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瘋狂”,讓雷喜立時有了共鳴。這件事,前前后后,他是全盤經(jīng)歷過的,甚至分魂啊,獨立人格啊,也是他跟成紀、李崇講起來的?,F(xiàn)在想想,若不是大成宗里還有個叫岱陵的意志,他會不會已然粉身碎骨、魂魄散逸了呢?
大有可能??!
公孫甦,無論是哪個魂體,都不是正常人,缺少活人的氣味啊!最可怕的是,他們還都沒有天劫,沒有天譴!
那就等于想殺誰殺誰,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是超級super史前**ug,又是什么?
其實這個門派萬年多前就有瘋狂的跡象了,要不然他們會推著一個妖邪的殞星回到宗門?
那東西帶給他們的傷害,真不是一句話說得清的,公孫甦守了那丫百多年,腦子都被輻射壞了,這樣的家伙放出來,還不就跟熙熙攘攘的動物園里突然跑出一只餓虎差不多嗎?
況且雷喜的手中,也有太多值得公孫甦這般老家伙拼命的東西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
雷喜想著,便借著上廁所的借口,把于玄拖走了,隨即,他熟練地用封禁陣把她擒獲,然后嘀咕了半小時……
看了那座晶金琉璃臺(也就是雷喜嘴里的停尸房)之后,于玄受到了嚴重的刺激。
媽的,有一座帶陣靈的陣式就可以了吧?還附贈一件法寶?
那絕對不是法器,已經(jīng)足以孕靈了。封禁陣現(xiàn)在全力鎮(zhèn)壓,它兀自掙扎不已,這不是法寶又是什么?
看起來。必須在其孕育出器靈之前,進行認主,哪怕是仍然無法使用也不能含糊了,否則遲則生變啊!
只要看看陣核中堆放的那許多陣源石的大量損耗,就知道此事刻不容緩,絕不能再任由它發(fā)展下去了!還好雷喜已經(jīng)將幾名“囚徒”挪了出來,鎖禁在黑鯨會的地牢深處。否則能量耗得更快!
雷喜那小輩知道個屁啊,他修仙又才修了幾天?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等于玄兩人回來。便見阿妹等面色有異地看著他們。饒是于玄修為高深,也不禁雙頰發(fā)燙,吱唔道:“剛剛有事離開了一會兒,各位這是怎么了?”
李崇嘆道:“剛剛收到門派高層的機密飛訊。東州。魔教隱巢,‘東夷域’摩婆利島被攻破,全島上下僅逃出四名魔教弟子,有傳言說,魔教圣壇亦為侵奪,來者之首,據(jù)說為前段時間在東州長號灘附近失蹤的分神期高人,古柏!”
眾人聽他隨口講的這些,背后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雷喜默然良久,點了點頭,“東州,要迎來劫難了!”
明寶齋的那位辛雅被吃了顆定心丸,因為剛剛,黑鯨會會長、封號羅漢迦諾迦代蹉尊者親自率會中高層來店視察工作,并且以一件魔器,換購了一些中低級功法、心訣和大量靈石。
在黑鯨會的一處地下深處的密室里,闞弘的心腹,其子闞知,正恭敬地伺候著雷喜。
待密室重新上了鎖后,雷喜微微一笑,啟動了艮符封禁大陣。
此次,于玄派了濟慧,在明寶齋給他挑得一款最適合他的功法,叫《邪獸引》,是邪派中人用來鎮(zhèn)壓高等級魔獸的。但濟慧認為,這部并不太過高深的功法,只需稍稍修改,就能用在鎮(zhèn)壓法寶之上,雖是邪物,但仍足借鑒。
濟慧畢竟是封號羅漢,又常年游歷掠殺,見識之廣遠超于玄、李崇之輩,所謂站的高度不同,就像一個兩院院士做小學數(shù)學加減乘除,復有何難?
不過,法寶跟魔獸還不太一樣,收取時若人雜,法寶感知到諸多氣息,便會靈性地選擇對他最為有利的一個。故而施術(shù)收寶,最忌外人在場,有了邪獸引的心訣方法,雷喜自覺無礙,故而將所有幫手都驅(qū)趕了出去。
啟動了陣式之后,雷喜行功周天,將靈氣聚于中脘,旋即一一打開那些裝有魔獸精血的瓶子,一一吞了下去!
若不是煉氣期。也不用這般遭罪了!天哪!
雷喜臉都扭曲了,拼命地運功,試圖將這些血融作一團。但這些血中能量太過強盛。一時半會兒根本融不得半分。
雷喜趕緊拿了刀子,在十個指頭上抹了一下。
從中各逼出一滴精血,然后蒼白著臉孔,一口吞下!
邪功,這是邪功!
用自己的精血,來化魔獸精血,最終不知是化了呢。還是被化了呢……
雷喜運功將這團血揉來揉去,連續(xù)數(shù)十周天之后,已然不知今宵是何年了。茫茫然地一張嘴,將這團已經(jīng)變作純色近乎透明的精血吐了出來,噗噗地連續(xù)地噴在那件晶金琉璃臺上!
那件法寶仿佛也感覺到勢頭的不妙,拼命地掙扎欲逃。
但艮符封禁大陣豈是易與?陣靈頓時加強了力道。死死地封禁著這件強大的法寶。
雷喜用剩下的一些“精血”。毫不猶豫地用手指在這件晶金琉璃臺上構(gòu)畫起符紋來。這些符紋似乎跟那傀儡丹的還原影像有七八分相似之處呢……
雷喜突然想起那個陰契文符核了,若是能理解并繪出那字,這個符紋陣是不是就相當完善了呢?
別考慮那么多了,先把當前的事做好吧!
雷喜可不知道,若是按他的推斷,會把這件事搞成怎樣。既然濟慧都已經(jīng)看過了,認可了,想必收納法寶是絕無問題的……
雷喜嘴里念著靈訣。反復將靈能拍在那些精血符紋上,以加強自己與法寶間的心神聯(lián)系。
血抹光了。靈氣也耗得差不多了,還不行?
有沒有搞錯……雷喜心頭一急,再度逼出一口精血,噗地噴在琉璃臺上!
這口血一噴,雷喜眼前是一片恍惚,精血可不是普通血啊,先是弄個十滴,后來再來一口,這樣下去,雷喜馬上就得說拜拜了!
雷喜這時臉色煞白煞白,就像涂了粉的日本藝伎一樣,呼呼地喘著粗氣,全身顫抖,這是靈氣耗竭、身魂兩虛的表征。
不行了,再這么下去,這邪派功夫可是會反噬的!
雷喜眼前昏昏沉沉,他蹣跚地來到琉璃臺前,在其頂端,用鮮血一筆一畫地構(gòu)筑起那種陰契文來。
雖然私下里練過無數(shù)遍,但因為不知其意,究竟能發(fā)揮出幾分效力,實在是無法確定!
第一遍,失敗,抹掉重來;第二遍,失敗,第三遍,失敗……第二十遍,第三十遍……
雖然現(xiàn)在不是精血了,但還是要放血??!
雷喜最后已經(jīng)不知道畫了多少遍,總之他想起了一首歌,叫《半夢半醒之間》……那似乎就是形容他的吧?
一滴血據(jù)說要十只老母雞才能補回來,按照現(xiàn)在這個架勢,雷喜估計要當洪七公,一輩子都得吃雞為生了!
……終于,他想再畫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這晶金琉璃臺沒有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有半條命,還是被嚇醒了過來。但再行內(nèi)視觀想時,卻發(fā)覺自己萎靡不振的丹田之上,恰有一只虛空懸浮的小型琉璃臺,正圍著丹田緩緩繞飛!
雷喜心神一松,不及收陣,便昏了過去。
好在擁有陣靈真是幸事,在于玄等人趕回來之時,它第一時間就撤掉了陣式,露出了他的主人——畢竟,陣靈是絕對要保護主人的,主人死掉了,它也活不了??!
接下來的雞飛狗跳自不必多講,于玄哭了,阿妹哭了,成紀急了,濟慧受到了責備,連方能下地的措姆都徘徊在雷喜的病榻邊,面色陰沉得可怕!
好在幾天后,被精心“喂養(yǎng)”的雷喜終于睜開了眼,他雖然面白如紙,卻還是抓著于玄的手道:“師叔,別擔心,俗話講好人不長命,遺害活千年,我就是那個遺害??!”
于玄哭笑不得,只能點頭,“對,你說得對!”
她從雷喜嘴里撬出事故原因,便質(zhì)問起濟慧來,濟慧滿頭是汗,想了半天才道:“貧僧唯一還能想到的,就是這位小長老的功力了,照說煉氣期也不至如此,除非,只是引氣階段……”
濟慧完全懵了,他真的沒好意思去探察,雷喜到底是煉氣期的哪個階段……
真的,叫一個封號羅漢去對一個初入仙門的小輩詳加探查,他們只會覺得這是對他們的最大藐視吧?
于玄見狀,趕緊湊低身體,去追問雷喜。這件事委實太大,若是真出意外,那他們幾個全沒跑,統(tǒng)統(tǒng)得丟了性命!
雷喜吃力道:“我恰有一符,符核乃陰契文之字,雖不知其意,但其用甚廣,尤以鎮(zhèn)壓為效。”
雷喜激動不已地嚷嚷道,但他現(xiàn)在氣血嚴重不足,只是堪比貓叫。
前面的時日也不算荒廢,因為雷喜一旦行功,就能比較輕松地進入“空靈”境界,因此他積蓄下來的“真氣”精純無比,已經(jīng)極大幅度地淬煉了他的肉身!
這種行功方式已持續(xù)了很久,當初在玉京峰,洪嵐等就曾驚訝雷喜肉身的質(zhì)量,因為他竟然可以跟她們一樣,安然無恙地呆在五行聚靈大陣里!
而當這個“以氣淬身”的過程結(jié)束后,他的肉身堅固極多,丹田也比同期的普通修士要擴大幾倍了,這也造成他在引氣這個階段停留的時間更久,以致于玄以為他不太用功而大動肝火!
眾人紛紛前來恭喜,成紀道:“雷兄,虛彌戒給我?!?br/>
雷喜一愣,便在滿手的戒指中找了一個,遞給成紀,稍頃,戒指又返回到主人手里,雷喜往里一探,不由倒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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