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望著那些跪在自己身前連番求饒的眾人,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心內的怒火也所剩無幾。</br> 其他山海城的人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沒打算再為難幾人。</br> 馮程等人不斷連聲感謝,好話說盡,隨后就自覺地蹲到了遠處的一個角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br> 此時山海城的眾人心情大好,就連一旁南域的兩人,神色之中也露出了些許的敬畏。</br> 先前鄭艷說千萬不可得罪山海城之人時,他們還以為這是出于禮貌上的敬重,從沒想過原來是在武力上的壓制。</br> 如今看來,光是這叫黎路的人,就足以團滅他們南域城了。</br> 陸離本想將眾人好好敲詐一番,再摸索摸索,可礙于場中還有其他人在,也只好收了那心思,狠狠地瞪了那群一眼。</br> 這不看還好,一看讓原本就心內發(fā)顫的幾人,渾身一抖,冷汗再次流出。</br> 陸離又與眾人聊了幾句,不由詢問:“你們怎么不去四樓?”</br> 眾人:“……”</br> 墨飛玉:我們又不像你似的那么變態(tài)。</br> 金克斯:能上三樓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有力氣上到四樓去。</br> 錢布多:我……上不去??!</br> 看到眾人閉口不言的神色,陸離也不過多計較,隨后慢悠悠地往四樓走去。</br> 此時的四樓上,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場面,龍躍三人圍坐在正中央,其余的一些武者皆是遠處靠窗的位置坐著,不敢和正中央的三人相接觸。</br> 能到達這一層的人基本都已經是各個分部的重要人物了,且實力皆在武師境左右。</br> 況且這一層的陣法壓制力極強,每個人身上的重力都已經增加到了五百斤這樣恐怖的地步。</br> 若是普通人在此,只怕會在一瞬間就被壓成一攤肉泥。</br> 此刻的大家皆是盤坐在地上,不斷運轉體內的功法,用氣息去對抗著塔中的壓力。</br> 雖然每運行一個大周天,身上就會跌落出很多汗水,可這也是有好處的,能讓身體和氣息都越發(fā)凝實。</br> 如此難得的修煉寶地,龍躍與王榮耀卻沒有半分修煉的心思,只顧在一旁來回踱步,觀察著樓梯口的狀況。</br> “龍兄,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是害怕了,不敢上到這四層來?!?lt;/br> 王榮耀輕搖羽扇,一副身形俊逸的模樣,還時不時在程英身旁晃悠。</br> “以此子狂傲的秉性來說,絕對不可能只甘于在第三層,必然是要上到這一層來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br> 龍躍慢慢說著,眉目之中滿是自信,只不過在提到陸離的時候,神色之中卻涌現(xiàn)出了一抹殺意。</br> 靠近窗戶的一名東傲城女子,雙眼之中盡顯花癡模樣,不由和身旁的一名師兄小聲說道:“師兄,這兩人好帥呀!要是我的就好了?!?lt;/br> 聽到此言,另一名男子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我說師妹你就醒醒吧,人家可是帝都天驕,豐神俊秀,你這五大三粗猿猴成精的模樣,就甭想了,都說禍從口出,可別因此落得個輕薄之名?!?lt;/br> “師兄呀,你這是哪的話,什么輕薄輕不輕薄的,我可是心甘情愿的?!?lt;/br> 話已說到這兒,那名女子心內不由幻想起了一些美好畫面,臉色也漸漸泛起一抹紅暈,可這笑容讓人看了,卻顯得那么瘆人。</br> 那名男子忍不住有些反胃,急忙催動氣息抑制住那一股惡心感,撇過頭去,滿是感嘆地說道。</br> “不是說輕薄師妹,而是你輕薄了人家?!?lt;/br> “還有啊師妹,這是在帝都,師傅可是叮囑過的,你在東傲城欺負一下師弟們也就算了,如今可別太過放肆,萬一給師傅惹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慘了?!?lt;/br> “哼,不看就不看!”</br> 聽聞這話,那名女子神色一擰嘴巴一嘟,滿是憤恨地轉過頭去,隨即手臂一抖,一股強勁有力的肌肉瞬間隆起,體內的氣息也不斷運轉著。</br> 看到這樣駭人的動作,導致身旁的另一名男子不由挪了挪腳步,這比漢子還漢子的師妹,也不知是從哪里找來的。</br> 正在一旁沉默不言心事重重的程英,忽然間眉頭一緊,心內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龍公子,你可曾聽到有人哀嚎之聲?”</br> “嗯?好像是有點,聽方位應該是從樓下傳來的?!?lt;/br> 龍月凝神細細感悟了一番,這才有些不確定地說著,在這天人塔內有著強大的隔絕之陣,每一層之間的干擾也是非常的小,對那似有似無的聲音,也沒有過多的留意。</br> “有什么好擔心的,說不定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被人給教育了一頓,畢竟此次新秀賽的成員良莠不齊,能給他們一點教訓也是好的?!?lt;/br> 王榮耀話語清冷,對那群來自窮鄉(xiāng)僻壤的人,沒有絲毫的好感。</br> “這個世界,弱者從來都不需要被憐憫。”</br> 龍躍對于王榮耀的話語也是極為贊同,這強弱之間的差距他就深有體會。</br> 就在幾人說得起勁之時,四樓的樓梯口處忽然一陣光華閃動,緊接著一個人影走了上來。</br>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齊齊投射而去。</br> 等看清眼前的狀況后,陸離只覺得渾身上下有種奇怪的感覺。</br> 被十多道目光緊緊盯著,實在是有些不太適應。</br> 那渾身肌肉隆起的女子在看到陸離的身形后,嘴巴不由得流出了口水。</br> “這個也不錯??!好嫩哦!”</br> “師妹啊,我求你趕快擦一擦吧,咱們東傲城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lt;/br> 那名男子雙手扶額,滿臉羞愧,若是可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跳出五丈開外。</br> “幾位也太客氣了吧,居然還在這樓梯口迎接我,在下可真是倍感榮幸??!”</br>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陸離不由開口一笑,慢悠悠地說著。</br> “你……”</br> 聽到這話,王榮耀差點火冒三丈,這小子是什么意思,竟敢把他們當做門口的迎接人員,實在是可惡得很。</br> 看到差點暴走的王榮耀,龍月急忙手臂一抬,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冷冷地開口:“沒想到你小子竟然也能到達這一層,實在是難得啊,只怕以你的實力也就僅僅是停留在這了?!?lt;/br> “哼,我王某人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沒有本事之人,若有能耐,你便隨我等一同上五樓去,若是不能趁早離去,省得讓你山海城顏面盡失?!?lt;/br> 王榮耀身形一轉,急忙撇過身去,生怕下一秒會打亂了計劃。</br> “唉,不就是五樓嘛,多大點事兒啊,可是你說上就上,我為啥要聽你的,要不你們陪我上七樓?”</br> “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