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前屋內(nèi),月公子隨歸云進到客棧后,就立即找來胖掌柜讓他馬上安排房間。胖掌柜原本就擔驚受怕,又見月公子不僅氣勢壓人,衣袍上又有多處血跡,只敢偷偷看了一眼歸云抱著的男子,根本不敢做出任何怠慢的舉動,立即抖著肥碩的身子欲將月公子和歸云引上二樓。
公孫零和青風兩人一時也被那月公子火急火燎陣仗吸引了視線,不禁多看了幾眼那個滿身血跡的昏迷男子后才移步到門口。正當他們探出身子時,就聽見屋外一聲慘叫,隨之迎面就撞上來一個人,那人慌慌張張的從他們中間穿過,似根本沒看見他二人一樣。
只見那人踉踉蹌蹌的直奔向月公子,口中一直反復在念:“鬼吃人了!”
青風眉頭一擰,迅速探出門外,只見屋外夜色朦朧空無一人,根本不見楚伯玡的身影!公孫零緊隨其后,卻被突然折回來的青風沖撞了肩膀,她躲避不及踉蹌幾步貼到了門板。當她探出門外時所見與青風無異,擔心之余正折回屋內(nèi)就聽見青風一聲急喝“我大哥呢”。
此時客堂內(nèi)的場面變得有些混亂。
只見青風正揪著剛才沖撞之人的衣襟,一副兇狠的模樣,而那人原本就已經(jīng)嚇了半條命,如今又被青風這般揪著提離了地面,更是驚惶無措的語無倫次。胖掌柜一聽到鬼吃人三個字,驚的全身肥肉一抖,欲退回賬桌后面。
月公子更是被時下的場面弄得莫名其妙,正要開口詢問時,卻見歸云將懷里的人丟向他,嚇得他大氣不敢出趕緊伸手接了過來??伤珦臅龅絺叩膫?,結(jié)果越是謹慎反而適得其反的手腳笨重站立不穩(wěn),幸好胖掌柜還算麻利的幫了他一把手,否則他和昏迷的男子都要摔倒在地了。
“它來了。”歸云淡淡一句,完全不理會身旁的人,眨眼間已經(jīng)來到門口,速度之快看得身后那幾人目瞪口呆。
青風聞言后也懶得再與顧三糾結(jié),將他放下后立即跟上歸云:“喂!你把話說清楚!”
“歸云哥哥……”公孫零剛迎上歸云,就讓他一把拉至身后。隨后歸云大步邁出門外,堵住了跟隨而來的公孫零和青風,依然平靜道:“你們別去,在這等我。”
歸云隨后掌風一送,將這二人送回客堂內(nèi),未等這兩人再次追上,客棧的大門已經(jīng)關上,論青風怎么用力掰扯,都無法將門打開。
“喂!公孫零,你這個朋友到底是什么妖怪??!”青風怒吼一句,沒注意其他人的臉已經(jīng)陣白陣青,怔怔的看向他們。公孫零本想說客棧四周已經(jīng)被歸云設了結(jié)界,但又怕嚇到另外的三人,干脆就什么都不說了。
“姑娘,你們到底是……”胖掌柜顫顫的喊了一聲,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問下去。
公孫零聞言回頭,看向胖掌柜時卻看見云公子的左臂正滲著殷紅的血滴,即刻上去道:“這位哥哥,你的手在流血!”
月公子因為擔心昏迷的男子,雙臂使力穩(wěn)穩(wěn)的抱住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留意自己,當看見那一灘殷紅時,只是看向公孫零淡然笑道:“不礙事?!?br/>
反倒是顧三著急起來:“哎呀,怎么不礙事啊,這衣裳都浸透了,我說掌柜的你發(fā)什么楞,還不趕緊帶兩位公子上客房休息?!?br/>
顧三一陣催促,胖掌柜也不好再向公孫零追問方才的疑惑,趕忙點頭應聲,與他們合力將昏迷的男子送往二樓的客房。
公孫零回頭見青風仍在使力摳著門縫,便才上前在他耳邊低語,青風聽了之后不情愿的松了手,就直接癱坐在地上了,懊惱的摳著手指。
公孫零也無奈的吐了口長氣,她擔心楚伯玡,同樣也擔心那個在蒲山上等了她幾千的朋友,雖對他的能力不了解,但想到他能如此輕易的就將自己從落霞谷帶走,公孫零還是稍稍有些心安。
此時屋外已經(jīng)沒有了嗚鳴的風聲,門窗也沒有再被風吹的松動聲響,只有樓上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還有顧三和胖掌柜碎碎念的對話。
歸云在離開客棧后,循著厲鬼的氣息追到了一座石橋邊,當他正要施法撥開水面時,身后突然竄出一道白影襲向他的背心。雖說他躲過了這一擊,但下一刻還是被白光裹了去,瞬間被帶進一個無盡的空間,任他如何奮力飛行,都逃不出去。
石橋邊上白光消失,沒了歸云的身影,四周又是一片死寂,天上皎潔的月光漸漸被一層陰影遮掩。而石橋下的流水,河底透著若隱若現(xiàn)的幽綠之色,正咕嚕咕嚕的不斷向上涌出許多氣泡。沿著氣泡涌出的方向循跡下去,依稀能看見兩個人影在撕扯……
“去死吧!全都給我去死!”一聲力竭刺耳,非常凄厲幽怨。
楚伯玡躺在地上,感覺脖子都要被掐斷了,可他無暇顧及那雙緊摳脖頸的雙手,因為有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腦袋,正頂著一張猙獰扭曲的臉張口要將他撕咬,他的雙手只能摳住那個女鬼的雙肩,阻止她不斷襲來的攻勢。
原來方才楚伯玡感覺周身一輕像被裹了一層寒冰,便是被這厲鬼纏繞后直接帶入了河底。
“去死吧!全都給我去死!”那個女鬼口中一直不停的念著這一句話,手上的力道越發(fā)的厚重,那張扭曲的臉上時而浮現(xiàn)滑稽的笑意,那雙目空一切的眼睛時而透出驚慌的喜悅。
“姑娘,我與你并無仇怨,請你放手!”楚伯玡費力擠出這句話,雖知跟一個厲鬼講是非道理是白癡的行為,但楚伯玡從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一種凄涼。
想起公孫零之前說過,厲鬼是人死后不得瞑目,帶著遺恨留在人間的鬼魂,那眼前這只厲鬼,生前又是遇了什么冤情才會在死后不斷的殺人?楚伯玡嘗試再次與它交流:“姑娘,你先冷靜,你生前到底遇了什么冤情苦難,可否……”
楚伯玡脖子被掐的越來越緊,雖他不會窒息斷氣,但喉嚨已經(jīng)被擠壓得無法發(fā)聲,而那只女鬼似瘋了一般根本不理會他。一番苦苦掙扎之后,那張猙獰的臉最終還是湊了過來,一張嘴露出一口尖牙利齒,在楚伯的左肩狠狠的咬了下去!
楚伯玡聽到幾聲骨頭被刺穿的聲音,原來在那個地方不會感到疼痛的身體,此時卻感受到一陣鉆心的刺痛,從左肩瞬間蔓延至全身。
楚伯玡身子一顫,嗆了幾聲,發(fā)現(xiàn)那個頂著自己下巴的腦袋,突然冒著絲絲黑氣。隨后他感覺肩上的皮肉一松,好似尖牙抽離了肩膀,脖子上的壓迫感也散去了,那個原本懸在他上方的身體,突然像失重一般壓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急轉(zhuǎn),楚伯玡一時有些以為是錯覺,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凄涼的哭泣聲,他才確定不是錯覺,原本要置他于死地的厲鬼,如今正伏在他的身上哭泣!
“姑娘,你醒了……”楚伯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