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徹看著林玥那有些失神而猶豫不決的模樣,試探性的開口。
“姑娘,您是想問什么事情嗎?”
“沒有……”
說起來,林玥原本想要問一問汲徹,有關于秦昭羨這兩三年的時間,生活和工作如何。
可這話到了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一時間,林玥只覺得有些好笑,畢竟自己現(xiàn)在是秦昭羨的什么人?又有什么立場來詢問呢?
只是這預料之外的遇見,讓她原本設定好的人生,又再一次的出現(xiàn)了偏差。
當初為了成全秦昭羨,她選擇了假死,生下了孩子。
如今又重新回到這人的視野之中,那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林玥微微的垂下頭,將手探入到了袖口里面,摸著那小兔子的物件,心里面空落落的。
而這時候,原本安靜的醫(yī)館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玥下意識的回頭,等腳步聲在醫(yī)館門口停下之后,她便愣住了,雙眼頓時噙滿了淚水。
“晨兒,茵兒……”
這跑來醫(yī)館的,的確是秦晨和秦茵不錯。
秦昭羨離開了之后,便回去了府邸中,跟秦芳說了一下大致的情況。
兩個孩子當時就在門外,聽到了林玥回到京城,便立刻跑了來。
現(xiàn)在就站在醫(yī)館內(nèi),臉色紅潤,喘著粗氣。
“姐姐!”
聽到林玥的輕喚聲,秦茵是立刻哭著開口,瞬間撲到了她的懷中。
而秦晨則是咬了咬嘴唇,慢了幾秒鐘,緊接著也撲了過來。
“玥兒姐姐!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哥哥跟我們!”
秦茵這哭嚎不停的聲音,以及秦晨那顫抖著的身子,讓林玥終究落下了眼淚,心痛不已。
“晨兒,茵兒,是姐姐對不住你們,你們過得可還好么……”
林玥哽咽著開口,淚水落在兩個孩子的衣服上面,瞬間消融。
“姐姐,我們很好,你回來了,我們更好,以后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只見秦茵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盯著林玥,想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而秦晨也跟著退后了兩步,臉上仍舊帶著一份倔強,盯著林玥片刻,才小聲開口。
“三年,夠久了……”
林玥不知道怎么挨過去這幾句話的,只覺得自己的心猶如被刀割一般。
當初決定離開秦昭羨的時候,她有考慮過回去小鎮(zhèn)上,看一看姑姑和兩個孩子,可臨盆在即,已經(jīng)沒有了時間。
看著兩個孩子長大了太多,林玥只覺得有些恍惚,不敢答允自己會留下來,只怕是做不到。
站在一邊的汲徹看在眼里,也隨著哄了哄兩個孩子。
好歹是這情緒過了之后,秦晨跟秦茵又有了些笑的模樣,畢竟想了三年的姐姐就在面前。
“姐姐,你來這醫(yī)館是做什么?是生病了嗎?”
聽到秦茵的話,林玥一愣,隨著搖了搖頭,指了指躺在旁邊床上的嘟嘟。
“晨兒茵兒,那是姐姐的孩子,是他生病了?!?br/>
“姐姐的孩子?”
兩個孩子頓時瞪大了眼睛,立刻跑到了床前,盯著仍舊淺昏迷的嘟嘟,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等這個訊息稍稍消化了之后,還是秦茵率先開口。
“姐姐,這個是你的孩子,那是不是也是哥哥的孩子?”
秦晨則是立刻嚴肅了起來,端詳了嘟嘟的五官,片刻后詢問的開口,聲音里卻帶著肯定。
“應該是哥哥的孩子,這小寶貝跟哥哥很像呢?!?br/>
聽到這個結論,林玥瞬間就被嚇出來了冷汗。
有關于孩子的問題,她絕對不能讓秦家人知道,否則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姐姐,你說啊,這個寶貝是不是……”
“不是!”
不等秦茵說完話,林玥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堅決的否定。
只是心下緊張,這幾個人都并沒有注意到秦昭羨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正值將林玥的這個回答給聽得真切,心中原本的一點點喜悅,被瞬間凍結成冰。
“公子……”
還是汲徹最先發(fā)現(xiàn),抱拳問好。
而林玥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聲,轉過頭,就見秦昭羨那陰冷的表情,以及毫無溫度的眼神。
只見秦昭羨看都沒有看林玥一眼,直接抓住了秦晨秦茵的手臂,有些訓斥的開口。
“誰讓你們亂跑出來了?”
“可是……”
兩個孩子也看出來秦昭羨的心情不好,便微微垂下頭,像是做錯事情了一般。
“回家。”
不等兩個孩子說完,秦昭羨便猶如下命令一般,帶著兩個孩子便離開了醫(yī)館。
汲徹則是對著林玥輕施一禮,隨后也跟著走了出去。
林玥立刻站起身,可看著秦昭羨那快步離開的背影,卻沒有勇氣追上前。
就算是追上去了,她又能說什么呢。
輕輕嘆了一口氣,林玥重新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嘟嘟,心中只覺得一片茫然。
這么多事日,這男人身上的味道一點都沒有變,她仍舊能嗅到空氣之中,屬于那個人的味道。
可眼下,她卻沒有辦法再貪戀,再擁有了。
而另一邊,秦昭羨將弟弟妹妹送回府邸了之后,生怕秦芳問詢林玥的事情,便壓根兒沒進大門,直接趕往了陶澤遇的府邸處。
等到了之后,秦昭羨直接進入正廳,卻見邵同文坐在桌旁,正在與陶澤遇談話。
“昭羨,這京城上下忙碌成這個樣子,今天是怎么有空過來了?”
陶澤遇輕笑著開口,可觸及到秦昭羨的目光之后,臉上的笑容便逐漸消失了下來。
“昭羨,你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聽到這詢問,秦昭羨回過神,對著陶澤遇輕施一禮,隨著看向邵同文,冷聲開口。
“邵公子,我倒是真覺得奇怪了,這母子兩個人辛苦勞頓的,都已經(jīng)到達了京城,正在醫(yī)館瞧著病,你竟然還這般泰然的坐在老師家中喝茶?”
在秦昭羨進門的時候,邵同文便感覺到這人的氣場與平日完全不同。
等在聽到這話之后,心中便是了然,同時也是緊張了起來。
林玥竟然抱著嘟嘟來了京城,顯然嘟嘟也感染上了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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