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厭不想吃飯了,刷的一下,程知厭站起來,掐住慕清嬋的后脖子,就要帶慕清嬋走。
慕清嬋:“……”她的脖子好疼。
程知厭發(fā)現(xiàn)慕清嬋哭了,慕清嬋哭的梨花帶雨,似是柔弱可憐的小白花。
程知厭放開慕清嬋細白的后脖子,轉(zhuǎn)回身坐在位置上。
慕清嬋勾唇微微笑道:“吃飯吧。”
程知厭心里想著:他怎么感覺,方才的慕清嬋,是在裝哭?
不對,慕清嬋可是個小可憐傻子。
思及至此,程知厭想到慕清嬋前幾天見的魚兒(陳沅的前男友們),他瞬間吃不下飯了,心里又想:她才不是傻子,能養(yǎng)那么多魚,搞不好,智商比他高,說不定一直在演戲騙他,其實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只是想泡他,讓他成為她的魚。
腦補中的程知厭,突然想起慕清嬋看見那只模型血手的畫面,他想:肯定是自己腦補太多了,慕清嬋是真的需要保護,不是在泡他,何況,哪有女海王花錢泡男生,明明可以不用自掏腰包。
完全不清楚程知厭在想什么的慕清嬋,她吃著店里的菜,腦子里想著刀削血面的女人,還有查到的某些信息。
*
夜幕時分。
啞巴少年收到沈女士發(fā)來的短消息,看到消息內(nèi)容,啞巴少年把手機放到一邊。
沈女士催啞巴少年加沈淵小舅舅的微信,說讓他和小舅舅多多聯(lián)系,增進親人感情。
沈女士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程知厭回復(fù)她消息,她拿起手機,又打字發(fā)給程知厭。
程知厭看著沈女士發(fā)來的文字內(nèi)容,是再次催他,加沈淵的微信后,程知厭點開手機屏幕上,沈女士的個人名片,他開啟了免打擾。
—
五年前,某間小院子里。
程知厭隔幾天就能感受到,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偏偏最近,沈淵總是來這里看他,他都沒辦法用身體做什么。
沈淵發(fā)現(xiàn),程知厭隔幾天,就能脫離木偶狀態(tài),他施法對程知厭下咒。
頃刻間,程知厭感覺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沈淵看著程知厭目光空洞洞的模樣,沈淵嘴角上揚,笑容像是溫潤如玉的公子,但只有見過沈淵真面目的人才曉得,沈淵就是個腦子有病的人。
次日,沈淵來到某個門派,看見弟子們對被下咒的程知厭,熱情洋溢的樣子,他輕嗤一聲。
待弟子們離去,沈淵走近,穿著似修仙門派衣裳的程知厭:“我改變主意了,我不只要你成為傀儡,我還要你的身體,哪怕你的靈魂拼命掙扎,也依然無用?!?br/>
那天過后,沈淵身為這個門派的長老,經(jīng)常來照顧程知厭。
時間久了,別人知道程知厭沒有任何法力,是個天生擁有驅(qū)怨體質(zhì),被沈淵長老,送到門派里走后門的事情后,沒多久,就有不少人私底下說,程知厭是個沒用的廢物。
小半個月過去。
門派里的人,好像都覺得程知厭是個被沈淵重視的人,沈淵這般重視程知厭,讓門派里某些弟子心中不快。
這一日。
和程知厭同住一間房的少年,看見沈淵親自來給程知厭送補品,還對程知厭語言關(guān)心的模樣,他咬了咬牙,看向程知厭的表情。
少年瞅見程知厭完全不搭理沈淵的樣子,心里罵道:啊呸,不知好歹的廢物,長老對你那么好,你還敢不搭理長老。
少年是沈淵的小迷弟一枚,對于沈淵‘偏心照顧’程知厭這件事,早就不滿了。
程知厭的靈魂看著沈淵,又在對他身體演戲的表情,內(nèi)心:想搶他的身體就搶,為什么總要演戲給別人看?
沈淵俯身,漸漸靠近程知厭的耳旁,低聲道:“你是不是很納悶,我為什么要演戲,是因為我想折磨你,沒辦法,誰叫我發(fā)現(xiàn)了,只要折磨你,會讓我快樂呢?!?br/>
…
想到沈淵那時候的模樣,程知厭起身,走到客廳喝水。
程知厭目光看到客廳里,出現(xiàn)寧果果的身影,他情緒淡淡的繼續(xù)喝水,像是不記得寧果果,帶人揍過他。
寧果果瞅著對面,咬了下酸酸甜甜味道棒棒糖的慕清嬋,她的唇角翹起笑意:“表姐姐,爸爸說,讓我和你住在一起,互相照顧對方?!?br/>
慕清嬋沒搭理寧果果,她打電話給舅舅,舅舅那邊接通電話,聽見慕清嬋所言后,他發(fā)信息給寧果果。
寧果果看到爸爸發(fā)來的信息,她一雙眼睛,神情沉沉的:“表姐姐,為什么程知厭可以在這里住下,而我,是四年前的小胖子,我和你認識,明明比你和他認識的早,憑什么我不能住下?!?br/>
慕清嬋漆黑的眼瞳看著寧果果,未等慕清嬋出聲,程知厭走近慕清嬋身側(cè),寧果果抬眸看向,端著水杯的程知厭。
慕清嬋瞅了一眼微微抬起水杯,慢慢喝下水的啞巴少年,她垂著睫毛,目光看著桌上的玫瑰香薰,語氣冷淡的說:“程同學(xué)和你不一樣,你走吧,別在我面前礙眼。”
寧果果狠狠的瞪著,還在飲水的程知厭,倏然,寧果果提起行李箱,離開公寓。
慕清嬋仰起頭,半靠在沙發(fā)上,目光懶散的咬了下棒棒糖,待程知厭伸手,要拿走她身旁的一袋棒棒糖后,她轉(zhuǎn)眸看著,剛放下水杯,唇色泛水的程知厭。
慕清嬋眼眸微轉(zhuǎn),抬起白皙的手,握緊身邊的棒棒糖袋,唇角輕輕勾起笑意,嗓音軟綿,語調(diào)像是春水在蕩漾,乍一聽,倒像是在勾引純情少年的渣女:“程同學(xué),不能白吃糖,快給我點好處呢~”說著,慕清嬋瞬間拉近,自己和程知厭的距離,就差沒臉貼臉了。
程知厭臉色漸漸泛起薄紅,他微微推了推慕清嬋,慕清嬋指尖挑起程知厭的下顎,她啟唇,聲音繾綣的,像是狐貍精正要蠱惑單純男生的樣子:“給我十三塊一毛四分錢,糖就是你的啦~”
程知厭彎彎的密長睫毛顫了下,他那雙眼睛看著慕清嬋,半晌,慕清嬋仍舊沒有遠離他的身前,還是很近的距離。
片刻,啞巴少年交給慕清嬋現(xiàn)金,十三塊一角四分。
慕清嬋把紙幣擱進狐貍圖案的小箱子里鎖上,她歪了歪頭,看向抱住棒棒糖袋,眸光軟乎的,仿佛是個小奶娃的啞巴少年。
嘖,程同學(xué)要是她家的小奶娃,她一定要把他,養(yǎng)的好好的。
…
翌日。
程知厭不小心踩下,一塊有些年頭的鐵板,他眉心一蹙。
慕清嬋聽見踩到鐵板的聲音,扭頭看著,站在廢棄倉庫里的程知厭。
驀地,慕清嬋收到一條短信,瞅見短信上,青年所發(fā)來的圖片,她抬眸看向廢棄倉庫的東西。
程知厭幾步走近,此刻正抬手,觸碰著墻壁的慕清嬋身旁。
慕清嬋看著五年前,被清理過血跡的墻壁,剎那間,她想起青年之前,給她發(fā)過來的資料。
就在這時,慕清嬋左手握住的拳頭一熱,慕清嬋感覺到,是拳頭里藏著的蛋黃色小紙條在發(fā)熱,她低垂頭,把蛋黃色小紙條貼到墻壁上,緊接著,是刀削臉女人死前的大片記憶,出現(xiàn)在慕清嬋的腦海里。
慕清嬋從腦海里看見,女人被一伙變態(tài)抓住后,其中某位變態(tài)持刀,親手削著女人臉皮的血腥現(xiàn)場,沒多久,慕清嬋看到窮道士帶走女人的魂魄,女人魂魄跟在窮道士身邊,窮道士讓女人稱呼他為‘主人’。
猛然,慕清嬋按著紙條的手心,燙的像是被火燃燒,下一秒,慕清嬋的記憶,像是被修復(fù)了一般,她慢慢的想起來,五年前的事情。
…
五年前的慕清嬋,還住在二舅舅家里,那個時候二舅舅沒有死亡。
突然有一日,慕清嬋被人販子強行拐走,眾人只以為慕清嬋是和家里父親吵架,并沒有去管人販子。
這個人販子最擅長的,就是編瞎話,說的讓人信以為真,慕清嬋那時候不會打架,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人販子把小姑娘扔到倉庫里,而倉庫里的其他人販子,也包括那個,后來被刀削臉皮的女人。
也就是那一次,慕清嬋意識到,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真是太差勁了。
慕清嬋看到,只有一個人販子看住她的時候,她不顧自己會不會受傷,與對方死命打,她被對方打的頭破血流,狼狽極了。
慕清嬋怕助聽器讓人發(fā)現(xiàn),所以偷摸把助聽器藏起來。
那個人販子怕死,她不怕,她怕的是被禍害,次日,她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看守的人販子打暈。
慕清嬋沒心思管倉庫里,其他幾個女生的死活,她直接沖出去和人干,男人拎住她的衣領(lǐng),直接扔到貨車里,把別人趕走后,就準備禍害未成年。
慕清嬋立刻戴上助聽器后,直接抬起車里喝剩下的酒瓶,把男人最珍貴的小兄弟打壞,然后嗖的一下,溜出去。
恰巧這個時候,慕清嬋遇見從沈淵那里逃出來的程知厭,她求著程知厭救她,程知厭不想管,但是看到慕清嬋的手腕與腳腕,臉上和小腹的位置,都是血色的模樣,他抬手比劃了一下,上摩托車的手勢,慕清嬋看到程知厭同意上車,動作極快的騎上摩托車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