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許佳人就聽說過田鳳英對劉菲的要求異常高。

    劉菲雖然非常惡毒，但是她的學習成績也同樣優(yōu)秀。

    初中三年，劉菲永遠都是班級總分成績第一。

    只有一次她期中測試考了第三名，成績公布后劉菲消失了三天。

    三天后再見劉菲時，她的眼窩還有明顯的淤青。

    很多學生都在說那是田鳳英打的。

    不過，劉菲很快就把這傷轉(zhuǎn)移到了許佳人的身上。

    那時的許佳人，既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

    她曾經(jīng)去跟母親說這件事，可是換來的卻是一句“如果你做的好，別人怎么會欺負你？再說，人家第一名為啥要欺負你？”

    幾次無果之后，許佳人再也沒有對母親說過學校的事情了。

    過去的疤痕一點點揭開，縱然是重活一次，許佳人的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許佳人，你到底會不會走?。课覌寢屨f她已經(jīng)跟教育局的領(lǐng)導反映了呢！”劉菲推了推許佳人的胳膊問道。

    許佳人回了神，盯著眼前頭發(fā)稀疏，臉色也不是很健康的小女孩，問道“劉菲，我如果考試得了第一，你媽媽會懲罰你嗎？”

    一聽到“懲罰”兩個字，劉菲的小臉就褪去了血色。

    她露出惶恐的神色，小聲道“我媽媽說，小學考不了第一，她就把我送去孤兒院不要我了。”

    許佳人“……”

    “你媽媽肯定是嚇你的啦！”許佳人安慰道。

    “不是！”

    劉菲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擼起自己的袖口。

    瘦小的胳膊，單是小臂的地方就有三四道青紫的傷痕。

    “這是你媽媽打的？”許佳人有點不敢相信。

    現(xiàn)在劉菲也不過是7歲左右，田鳳英沒這么變。態(tài)吧？

    “我跟媽媽說了你會乘法，她讓我也學……我學不會她就打我……”

    劉菲委屈的懇求道“許佳人，你可不可以不上學啊，要不然我會被我媽媽打死的?！?br/>
    “不上學……那是不可能的?！?br/>
    “……”

    “不過嘛……”

    許佳人瞧著小臉上滿是失望和恐懼的女孩子，手指敲著課桌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不讓你挨打，你想不想聽呢？”

    “想！當然想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許佳人唇角勾起，說道“以后你必須認我當姐，什么事都要聽我的！怎么樣？”

    “可是你明明比我小??！”劉菲有些生氣說道。

    “那你就等著我次次考第一吧！噢，我還沒跟你說呢，我不但會加減法，還會乘除，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那你肯定要挨揍了?！?br/>
    劉菲越聽臉色越是慘白，最后咬牙應(yīng)道“我答應(yīng)！只要你說得辦法有用，那我就叫你姐姐！”

    “好，那你過來……”

    許佳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劉菲把耳朵伸過來。

    “許佳人！你這是讓我撒謊?。。咳鲋e被我媽媽發(fā)現(xiàn)要打死我的！”

    剛聽完，劉菲就朝后退了一步一臉不認同。

    “你不讓你媽媽發(fā)現(xiàn)不就好了？”

    許佳人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就這個辦法！你要是回去成功了就要叫我姐姐，要是不行，那我也無能為力！”

    “哼！我才不要當撒謊的孩子！”劉菲信誓旦旦的說道。

    “隨便你嘍。我不勉強你哈！好了，要上課了，你回你座位去吧?！痹S佳人把劉菲推到了一邊。

    ……

    劉菲一路上都在琢磨許佳人說的方法。

    ‘你就說許佳人今天突然不會那些題了，老師發(fā)現(xiàn)她是照著書念的。’

    這樣不就是撒謊嗎？

    再說，許佳人明明都會那些題啊，為什么她要幫著自己去撒謊呢？

    進了家門，屋內(nèi)被飯菜飄香的味道占據(jù)，劉菲一下子就餓了。

    田鳳英已經(jīng)在廚房忙活了半天了，端出最后一盤菜之后，她看了看時間，說道“記得等你奶奶吃完飯，你才能動這些菜！吃完記得洗碗，我要去班里監(jiān)督晚自習。”

    “媽媽，那我先給你留一些菜吧？”劉菲貼心的問道。

    “不用了！留了菜，你奶奶又要說我了。你吃完飯自己做作業(yè)，等下我回來咱們再說！”田鳳英匆忙下了樓。

    田鳳英今年開始當了班主任，學校又給她了一個高三畢業(yè)班。

    所以她非常忙碌，基本上是下午沒課就回家做飯，然后繼續(xù)回學校去上課。

    好在田鳳英就住在操場后面的家屬院，倒是省去了路上的時間。

    田鳳英剛走沒一會兒，劉菲的奶奶來了。

    老太太一進門就奔去廚房，檢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留下菜，這才滿意的坐在了桌前開始吃飯。

    “菲菲！你媽媽有沒有說我什么？”老太太吃著飯問道。

    劉菲搖搖頭，眼巴巴的盯著桌上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菜肴，小聲問道“奶奶，我能吃點嗎？我好餓?！?br/>
    “沒規(guī)矩！”老太太狠狠把筷子拍在了桌上，訓斥道“長輩吃飯的時候，你能上桌吃嗎？等我吃完了，你愛怎么吃怎么吃！去！給我倒杯水！”

    “哦——”劉菲被嚇的不輕，趕緊捧著茶杯去倒水了。

    從有記憶起，奶奶就特別兇。

    印象里，只有爸爸回來的時候，奶奶才會露出笑臉。

    可惜，爸爸工作的地方很遠，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所以劉菲看到的奶奶，永遠都是黑著臉，不是訓斥她就是訓斥媽媽。

    劉菲倒好了水，沒有再去看桌上的菜。

    要不然越看肚子越餓。

    她從書包里拿出作業(yè)，開始趴在桌上認認真真的寫起來。

    沒寫兩行，就聽到客廳里奶奶的聲音“女孩子讀什么書？像你媽那樣當個教書的么？身為女人，伺候好公婆男人，生個兒子才是婦道！”

    劉菲捏著鉛筆，一只手捂住了耳朵。

    又過了二十分鐘，大門被重重關(guān)上，老太太吃完飯走了。

    奶奶住在學校外的一處院子里，那是劉菲爸爸專門給老人家買的房子。

    每天老太太早中晚三餐都會來田鳳英這邊吃，然后吃完自己回家。

    劉菲放下筆直奔飯桌，可是一看她頓時就哭了。

    媽媽明明炒了三盤菜呢，可是現(xiàn)在三個盤子全空了，盤子干凈的連一片菜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