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因為畫影石,引發(fā)符墨焓找上門來這種事。
烏長柳的鶴信發(fā)出去,白秋云當(dāng)晚就帶著小蘿卜頭們趕到了兩儀坊。
至于符墨焓什么時候離開的,烏長柳都懶得分神去關(guān)注了。
白秋云等人一過來,便聽說孟染受傷。宛晚差點就要哭唧唧,好在孟染的情況已經(jīng)比前幾日好太多,才算把人給安慰住了。
待宛晚等人都走了,顧盼又過來了。
幾年過去,當(dāng)年那個一只胳膊就能抱起來的顧盼,已經(jīng)開始有了少年的雛形。個子是長高了,卻還是那般細(xì)細(xì)瘦瘦的模樣。
“師父傷了,竟然都不給我知道。”小顧盼語帶埋怨的道。
孟染看著一副小大人模樣的顧盼,忍不住就逗他:“告訴你又能怎樣?”
顧盼就不高興了:“至少,我可以給師父跳妙手之舞啊。”
“嗯,這么一說,很有道理。下次一定告訴你?!泵先菊f完了,顧盼便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血蠱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怎么這都兩年了,也沒見你多長點兒肉?”孟染捏著顧盼都沒什么肉的小臉蛋,很不滿意。
顧盼應(yīng)道:“二師伯說,血蠱雖然沒傷到根基,到底從小損了我的氣血,所以更要勤修妙手之舞,對我自己也有好處。”
兩人說到血蠱,讓兩儀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對了,你身上的符文,還是祛除了的好。”
隔日,兩儀剛給顧盼將體內(nèi)的符文祛除干凈,便感覺到天舞塔外,一陣結(jié)丹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籠罩了天舞塔。
最壞的情況,就這樣被他們猜中了。
孟染簡直想問,玄光派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
一個符墨焓也就罷了,竟然把這種事情鬧到了長輩的面前。更讓孟染無語的是,長輩還真就出面了。
對方一看就不是善意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否則不會一上來,就直接以威勢壓人。
當(dāng)即,天舞塔內(nèi)的小蘿卜頭們,便一馬當(dāng)先沖到了廣場上。踩著甲盾之舞的舞步,出天舞塔的眾小,中心領(lǐng)舞之人正是烏長柳。
看著天舞塔上方,臨風(fēng)而立的一名玄光派結(jié)丹修者,烏長柳往空中一禮,便道:“不知前輩這般蒞臨天舞塔,有何見教?”
“烏長柳?”來人看著也不過二十來歲,但對方的修為卻已經(jīng)是結(jié)丹中期,實際年齡怕是早就已經(jīng)幾百歲了。
“正是在下?!睘蹰L柳不卑不亢,便坦坦蕩蕩的應(yīng)下。
“哼,你倒是應(yīng)得干脆?!闭f罷,就是一道玄光朝著烏長柳直擊而來。
甲盾之舞的陣法早在烏長柳踏步而出時,便已經(jīng)罩在了眾小頭上。此時對方的玄光靈符擊來,四十九人所成的甲盾陣法,靈光漣漪頓起,只這一擊就已經(jīng)消磨了陣法三分之一的強(qiáng)度。
甲盾陣法內(nèi)的眾小全不敢停歇,立刻就全部舞動起來。
那位結(jié)丹修者沒想到,烏長柳竟然不閃不避,更讓他驚訝的是,一群煉氣期的小蘿卜頭,和一名筑基期修者組成的法陣,竟然擋下了這一擊。
天舞塔內(nèi),兩儀感受著窗外的情況,對孟染道:“若沒有甲盾陣法,長柳師兄怕是躲不開這一擊??赡堋鸵硭阑蛘呱硎苤貍??!?br/>
孟染受了傷,這種情況下不敢隨意動用元氣,只能暫聽兩儀轉(zhuǎn)訴。聞言,一股心火就上涌,氣道:“這是直接動了殺招?”
兩儀的神色很嚴(yán)肅,卻半點沒有遲疑的點了頭。
兩人說話間,天舞塔外烏長柳也道:“前輩竟然不問原由,就直接出手?”
那結(jié)丹修者道:“哼,昨日你既然敢對墨焓動手,便是冒犯了我玄光派,冒犯了我乙琛真人,我需要問什么原由?”
烏長柳想說,你徒弟和你丫一個脾氣,上來就一個靈符直接蓋臉。怎么就成了我動手了?按您的意思,在您玄光派面前就該打不還手?
乙琛真人這話的意思,可不正是我堂堂玄光派結(jié)丹修者,就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孟染一直覺得,兩儀山境這個地方還是講究法制的,雖然沒有他前界所在的那么明確,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仙盟并不允許濫殺無辜。否則也不會有印妝風(fēng)和顧青安這樣的人出現(xiàn)。
若是對方講道理,烏長柳還可以有許多話要說。但對方壓根兒就護(hù)短到底,根本不給講道理的機(jī)會。
對方都動手了,烏長柳能怎么辦,只能扛著了??偛荒芤驗閷Ψ絼邮至司妥寣Ψ街苯咏o剁了吧?
出人意料的是,乙琛真人的玄光靈符,竟被天舞門這一群煉氣小修者和烏長柳的甲盾之舞給完全攔了下來。
昨日符墨焓才過來鬧了一場事,今日又是結(jié)丹修者威壓大放,不少人立刻聚到了天舞塔附近圍觀。見到這一幕,眾人都有些驚呆了。
“這位乙琛真人,結(jié)丹期啊,竟然攔下來了?”
“不是說一名結(jié)丹修者,就算對上數(shù)十名筑基修者,也不費吹灰之力嗎?”
“這筑基期還只有一個呢!其他都是煉氣期!”說這句話的人,語氣非常激動,不僅是羨慕嫉妒。
然而對方到底是結(jié)丹修者,一道道的靈符砸在甲盾陣法之上,很快,甲盾陣法上的靈光就越來越薄弱。
眼見不敵,宋璽迅速遁入了舞陣之內(nèi)。
立在烏長柳身側(cè)后,宋璽眉目凜然,已經(jīng)對烏長柳道:“準(zhǔn)備!”
烏長柳心領(lǐng)神會,兩個人的舞姿稍作變換,兩道靈甲從兩人身上浮現(xiàn)。淬金般的靈甲下一瞬便從身上浮起,遁出了陣法之外。
乙琛真人的又一道靈符夾雜著雷光落下來時,那道靈盾忽然迎面而上。
“嗤拉”一聲,紫色的雷光從靈盾之上激射而出,朝著乙琛真人的所在張牙舞爪般撲去。
乙琛真人意料不及,但到底是結(jié)丹真人,那道雷光只撩到了乙琛真人的衣擺,便被對方躲了過去。
這一擊沒起到什么作用,卻將乙琛真人激怒。
數(shù)道靈符直落而下,夾著千鈞之力。若讓這些靈符落到甲盾陣法之上,后果可想而知。
舞陣之內(nèi),宋璽高喝一聲:“旋!”
隨心錐中的樂聲已經(jīng)換了,眾弟子都跟著這道樂聲,動作迅速的轉(zhuǎn)換為了旋返之舞。齊刷刷轉(zhuǎn)起來的諸人,只一瞬間,就讓舞陣上方旋起了一道颶風(fēng)。
眼看著就要落下來的靈符,竟然被這道颶風(fēng)堪堪抵在了天舞塔的上空。隨著靈符的次第爆炸,這道颶風(fēng)也被沖擊的四散開來。
窗外靈氣的“劈?!甭暡唤^于耳,這樣的動靜,呆在塔內(nèi)的孟染,就算不動用元氣,也已經(jīng)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孟染焦灼的神色,兩儀安慰道:“放心,大師姐還能撐得住?!?br/>
孟染清楚,其實急也沒有用。他就算不受傷,這種情況下能起到的作用,也只和顧盼差不多。但就很生氣!
這樣的大動靜,到底還是引來了人。
“乙琛真人!”一道低喝聲從南坊的方向傳來,人還未至,劍已經(jīng)先到了。
流月般的銀輝將乙琛真人的靈符壓制住,兩位穿著影月劍派真人服飾的女子,踩著月輝般的靈光遁到了天舞塔的上方。
看著暴怒的乙琛真人,對方其中一人嘆了口氣,道:“玖蘭和墨焓不懂事,也就罷了。你……”
乙琛真人冷哼一聲:“既然玖蘭兩心不定,那我便殺了這小子,幫她把心定下來。”
“還請乙琛真人慎言!”之前未開口的那名女子,此時開口,聲音宛若冰霜,看著乙琛真人的目光也很是冷漠:“你不過聽信符小子一人之言,便認(rèn)定玖蘭移情別戀,是否太過偏頗?我倒覺得玖蘭這次悔婚很是應(yīng)當(dāng),就你師徒二人,曲直不論是非不分,性子還這般沖動,著實令人看不上!”
“你!”乙琛真人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卻完全找不到反駁之詞。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那女子一聲冷笑:“就算真有此事,又關(guān)天舞門什么事?”
乙琛真人卻道:“玖蘭手中有這小子的畫影石。還是那般不堪的姿勢!”
烏長柳簡直想炸:妙手之舞怎么不堪了?這分明是淫者見淫!
“你問過畫影石的來處嗎?又知道那畫影石是作甚用途?”
“我問那些作甚?我就不信什么上古傳承的門派,會是這般不正統(tǒng)的傳承!”乙琛真人竟不就事論事,這一聽就全是偏見的詞句,竟也被對方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孟染也想炸:自來此界就算知道人命如草芥,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誰的性命,但是這次,真的,特別想一指頭摁死這個什么乙琛真人。
“呵,天舞門是上古傳承之事,乃是中洲的諸位真仙大人所言,怎么,乙琛真人這是認(rèn)為自己比真仙大人有見識?”女子直接就冷笑了:“就算傳言不可信好了,乙琛真人可是連個筑基期的性命也沒拿捏住,看來玄光派,是真的不行了?!?br/>
乙琛真人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一道泛著藍(lán)光的靈符,被乙琛真人激活,往烏長柳的所在疾射而去。
“乙?。。 庇霸聞ε蓛擅幽樕E變,竟然已經(jīng)攔截不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