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自己經(jīng)驗值還差80點,就能晉升到2級。
先拋下這經(jīng)驗的事,云躍又想到了白天的時候,潘小月的那把弓。
那種指哪打哪的感覺,讓云躍有些上癮,現(xiàn)在還有點念念不忘。
說實話,他有些心癢癢,若是隨身有把合金弓,哪怕是精鐵弓,隨身帶著也好,或許自己還能出去獵殺異獸呢。
對了,這混亂營地,就有不少買賣武器裝備的攤子,自己倒是可以看看。
想到這,云躍將背上的包往眼前一放,抓小貓似的,把六耳拎了出去,在包里一頓翻找。
錢錢錢!
遺憾的是,除了有一點食物,還有幾件衣服,一個叔叔遺留下的鐵盒外,就是沒有錢。
云躍臉上慢慢現(xiàn)出一絲懊悔之色。
“云躍,你裝什么大蒜!人家王玉杉都把獸囊里全部物品給你了,你還客氣,這可是好幾百華幣啊?!?br/>
想到自己身上連一個華幣都沒有,云躍有點想哭了。
云天峰身為一個曾經(jīng)的鎮(zhèn)長,后又是一團老大,在三福鎮(zhèn)是有不少資產(chǎn),而且資產(chǎn)鑰匙也在自己手里。
但是,先不說三福鎮(zhèn)離杉城,起碼有六七十公里。
就三福鎮(zhèn)剛被獸潮襲擊過,此時也是異獸橫行,自己去了能不能有命拿都還不知道。
他首先否定了這個方案。
至于去找王玉杉等人借……
這只是念頭一閃,就立刻被他否決了,這嚴(yán)重關(guān)系到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面子問題!怎么可以?
想來想去,最靠譜的辦法,似乎只有出去獵殺打野一條路了。
異獸材料,并不是只有杉城才有收購,就這混亂營地,也有相關(guān)材料收回收點,只是這里太過混亂,安全上沒有保障,容易被人盯梢,也決沒那么公平公正。
“吱吱吱”
“有腳步?”
聽到聲音靠近,云躍將六耳一拎,將背包背在了背上,十分小心警惕。
就在他準(zhǔn)備挪幾步,靠到營帳后避一避的時候,一聲如雷般爆喝聲傳來。
“小畜生!找了你好久,竟然躲在這!”
云躍腳剛跨開,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已經(jīng)沖到了云躍近前,伸出大手就要來抓他。
菊花強!
“有話好好說!”云躍怒吼一聲,頭一縮,錯開了對方的手掌。
看到這家伙又出現(xiàn)了,云躍一臉不可思議。
這家伙不是蛋碎了嗎,沒事了?
這么強悍,那還是人嗎?
跑!
云躍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閃!
自己體型小,前面又是鬧市,往人群里一鉆,這家伙又粗又壯,想抓自己就沒那么容易了。
“還想跑?小兔崽子,看我強爺不弄死你!”見云躍一言不合就逃跑,菊花強一臉怒不可遏,抬腿狂追。
“讓一下,讓一下……”
一沖進人群,云躍就不斷左竄右閃,不顧一切的撥開阻擋在前面的人流。
“小子!你給我站?。⊥狄u你強爺還偷走我的錢!我今天一定要搞死你!”身后不遠,菊花強就像只狗皮膏藥一樣,粘住了云躍不放。
云躍心急如火,哪有功夫和對方打口水仗。
這家伙,占著自己人高馬大,直接撞開擋路的人群,竟然比自己左突右竄的速度還快。
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就會被這家伙抓到。
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真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直面和這家伙硬干,就自己這小身板,還真夠嗆。
只能試試偷襲……
眼見前面的人流變得越來越稀疏,云躍的心跳猛然加速。
機會似乎就在眼前!
“小子!看你還往哪跑!”
顯然,菊花強也看到了前面的情況,一臉得意,他伸出大手,就要去揪云躍的背包。
“六耳,咬他!”
云躍話音落下,背包中,早已準(zhǔn)備就緒的六耳忽然探出頭來,一口狠狠咬在了菊花強的手指上。
“咯吱!”一陣令人牙疼的骨裂聲,六耳那啃慣了樹木的尖銳獠牙,咬個皮肉骨頭,格外輕松。
“??!”菊花強痛叫一聲,本能就收回了手。
間不容發(fā),狂奔中的云躍立刻一個急停,乘菊花強身形滯緩剎那,反身握拳,照著菊花強的小肚子,一拳狂轟了過去……
300kg力量,全部宣泄。
“??!”又是一陣痛叫聲,毫無防備的菊花強臉色一苦,被這強有力一拳直接轟倒在地。
乘你病要你命!云躍一個大跨步,跨到了菊花強的身上,拳頭不要錢似的,朝著對方的腦袋便一頓狂砸。
“砰砰砰!……”
這一瞬間,整個鬧市,似乎只有云躍拳拳到肉的聲音。
…………
“已經(jīng)死了,就別打了!”
終于,有圍觀的人看不下去,發(fā)出了聲。
“夠狠!菊花強在混亂營地廝混數(shù)年,竟然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少年殺了。”
“這小子真的剛晉升獵殺者,菊花強雖沒有技能傍身,但皮糙肉厚,像我這種3級的獵殺者,都一時半會根本打不死他。”
“有古怪,菊花強的身體肌肉強度可不一般,能打死他,這小子的拳頭也有問題!”
“難道,他身負先天技能?不會吧,有先天技能的獵殺者,可都是那些高級獵殺團的強者,身份高貴,怎么會混跡于此?”
“別猜了!沒看到這小子是出其不意嗎?僥幸而已,只怪菊花強不幸。剛才還在我那喝了三大碗酒沒給錢!怕是老天都想收拾他…”
…………
云躍坐在菊花強的尸體上,傻愣著,顫抖著雙手,胸口起伏。
郭飛的死,他毫無準(zhǔn)備,也沒有在他心里起絲毫波瀾。
而菊花強,卻是被他活生生,一拳拳打死的,這個過程完全和瞬殺郭飛的感覺不一樣。
只是,看著菊花強青紫鼓起,面目全非的臉,云躍感受到的,卻不是緊張,也不是慌亂,而是一陣陣乏力,渾身冷意,寂寞,和莫名的悲涼。
掃視四周,無數(shù)雙或幸災(zāi)樂禍,或冷血無情的眼睛盯著自己。讓他深深感受到一種自己被整個世界給孤立了的錯覺。
終于,他神情淡淡的扶了扶背包,拉拉衣角,緩緩站了起來。
好巧不巧,這菊花強背上,正好就有一張粗劣的精鐵弓。
云躍也不管周圍什么眼神,將菊花強身體一翻,取下了弓,和一個箭筒,背在了自己身上,想想,他又在他身上摸了摸,一張紙質(zhì)地圖,還有一把還算鋒利的精鐵短刀,他毫不客氣,全收進了自己包里。
至于那頂落在一邊被錘爛的獸皮頭盔,已經(jīng)報廢了,也沒了利用價值。
其實云躍得行為在外人看來,根本不算什么,殺人取裝備,實在正常不過的事,和獵殺異獸,取獸囊也是一個道理。
亂世之中,殺人和殺異獸,有什么區(qū)別?
天際,忽然一道閃電劃過,驚雷炸起。
“轟隆隆”
暴雨,竟然就這樣突然降臨了…
“下雨啦”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喊一聲,接著就是忙亂的腳步聲。人潮亂成一片,整個混亂營地,泥水飛濺。
“…………?”
云躍無語的抬頭看著天。
任泥漿和雨水沾濕了一身。
哪里可以給自己躲雨?哪里可以給自己一個溫暖的被窩?我該何去何從?
看著這悲涼的世界,他不禁悲從心來。
冷不丁,他又想到了自己叔叔,云天峰那張溫和而帶著溺愛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