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有點……嗯哼?不清不楚的。是不是?”
韓縝悄悄挪到夏沃特邊上,掩著嘴小聲說,一雙眼睛已經(jīng)笑瞇成縫了。
夏沃特眼里也有了笑意,壓低聲音說:“是啊,以前喬治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愛德華后面,不過他最近好像改粘布魯斯去了?!?br/>
韓縝笑得格外曖昧,“關(guān)鍵看布魯斯的樣子還很樂意??!嘖,怪不得人家都說溫柔鄉(xiāng)、英雄冢,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果然大冰塊也有柔情的一面嘛。”
韓教授一邊唏噓一邊對夏沃特說:“吶,你看人家布魯斯都找到對象了,同樣身為大冰塊的你是不是也該努力下?”
他不過隨口揶揄一句罷了,哪知夏沃特卻陷入了沉思,半天沒吭聲。
韓縝湊過去,拿肩膀碰了碰他,說:“怎么了?不說話,難道真有喜歡的對象了?”
夏沃特抬眼看看他,欲言又止,神情復(fù)雜,但卻并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就是默認了。
韓縝忽然就沒什么興致了。
小企鵝居然真的有喜歡的對象了……他心里有種淡淡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他坐回去,神色淡淡的說:“果然是有的吧……你不愿意說也正常,沒關(guān)系,不過我多奉勸一句啊,喜歡就得抓緊,不然萬一人家將來喜歡上別人就糟了?!?br/>
夏沃特聞言眉梢一跳,不動聲色的說:“你也覺得我應(yīng)該告訴他嗎?”
韓縝不明所以,點頭說:“是啊,時間不等人,你看布魯斯不就很主動嗎,你也得……”
韓縝忽然閉上了嘴,他在做什么?勸小企鵝快點去跟喜歡的對象表白嗎?
“我也什么?”夏沃特見他說話說一半停住了,追問道。
“你也……也……”韓縝支吾了半天,最后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說:“你自己想吧,哪能什么都我告訴你呢,又不是我追誰……”
再說韓教授從小到大也沒談過戀愛啊……教學(xué)生上課還行,給人當(dāng)戀愛咨詢導(dǎo)師可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當(dāng)然心也沒有余。
他臉色古怪,眼神躲閃,夏沃特低頭笑笑,忽然問:“你不介意嗎?”
韓縝被他問得莫名其妙,說:“介意什么?”
“他們兩個,”夏沃特指了指對面還趴在船邊和布魯斯聊天的喬治,說:“他們都是雄性,你不會覺得奇怪嗎?”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韓縝一臉茫然,頓了頓,恍然大悟的說:“哦,你是想說,他們兩個都是雄性,在一起違背自然規(guī)律是吧?”
夏沃特說:“嗯……你不是這樣覺得的嗎?”
韓縝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當(dāng)然不是!雄性與雄性在一起除了無法生育以外并沒有什么害處,你不能因此就抱有偏見。更何況早在這個世紀初人類的同性婚姻就已經(jīng)合法化了,我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合理?!?br/>
他以極其認真的態(tài)度在說這些話,試圖糾正小企鵝的三觀,卻沒發(fā)現(xiàn)夏沃特眼底偷偷藏著的笑意。
夏沃特很高興,因為韓縝并不反感同性之間的感情。
“所以說,如果同樣的事發(fā)生在你身上,你也可以接受?”
“當(dāng)然?!表n縝答得不假思索,不過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前提是對方有足夠吸引我的地方,畢竟我不可能隨便找一個同性來談感情啊?!?br/>
韓縝確實不反對同性在一起,也沒太在意過未來的伴侶是男是女,不過對待感情這種事他還是很認真的,不然也不可能都到28歲了還連小手都沒跟誰拉過。
他目光鎖定在夏沃特身上,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上次晚餐時說過的玩笑話。
‘夏沃特,要不要和我結(jié)婚???’
……
‘好,我們結(jié)婚。’
韓縝當(dāng)時就在想,如果夏沃特是個人,和他在一起應(yīng)該會是件很不錯的事。
可惜……他不是。
韓縝不由得嘆口氣。
看他忽然沉默下來,夏沃特皺了皺眉,不知道韓縝是怎么了。他坐近了一些,正準(zhǔn)備開口,卻感覺皮艇猛地一晃。
“怎么回事?”
這下韓縝也顧不上跟夏沃特閑聊了,趕緊轉(zhuǎn)身回到艇頭,等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以后,頓時表情凝重了起來。
因為全球變暖的緣故,南極各大陸上絕大部分的冰山都面臨融化的危機。除了那些屹立已久的大冰山還能勉強堅持,許多中小型冰山都已經(jīng)支離破碎,化成一塊一塊的浮冰漂浮在海上,聚集形成浮冰帶。
而好巧不巧,韓縝他們現(xiàn)在正遇上了一大片浮冰帶。
“都先停下來,不要再往前了!”韓縝高喊一聲,揮手示意企鵝們都停下來。
愛德華從海中浮出來,甩甩頭上的水,說:“這么多浮冰,嘖,咱們的運氣可真差!”
韓縝沒接話,皺眉望著面前浩浩蕩蕩的浮冰帶,神情復(fù)雜。
有大面積浮冰的海域向來比尋常海域更加危險,因為浮冰遮擋住了光線,讓海下大片的區(qū)域都處于黑暗狀態(tài),使觀察變得更加困難。
那些兇惡的大型食肉海洋生物往往會躲在浮冰下面,伺機抓捕海面上經(jīng)過的小型動物。
韓教授額角突突直跳,頭疼得不行,倒不僅僅是因為浮冰帶下潛藏著的危險,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艘皮艇啊!
開玩笑!他開的又不是堅硬的破冰船或是海上巨輪,能夠輕而易舉的撞開浮冰前行,而是一艘年代久遠的皮艇,就算這艘皮艇因為科考用途額外加厚加固過,但在密密麻麻的浮冰之中還是根本無法穿梭?。?br/>
“怎么了,不好過去嗎?”夏沃特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下劃槳,一瘸一拐的來到韓縝身邊。
韓縝抿抿嘴,說:“是有點麻煩。”
如果想要把皮艇開過去,就必須撥開浮冰,清理出一條能容小艇通過的水道。
夏沃特望望四周,說:“需不需要改道?”
這點韓縝確實也想過,只是第一不知道這片浮冰帶有多大,他們繞道后是否能成功避開還是個問題;第二假如真的繞道,其中耽誤的時間不可估量。
韓縝原本在離開前計算好了路程和速度,確保他們在夜晚來臨之前能夠抵達航線中一個名叫斯班圖維亞的冰山小島過夜,他們現(xiàn)在離那座小島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遠了,如果強行改道,只怕最后會錯過小島都說不好。
要知道,比起在浮冰帶中穿梭,夜晚航行才是大忌中的大忌。
所以韓縝搖搖頭,朝小企鵝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說:“應(yīng)該不用,你別擔(dān)心?!?br/>
如果只有他一人駕駛小艇,恐怕除了繞道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不過現(xiàn)在卻不一樣,因為他有企鵝們!
以企鵝的能力,在浮冰帶中清理出一條水路應(yīng)該并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