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立刻令系密特聯(lián)想起軍營。軍營里面軍官們會場，就和這有些相似。
背貼背的兩排長桌中間，空出一條走廊，那些盛裝的仆人們端著盤于，在長桌前走來走去。
長桌上每隔一米，放置著的一盞燭臺此刻已然點亮，雖然看上去遠沒有巨大的水晶吊燈那樣明亮和氣派，不過卻別有一番韻味。
作為一位公爵的宅邸，自然不可能連吊燈都沒有，但是那昏暗渾濁的玻璃，顯然除了用來證明這些吊燈的歷史有多么悠久之外，實在沒有其他用場。
燈光透過那些玻璃，投射下一片朦朧的光芒，系密特甚至有些懷疑，這些吊燈或許是前帝國時代的產(chǎn)物。
他同樣也懷疑，此刻他所坐著的長桌，是否也是從軍營里面借來。
從四周的擺設(shè)可以看得出來，宅邸的主人并不富有，這顯然令他有些奇怪。
雖然葛勒特將軍同樣簡樸，好像每一個他曾經(jīng)看到過的軍人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以爵位和地位來說，這位公爵大人實在顯得太過寒酸。
“噢……那是安哥芮馬的作品?！迸赃叺姆ǘ骷{利侯爵和塔特尼斯侯爵，正湊在一起聊得起勁。
“安哥芮馬？”財務(wù)大臣瞇著眼晴，渀佛想要將吊掛在大廳一側(cè)的那幅畫看個清楚，不過對此絲毫沒有擅長的他，顯然看不出任何名堂。
不過這并非說，他對于繪畫一無所知，相反在某些方面，這位財務(wù)大臣擁有著特別的擅長。
“如果是安哥芮馬的真跡，這樣大幅面，我枯價至少值二十五萬?！彼啬崴购罹舭欀碱^，思索了一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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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那肯定是真跡?！闭材匪蛊呤啦遄煺f道：“在這座宅邸里面，你恐怕找不到多少金幣，不過肯定能夠看到許多珍稀的藝術(shù)品。
“這里不僅僅有安哥芮馬，還有索勒、阿格雷恩、桑尼、貝爾德等等許多家的作品。
“你們是否注意到院子里面的那幾座雕塑？那原本是布理士安宮廷里面的擺設(shè)，至于門口的那兩座浮雕，更是貝康王朝全盛時期，南方土著奉獻給那位寬仁王的禮物。”
今天這位至尊的陛下，顯然心情相當(dāng)不錯，因此頗為健談。
“走廊上面的那些鎧甲，其中有一些也大有來歷，正對門口、最顯眼的那件鎧甲，原本的主人正是我的先祖征服者理查德。
“幾個世紀(jì)以前，這個家族的富有，在拜爾克、乃至整個丹摩爾都赫赫有。
“開疆拓土對于丹摩爾來說，得到的更為廣闊的天地，和強盛的實力，對補這個家族來說就是巨大的財富。
“所有這一切，除了從被吞并的敵國繳獲而來的戰(zhàn)利品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我的先祖給予的賞賜。
“不僅這些，歷代先王還將拜爾克附近的許多需山賜予了這個家族。需山的收入加上領(lǐng)地的收入，塞根特家族曾經(jīng)富可敵國?！蹦俏恢磷鸬谋菹?，微微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看著四周的一切，系密特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大多數(shù)軍人世家想必都是如此。”系密特的那位足智多謀、思緒敏銳的哥哥，立刻說道。
看到國王陛下微微地點著頭，他立刻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恰好是陛下喜歡的話題。
“那么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旁邊的法恩納利侯爵同樣插嘴道，因為他也看出來，那位至尊的陛下有點借題發(fā)揮的意思。
“財富來的太過容易，失去的也就輕易。丹摩爾王朝的開拓時代，確實令將領(lǐng)們獲得了驚人的財富，繳獲的戰(zhàn)利品和賞賜的需山，確實幾輩人花銷都用不完，但是開拓時代到今天，這些家族不止經(jīng)歷了幾代而已，幾個世紀(jì)以來，子子孫孫、孫孫子子，已然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代人。
“當(dāng)年的財富，難道還可能留到現(xiàn)在？即便那些需山，幾個世紀(jì)開采下來，也總有乾涸枯竭的時候。
“此刻這個家族日常的花銷，除了王國給予每一位公爵的津貼和統(tǒng)帥部的津貼之外，就只剩下領(lǐng)地上的稅收。
“不過據(jù)我所知，軍人世家之中，沒有哪個能夠?qū)⒆约旱念I(lǐng)地經(jīng)營得很好。
“這倒并非是因為他們太過貪婪或者不稱職，而是他們?nèi)既狈?jīng)營頭腦，他們總是喜歡將領(lǐng)地里面的佃戶當(dāng)作是部下和士兵。
“塞根特家族的領(lǐng)地，恐怕是拜爾克附近經(jīng)營的最差的土地之一，真是可惜了那些肥沃的土地?！闭f到這里，那位至尊的陛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陛下，您是否想過，將爵位和領(lǐng)地脫鉤？雖然擁有領(lǐng)地的人，未必會將領(lǐng)地賣出去，不過至少陛下用不著擔(dān)憂，肥沃的領(lǐng)地被不善經(jīng)營的人所占有。
“這樣一來，還可以解決許多問題，事實上據(jù)我所知，對于北方領(lǐng)地的那些軍官來說，貴族的頭街足以安撫他們的心?！彼啬崴购罹魤旱土松らT，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位至尊的國王眉頭一皺，毫無疑問，這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封奉貴族，給予一個頭街的同時，贈與一塊土地。
讓那些貴族保有并且經(jīng)營各自的領(lǐng)地，這既是他們的收入，同樣也是他們的義務(wù)。
可以說，無論是丹摩爾王朝還是以往的那些帝國和王朝，全都是以這為基礎(chǔ)和磐石。
“那不是會讓貴族的頭銜，突然間暴漲幾百倍？”旁邊的法恩納利侯爵同樣驚詫地問道。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子爵一級的貴族，在丹摩爾難道還少嗎？即便伯爵也數(shù)量眾多，在蒙森特，就至少有兩百多個伯爵頭銜。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征服者理查德的時代，封建大吏也只不過是個子爵，三位帝國宰最高的，也只是擁有伯爵頭銜。
“丹摩爾王朝已維持了一千多年，貴族頭街的泛檻，早已經(jīng)成為了無庸置疑的事實，只要看一眼那些等候公職的名單，足以證明眾多的貴族已是王朝最為巨大的累贅。
“各地財政方面的虧空和漏洞，除了人性的貪婪之外，貴族泛濫同樣也是原因之一”大多數(shù)貴族子弟因為擁有家族產(chǎn)業(yè)，這筆產(chǎn)業(yè)雖然并不豐厚，卻能夠令他們維持生機，所以他們并不擔(dān)心活不下去，以至于將大多數(shù)時問花費在等待公職上面。
“而職位缺乏，等待人數(shù)眾多，不可避免就有賄賂收買之類的弊端出現(xiàn)。
“底層的腐化，勢必造成上層的墮落。而每年財政收入就只有這些，自然就只能夠在帳面上做些又章。
“而貴族頭銜一旦和土地不再有所聯(lián)系，只需要把握住伯爵的名額，子爵和男爵頭銜的泛濫，反倒是好事情。
“那些能夠獲得這些頭銜的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十有八九會比那些等候公職的世家子弟優(yōu)秀。
“把公職給予他們，無疑能夠用來補償他們沒有領(lǐng)地的損失。而給予他們公職，毫無疑問，會令原本苦苦等候的那些世家子弟耿耿于懷。
“正因為如此，那些沒有領(lǐng)地的貴族，肯定會遭到排斥，并且被認為是異類，而排斥和歧視，無疑會令他們難以融入地方上的政治格局之中。
“或許這些矛盾，會令地方上辦理公務(wù)的效率大大減弱，不過同樣想要再在財務(wù)帳本上做手腳，也將不那么容易。
“只要在這個基礎(chǔ)上，能夠保證擁有才能的人確實得到重用，最終那些擁有才能的人將會占據(jù)在重要位置。
“只需要持續(xù)一段時間，肯定會有失意的家族將領(lǐng)地出售。
“陛下只需要制訂法律，讓出售的家族領(lǐng)地，變成國有土地，就可以慢慢地將那些被白白占有、卻缺乏管理的領(lǐng)地獲得復(fù)蘇。
“同樣這也能夠治好那些世家子弟悠閑懶散的個性，沒有土地沒有收入，貴族也有可能餓死街頭。”
塔特尼斯侯爵小心翼翼地說著自己的設(shè)想。
那位至尊的陛下始終緊皺著眉頭。
毫無疑問，這是他所聽到過最為大膽的設(shè)想。
而那位國王的寵臣法恩納利侯爵，則睜大了眼晴瞪視著盟友，顯然他絲毫沒有想到，盟友竟然會擁有如此瘋狂的念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讓貴族自己養(yǎng)活自己。”詹姆斯七世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次換成了塔特尼斯家族的兩位成員感到震驚，顯然他們?nèi)紱]有想到，這位至尊的陛下思緒竟然如此敏銳準(zhǔn)確。
“陛下說的一點沒錯，我確實是打算讓那些貴族自己養(yǎng)活自己。
“您知道每年國庫的開銷是多少？你知道其中的幾成被用補支付津貼？
“每年稅收的大部分，被用來養(yǎng)活各級官員和眾多貴族子弟，而他們還擁有著自己的領(lǐng)地。
“特別子爵和男爵，雖然高等爵位的津貼更為豐厚，不過高等爵位畢竟數(shù)量有限，加起來也及不上這兩等爵位的十分之一。
財務(wù)大臣的話，顯然打動了那位至尊的陛下，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竟然點了點頭。
“這樣做，是否會令政局為之動搖？”法恩納利侯爵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問道。
“親愛的依維，你想想看，如果爵位和土地?zé)o關(guān)，如果能夠增加爵位授予的名額，如果撒調(diào)底層官員，讓沒有土地的貴族獲得那些職位，從中能夠獲得最多好處的會是些什么人?！闭f到這里，這位財務(wù)大臣朝著四周瞥了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然的微笑。
“而此刻魔族就在北方虎視眈眈，有人想要反對，想必那些軍人們正求之不得，只需要稍微進行一些軍事調(diào)動，讓城墻上看不到一個士兵，第二天早晨，那些執(zhí)迷不悟的官員就會妥協(xié)。
“至于占據(jù)了那些底層要職，那些人從此之后便是丹摩爾的官員，他們即便和軍隊仍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但是真正的利益所在已然不同。
“到了那個時候，軍隊只是他們強有力的外援，真正的靠山仍舊是陛下?！?br/>
塔特尼斯侯爵微笑著說道，他顯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這一次連法恩納利侯爵也沒有什么話好說，不過他從心底里感到疑惑。
自己的盟友，為什么會想出這樣的念頭，此時此刻，他和自己已達到了人生的頂峰，而那個建議，卻顯然會令貴族的頭銜變得不太值錢。
那豈不是削弱自己的地位？
法恩納利侯爵絕對不相信，伯爵乃至侯爵的名額，能夠真正受到控制。
一旦領(lǐng)地和頭銜互相脫釣，毫無疑問，大量的頭銜將會被賜予前線的將士。
畢竟像塔特尼斯家族幼子這樣的藉口，并沒有多少。
只要那些前線軍官立下卓著的功勛，肯定會被授予伯爵的頭銜。
而各方面的總指揮，如果能夠成功守住各自的防區(qū)，這樣的功勞如果不能夠被晉升為侯爵，顯然難以令眾人臣服。
以往領(lǐng)地和頭銜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還能夠找到一些藉口，但是如果這樣一來，顯然想要不破壞陛下那慷慨大方的名頭，大量封賞高等爵位，將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盟友，從財務(wù)大臣的臉上，法恩納利侯爵絲毫找不到任何提示，這更加令他感到疑惑不解起來。
法恩納利侯爵在那里疑惑不解，那位至尊的陛下雙眉緊鎖正陷入沉思，只有系密特的心里是雪亮的，他已猜到了自己哥哥的意圖。
不過對此，他絲毫不放在心上，家族的榮華，高貴的地位，對于此刻的他來說，還不如全新的力量更加有吸引力。
事實上，系密特對于那些鉤心斗角感到有些厭煩。
他將大部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那些食物上去。
不僅僅宅邸的布置風(fēng)格充滿軍人的味道，在系密特看來，就連端上來的菜肴也充滿了軍隊的風(fēng)格。
不能夠說這場婚宴不夠豐盛，一眼望去，桌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菜肴。
有整只燒烤的火雞和羊羔，金黃色的外皮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有那肥美的牛排，整整齊齊地堆疊在一起，滋滋地冒著油脂。
還有整塊的熏肉，大個的豬蹄。
系密特毫不懷疑這些食物的美味，不過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看，就感到有些飽了。
顯然這些食物絕對能夠受到軍人們的歡迎，而系密特更希望看到精細烹調(diào)的燒烤，滋味鮮美的美味佳肴。
山雞和鵪鶉，遠比火雞羊羔更符合他的胃口。
還有那剛剛在蘭頓品嘗到的美味生蠔和巨大的龍蝦，只要一想起它們的滋味，系密特忍不住就要流口水。
系密特左顧右盼，最終叉了塊牛排，不知道為什么，以往非常不錯的胃口，此刻變得很小。
輕輕地舀起右手邊上的酒杯，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是，里面仍舊是那味道苦辣濃烈的白蘭地。
看到四周那些軍官們朝著這里看了一眼，看到他們之中的一些輕輕舉了舉酒杯，系密特感到進退兩難。
總不能夠不在意別人的好意，再將酒杯放下。系密特只能夠再一次硬著頭皮，將那燒心的酒喝進嘴里。
突然間，一陣說不清楚的暈眩感覺直沖腦門。
四周的一切，都變得奇慢無比。
原本嘈雜的大廳，突然間變得安靜了許多，那吱吱喳喳的吵嚷聲，此刻聽起來就渀佛拖得很長的牛叫。
不過這對于系密特來說，原本就求之不得，此刻他總算知道，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歡花錢買醉。
在那濃濃的醉意之中，確實能夠逃避許多東西。
系密特輕輕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雖然因此稍微消失了一些，不過很快他又感到天地渀佛正在慢慢地旋轉(zhuǎn)。
幾個端著盤子的侍從，朝著這里走了過來。
看著盤子里面那油炸得酥脆的土豆片，系密特很想告訴他們，桌子上已放不下東西了。
但是突然間，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
一蓬土豆片飛散開來，就渀佛狂風(fēng)吹落了無數(shù)金黃色的花瓣。
不過系密特卻清清楚楚地看到，飄飛的花瓣之中，夾雜著十幾道閃亮的寒芒。
系密特自己最經(jīng)常用的武器就是鋼針，正因為如此，他自然最為清楚，這些武器的可怕。
幾乎是下意識地舞動手中的刀叉。
雖然感覺和用慣了的彎刀，差得很遠，不過以他所擁有的超越普通圣堂武士的能力，仍舊擊落了那些陰狠毒辣的暗器。
看著那漸漸變得驚訝起來的一張張臉，系密特突然間感覺到自己醉意全消。
看著盤子被扔了過來，看著那無數(shù)金黃色的土豆條漫天飛舞，看著正面相對的那兩個刺客抽出細長的匕首。
對于這兩個刺客，系密特已不太關(guān)注，他更在意的是旁邊的另外一個侍從。
正如他預(yù)料的那樣，突然間又是一蓬寒芒射了過來，不過這一次角度有些傾料。
系密特身體一側(cè)打算前往救援，但是他的眼角余光已看到，自己的哥哥操起了桌旁的那只火雞。
僅僅瞥了一眼哥哥的手勢，系密特就放心地掉轉(zhuǎn)身，對付另外兩個刺客。
突然間又是一聲輕響，這一次從那擁擠的、還未曾完全反應(yīng)過來的人群之中傳來。
幾道寒芒從另一側(cè)飛來，系密特盡管極力格檔，仍舊無法令緩慢的身體，追上那角度刁鉆的射來的暗器。
亂舞的刀叉，撥開了幾道寒芒。
一陣低沉而又緩慢的聲音響起，聲音那漸漸歪倒在地上的法恩納利侯爵。
漏掉的暗器有兩支釘在了他的身上，此時此刻系密特只能夠為他默默祈禱，但愿那些暗器上沒有涂抹毒藥。
突然間，一陣洪亮、甚至顯得震耳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一個高大的身影，高高躍起朝著這里落下。
飛舞的刀光，卷起一片白亮的漣漪。那剩下的漏網(wǎng)的暗器，最終消失在了翻卷的刀光之中。
所有這一切對于系密特來說，是如此緩慢，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卻如同閃電劃過一般快疾。
事實上，大多數(shù)人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就連法恩納利侯爵也僅僅只是下意識地閃避，不過他顯然判斷錯了閃避的方向，蘀那位至尊的陛下檔住了射來的暗器。
而那位年邁的國王，更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唯一及時反應(yīng)過來的，除了系密特和那位身為保鏢的力武士大師，就只有急中生智的財務(wù)大臣。
那些刺客同樣也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刺殺行動居然一點收獲都沒有。
“為前線陣亡的將士，討一個公道。”
突然間，一個刺客發(fā)瘋般叫嚷著沖了過來。
那顯然是一個暗號，其他的刺客隨著那聲喊叫，一起急沖過來。
“當(dāng)”的一聲，盛放火雞的大盤子，被鋒利的匕首輕易洞穿。
而系密特則用餐叉別住了那兩柄刺來的匕首，那劃出的餐刀，割斷了那兩個刺客的手筋。
另外一個刺客同樣也被圍觀的人之中的一個，奮力撲了上來緊緊抱住。
不過在系密特看來，那個人顯然有些愚蠢。那簡直就是將身體往匕首上送。
此刻他就算是想要救援也已然來不及，而那位力武士大師顯然同樣也未曾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這時候，四周的那些軍人們才反應(yīng)過來。
不過系密特隱隱約約感到，是那個愚蠢的撲上來挨刀的家伙的舉動，促使他們有所反應(yīng)。
十幾個人撲上來，那些刺客刻被撲倒在地上。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那位至尊的國王，被兩位圣堂武士大師夾在中問。甚至包括系密特在內(nèi)所有的人，都被隔離開來。
刺客全都被按壓在地上，他們的嘴巴被用力捂了起來。
因為剛才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的全都是“為了前線將士，擁護塞根特元帥”之類的東西。
值得慶幸的是，只有兩個人在刺殺行動之中受傷。
其中的一個是法恩納利侯爵，不幸的他剛剛治愈好雙手，又被暗器刺穿了肩膀。
更要命的是，那些暗器之上顯然涂抹了毒藥。
不過和另外那個受傷的人比起來，這位侯爵大人顯然要幸運許多。
令系密特意想不到的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