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睜開雙眼,一腳揣在了眼前人的小腹上。
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我一腳踹翻在地上,吃痛一聲。
我起身冷冷的看著地上人道:“為什么?”
四眼仔此時臉上沒有往日的溫和老實,反而充滿了猙獰和歇斯底里,“我不想再在這里待著!殺了你我就能離開了?!?br/>
他的話直接暴露出了所有的信息。
他是它的人。
他被收買了,得到了殺了我他就能離開這里的承諾。
我被關進來這里,是它的緣故。
它,真的無所不在。
……
四眼仔的聲音吵醒了牢房里的所有人。
虎哥揉著眼睛不滿的起身看著我們倆,“你們他媽想死是不是,大半夜不睡覺吵你麻痹啊。”
將軍挺直腰板盯著四眼仔還有我,眼里情緒不斷閃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先說話的是飛機,他看出了氛圍不太對,起身走到我旁邊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輕描淡寫道:“他想殺我,被我發(fā)現(xiàn)了。”
飛機頓然一滯,虎哥也張大了嘴,眼里盡是驚訝。
因為在這牢房里的人全都知道,最膽小的不是小江,而是四眼仔,他也是最老實,老實到虎哥根本不想和他為難。
可是沒想到現(xiàn)在他竟然要殺人。
虎哥第一個就不相信,推了我的肩膀指著地上的四眼仔說,“他你媽騙誰啊,我和四眼仔一起蹲了兩年多,他是什么樣的人我不知道?”
飛機也很不相信,子彈更是皺著眉頭看我,不理解我為什么要騙他們,他們兩個也和四眼仔一起坐了一年多的時間。
小江雖然和四眼仔一起蹲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是他進來過很多次,也了解四眼仔的為人,更是氣憤的指著我說,“明明是你想殺了四眼仔!”
要是在平常,飛機早就過去攔住小江讓他別亂說話了。
可是現(xiàn)在他們全都看著我,臉上寫著三個字,不相信,不相信四眼仔會對我出手。
其實我也是不相信,若不是聽見下午的時候他給我下套,一步一步的想騙我說出它想要什么,否則的話我還真的沒有懷疑到他頭上。
我沒有亂了陣腳,越是到這時候越不能慌,我指著小四眼說,“他手上有針,想殺了我?!?br/>
虎哥隨意掃了小四眼的手里和附近的地面,冷冷道:“哪里有針?你他嗎睜眼說瞎話是不是?!?br/>
飛機也了解到我的為人,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下了床扶起小四眼,問他沒事吧?
小四眼臉色煞白的搖頭說沒事,表現(xiàn)得就好像是我欺負他一樣。
“那我搜身可以吧?”飛機看著小四眼的眼睛,后者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只能點點頭,張開五指展開雙臂,任由飛機在他身上搜了幾次。
我也皺緊了眉頭,飛機搜了好幾遍沒有發(fā)現(xiàn)繼續(xù)看著地上,拿著火柴點燃了廁紙慢慢搜,連床底細縫里他都扣了十幾分鐘,可是都沒有看見針的蹤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奇怪,他剛剛躺在地上明明沒有動,可是針去哪里了?
飛機搜了一番后臉色有些陰沉的跟我說,“沒有針?!彼皇且驗闆]有搜到而失望,而是對我失望,覺得我在騙他們任何人。
虎哥一聽,勃然大怒,扯著我的衣領子舉著拳頭就想砸下來。
“我信他?!?br/>
在旁邊沉默的將軍突然出了聲。
虎哥立即停下了動作,有些為難道:“軍哥,陳陽這個人信不得,等我教訓他一番他自然會承認?!?br/>
將軍下了床,淡淡道:“你這叫嚴刑逼供,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嚴刑逼供?!?br/>
雖然他沒有明說什么,可是暗含的意思里就是讓虎哥別動手,否則的話他就會生氣。
虎哥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憤憤的松開了我,將我扔在床上。
小江在旁邊突然插口道:“軍哥,你該不會是覺得陳陽是城南的人,所以你才包庇他吧?!?br/>
我愣了下,小江用的是包庇!
要是在平時他會說護著陳陽,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小江的話是把將軍和我一起當成了共犯。
將軍宛如鷹眼銳利的眼神一過去,小江立即縮了下腦袋沒有再說話。
虎哥雖然平時很討好將軍,可是到這種時候,他自然會站出來護在小江面前,說,“軍哥,我知道您的厲害,可這里不是城南,這是監(jiān)獄!”
虎哥的意思更是突出,讓將軍別以為在城南一手遮天來到這里也是一樣。
我突然覺得很奇怪,平時小江和虎哥怎么恨我,都不可能會這么對將軍說話,如果真的是為了四眼仔,他們更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本來就沒有打算和將軍交好,四眼仔只是一根導火索罷了。
“果然?!睂④娡蝗恍α讼?,來到這里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么明顯,眼神里盡是淡漠。
他走到小四眼面前,冷冷道:“把手舉高?!?br/>
小四眼臉色驟然一變,身體突然開始發(fā)抖了起來,“軍哥……”
“我會說了,把手舉高!”將軍陡然低喝一聲,氣場全開,壓得在場的人都喘不過氣來,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小四眼遲遲未動,將軍突然出手抓住他的右手一舉起來,短袖也落下半截,露出黝黑的手臂。
我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小四眼的腋下正有鮮血往外滴,如果不是把手舉高,血液只會滴在短袖里面,在黑夜里根本看不清楚。
虎哥也很明顯看見了小四眼腋下的鮮血。
將軍突然摁住了他的腋下,雙指一夾一抽,一根銀針就這么出現(xiàn)了。
我驚呆了。
一,是沒想到小四眼竟然把針全根插進了自己的腋下,腋下可是敏感部位,可想而知得有多痛。
二,震驚將軍的手段和眼神。
虎哥看見那銀針后愣了下,雖然心知肚明,可他還是咬牙切齒的問了這是什么?
將軍冷冷道:“我查了你們所有人的底細,發(fā)現(xiàn)你外面的銀行賬戶里多了一筆七位數(shù)的錢。”小四眼更是恍惚了幾下,咬著嘴唇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飛機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還有你。”將軍冷眸一轉,小江立即渾身打了個寒顫,趕緊縮到了虎哥背后不敢和將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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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等下繼續(x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