的有效方法,畢竟大腦可是最神秘的領域,稱之為上帝的禁區(qū)。
可能是見光復有些失望,吉野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小伙子,其實遺忘過去也未必不是好事,也算是種重生吧?!?br/>
光復嘴角抽搐了兩下,老頭你還真歪打正著,可以去當預言家了,我就是重生的……他還想說什么,但吉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小心肝一抖。
“很多人都有段過去想遺忘,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這么幸運。”吉野說著,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痛楚,滿臉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眼睛似乎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我勒個去,老頭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光復決定還是不問他的‘傷心往事’,先撤為妙。招呼了聲,很明顯吉野陷得太深難以自拔,完全沒有回應,光復只得悄然地退了出去。
到了門口,他又突然回頭,試探著問了句,“對了,吉野醫(yī)生,你認識外面和小孩玩的,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年么?”
本來光復是不抱希望的,沒想到吉野居然真的回答了,只是這回答卻讓人很蛋疼。
“小司啊……哎……”吉野一言難盡地搖搖頭,頗有些惋惜的意思,就又陷入那緬懷的痛楚中去了。
看來我又多此一舉了,光復苦笑著搖頭出了醫(yī)館,至于吉野對少年的稱呼,卻是自動給他過濾掉了。為什么會有個‘又’字,光復表示作者真的很惡趣味。
事情辦完,光復卻沒有回道場,他今天出來還有項重要的事,便是將連夜寫的計劃書交給拉塞爾,不足之處的必須得趁早商定才行。找人打聽了洋行方向,徑直向洋行而去。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shù)搅搜笮虚T口,卻被人用槍指著擋了下來。
“站住,你是什么人?”黑洞洞的燧發(fā)槍口指著光復,持槍的是個褐sè頭發(fā)的西洋小伙,說著口明顯跑調的英語,稚嫩的面龐此刻正一臉緊張的神sè。
什么時候洋行多出了個洋小伙,光復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難道拉塞爾把洋行賣了跑路,或者債主追上門奪了洋行?望了眼此刻正緊張地有些發(fā)抖的小伙,光復可不敢輕舉妄動刺激對方,他相信槍里的子彈絕對能在自己身上開個美麗的小洞。
“別激動?!惫鈴陀脴藴实挠⒄Z道,“我找拉塞爾先生,難道他不在里面?”
“啊,你說老板,他在的。你會說英語,真的太好了。”小伙一聽語言能溝通,神sè便緩和了下來。
“那么你的槍能放下么。”光復指了指槍口,聲音有些僵硬道,“我想我第一次見面就用槍指著自己另一個老板,無論在哪個國家都不是件禮貌的事吧?!?br/>
既然這小伙稱拉塞爾為老板了,那么就說明此刻他是自己手下的員工了,光復懸起的心落了下來。實際上,倘若拉塞爾真的跑路了,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此看來拉塞爾還算個守信的人。
“??!”小伙大吃一驚,條件反shè地站直身體,手上的槍一個沒拿穩(wěn),慌亂中手指卻好巧不巧地要扣在扳機上。
“見鬼!”光復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用英語罵了聲,趕忙眼疾手快地抓住搶。
“我說你能不能小心點,這要是走火,我就要去和上帝他老人家討論圣經(jīng)了?!惫鈴筒亮瞬令~頭的冷汗,悻悻地說道。
“對……對不起,老板?!毖笮』锬樇t地低下頭,不敢去看光復。
虛驚一場的光復剛要說話,聽到動靜的拉塞爾就走了出來,搞清楚了情況后,把小伙痛罵了一頓。光復這才知道,洋小伙叫丹尼爾,今年十六歲,是里面那個滿身酒味喜歡睡覺的老笛福的孫子。昨天來洋行沒見到,是因為丹尼被叫去碼頭的船上幫忙了,所以雖然知道洋行又多了一個老板,卻是不認識。
“這樣啊,不知者不罪嘛?!惫鈴痛蛄藗€哈哈,“不過尼克,好端端地你怎么叫人守起門來?!?br/>
“這個……”拉塞爾狠狠地瞪了眼丹尼,邊暗罵丹尼這個小冒失鬼,邊尷尬地笑道,“你看這rì本到處都是帶刀的暴力份子,簡直比美國西部還亂,萬一沖進來個打劫的,呵呵……”
光復算明白了,這家伙是被自己那番話嚇著了,昨天他沒派人守門,正好就被他用打劫的話開了玩笑。瞧丹尼一副yù哭的樣子,想必拉塞爾沒人可用,就拿他來頂缸了。其實拉塞爾來rì本也帶了不少雇員前來,但前陣子因為破產(chǎn)危機,便解散了那些人,有沒走的也留在了船上準備帶著一起回國。這老笛福爺孫兩人,算是他半個家人,一路跟他從法國出來的。
“我說尼克,你還真能防范于未然。”光復哭笑不得地撇撇嘴,和拉塞爾走進了洋行。
至于可憐的小丹尼,兩位老板都沒發(fā)話,老實巴交地他還站在門口,意思是要繼續(xù)執(zhí)行守門的光榮任務了。
“還不進來。”到了大堂的拉塞爾回頭喊道,“別站在門口丟人啦?!?br/>
丹尼滿臉委屈地‘哦’了聲,拖著槍,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