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不用總是處處照顧我?!?br/>
“我其實更心疼你擔(dān)心你,怕你表面上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到最后自己默默舔舐傷口。”
其實,自從上次兩人一起去醫(yī)院看孫嘉遇時,葉黎笙就很擔(dān)心江一帆的情況,唯恐她到最后把自己弄出了心理問題。
所以,這次她仍舊是反過來安慰自己,將所有的難過統(tǒng)統(tǒng)隱藏起來,葉黎笙就更加難受了。
江一帆盯著葉黎笙看了幾秒鐘,最終頹然一笑:“小笙,我是不是很失敗?”
葉黎笙心中一緊:“怎么了?怎么會突然這么想?”
“你看我,這么多年,光耗在林初默身上了,從來沒有為自己真正打算過,到最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終卻給嘴不對付的白雪做了嫁衣,她撿了個便宜!”
涉及到感情的事,葉黎笙頓時苦笑一聲:“可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想過有今天啊……”
“如果說林初默從沒有愛過你,在這樣想來是不是會好受一些,單戀總比我這樣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好?!?br/>
她用自己經(jīng)歷,來給江一帆找優(yōu)越感,江一帆頓時被她氣笑了:“這算什么好受?這些痛苦我都恨不得替你受了,我這么寶貝的小笙,就被薄少司和陸承屹那兩個混蛋給折騰的不成人形,我都很不得捅他們幾刀!”
閨蜜之間,似乎永遠(yuǎn)都是這樣,自己可以在愛情里跌倒受傷,卻看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
倔強(qiáng)不肯回頭的江一帆,可以為了好友去彎下腰低聲下氣地求陸承屹。
而一向講道理好脾氣如葉黎笙,也會因為好友受到傷害而直接不顧一切的對林初默動手。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著笑著,葉黎笙眨了眨眼,道:“不用你動手,陸承屹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br/>
江一帆皺眉:“怎么了?他挨打了?”
葉黎笙想到男人背上的傷口,聲音低了下來:“好像是昨天我提出離婚之后,老爺子以為他對我不好,所以對他動了家法……”
江一帆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呵!這頓家法打得好!也就陸家老爺子打他,他不敢還手,才能吃這個虧!”
她本來以為陸承屹對好友的態(tài)度很奇怪,也許并不是真的討厭好友,甚至還想著關(guān)于他和葉夢瑜走得近的事,是不是也有什么誤會在?
可后來,眼看著好友掙扎著絕望著痛苦著,可那個男人仍舊不肯松口救孫嘉遇,她也失望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為什么陸承屹對于好友不肯信任,也不肯嘗試著去信任。
想到這里,江一帆不由轉(zhuǎn)頭看向葉黎笙:“小笙,當(dāng)初究竟是因為什么,你和薄少司……”
葉黎笙突然神色大變,直接打斷了她,恐懼里帶著一絲哀求:“一帆,這件事過去了,我們不要提了好不好?”
江一帆不明白,當(dāng)年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深愛陸承屹的好友狠心傷害他,轉(zhuǎn)而和薄少司在一起,可她始終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
可現(xiàn)在,葉黎笙不愿意提及過往,江一帆也不敢再問,生怕會惹她傷心。
“好好好,我們不提了!那你和我說說,你今天和陸承屹談離婚怎么樣了?順利嗎?”
葉黎笙順著江一帆岔開的話題,搖頭音色低迷道:“他不同意離婚……”
江一帆聞言試探道:“那他說是為什么了嗎?是因為不想和你離婚?”
葉黎笙知道好友也許是想著陸承屹念什么舊情不肯離婚,于是看著她自嘲一笑:“不是……他給出的理由是陸家沒有離婚的先例!”
“陸家沒有離婚的先例?”江一帆擰著眉,隨即想到了什么:“好像確實是這樣,陸家薄家上一輩的恩怨好像就是這么來的!”
葉黎笙扯了扯唇角:“是啊。所以我現(xiàn)在才頭疼!”
“我跟陸承屹放話必須要離婚,并且不惜以死相逼,他都不為所動!”
“我現(xiàn)在就擔(dān)心,我起訴也不一定能贏!”
她說著,猶豫道:“除非……”
江一帆立刻會意想到了什么:“除非薄少司橫插一腳,請律師出面幫你打這場官司!”
葉黎笙輕輕點頭,又輕輕搖頭,憂心忡忡道:“但愿吧,但愿薄少司他能能遵守承諾?!?br/>
末了,她自己又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但愿,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江一帆恨恨道:“原以為是個溫和有禮的,沒想到是個披著羊皮的狼!衣冠禽獸!道貌岸然!”
葉黎笙知道她在罵薄少司,有些好笑:“罵他也沒用??!”
“你這身上的血哪兒來的?”江一帆垂眸的一瞬間,看到了葉黎笙袖口的幾滴血污,不由開始擔(dān)心。
“陸承屹干的?”
“你快說話!”
葉黎笙順著她的視線垂眸掃了一眼自己沒有注意到的那幾點血漬,隨即想到了醫(yī)院里陸承屹后背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喃喃道:“是陸承屹的血,不是我的。”
江一帆一怔:“不是你的!那他?”
葉黎笙腦海中閃過自己被撲到在地的那一刻,開始解釋:“我走神沒看到紅燈,在馬路上差點被車撞到,是陸承屹沖出來救了我,所以是他的血?!?br/>
江一帆更懵了:“他救了你?”
細(xì)想之下,她開始推測:“小笙,我也不是幫他說話,就事論事,從今天發(fā)生的事來看,一個男人會舍身救一個女人,特別是陸承屹那種冷漠薄涼的男人,有沒有可能是他對你仍舊……”
“不可能!”葉黎笙迅速推翻了她的猜測:“這肯定不可能的!而且他自己也說了,是因為陸老爺子的原因,他才會管我!”
江一帆看著一臉否認(rèn)的好友,仍舊不死心:“可他也不至于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救你吧?”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他對你沒有一點感情了,你正好車禍沒了,對他而言肯定是百利而無一弊的!”
“陸家的男人不能離婚,但他可以趁這個機(jī)會再娶??!完全沒必要搭上自己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