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新與舊的碰撞,也是必然的,新的事物終將會代替舊的事物。
江宇臨懷揣著忐忑的心跟柳晉一起去了解石臺,他不知道當時蘇酥跟在柳晉身邊的時候是個什么情況,但那決定實在是有些讓人不放心,看起來更是覺得有些荒唐。
周圍布滿了不少的人,胡洋珠寶公司的張明一聽柳先生要解石了,特意放下所有的事情跑過來,就是為了給柳晉捧場,像他這種人也不再少數(shù),有些是已經和趙恒達成某種協(xié)議的,還有些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拍柳晉馬屁的,總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解石臺是被圍了一個里三層外三層。
“柳晉的料子又是從前面那些標號里面找出來的,他要是還能夠再開出玻璃種,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確實有資格成為新一代的翡翠王。”
“沒錯,那兩老家伙開出的幾次都是從咱們都看好的料子或者是組委會提供的優(yōu)質料子,在這個行業(yè)浸泡了幾十年的哪個開不出?反觀人家柳晉,那些料子可都是人不看好的,從這中間大浪淘沙,這才是實在的本事。”
相比較于翡翠幫的那兩個,柳晉更得人心一些,別看他們嘴上一個個說的兇,可最終還是佩服柳晉啊,這個年紀就是能夠在賭石界攪動風云了,比起他們年輕的時候已經是強上了不知多少倍。當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最主要的功勞還是翡翠幫那兩個翡翠王。
“各位叔伯,今天柳晉在這里解石所得的兩塊翡翠將公開出售,要是有這個意向的可以準備好錢款,咱們直接現(xiàn)場交易?!绷鴷x現(xiàn)在都為如何將那些翡翠帶回去而苦惱呢,公盤不是一天兩天就會結束的,他接下來肯定還會收獲不少,好東西多了會惹人眼紅,倒不如賣出去,既能做個人情,還方便了自己。這個時候柳晉才體會到,翡翠多了也是一種苦惱啊。
“柳老板,你這說的可是真話?”
柳晉這話一出,立馬就讓無數(shù)的玉石商人為之一振,特別是那些有能力在收購好翡翠的公司老板或代表更是激動了起來,柳晉一改前幾日的作風,這事讓好多人都是喜出望外。
“當然是真話,我柳晉雖然不是什么金口玉言,但至少一個唾沫一個釘,我說了的事就不會有任何的更改,待會兒咱們直接就是現(xiàn)場交易,價高者得。”
柳晉淡然一笑,“這生意是做不完的,咱們大家伙有錢一塊賺?!?br/>
“好?!绷鴷x的氣度讓不少人為之叫好,能這么明事理也確實當?shù)蒙鲜巧倌暧⒔苓@四個字,尤其是最后一句話更是贏得了不少商人的好感,這才是一個真正能做大事的人,而柳晉預期的目的也差不多是達到了。
“柳晉這小子確實是一個做生意的好苗子,只可惜他將來的前途不止在于此,不然的話我一定找他合作關于非洲金礦的生意?!?br/>
人群外,葉城和宋杰就在臺下看著,他們兩個事情其實這幾天基本上就已經忙活的差不多了,還留在緬甸是葉城想要和柳晉合作一起拿下天價標王的其中一塊,宋杰回去也沒事做就留在這里,反正沒幾天的時間,和??茝亩韲獊淼哪菐讉€舞女也打得火熱,暫時還是樂不思蜀的。
“他確實有這個本事,我和他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成長的速度比起我們這群在四九城里含著鑰匙長大的大家子弟要強多了?!彼谓芤彩穷H為感慨,兩個人要是調換一個位置,他宋杰從一個住在城中村的少年到現(xiàn)在積累著十多個億的資金,那是要拼搏一輩子,或許這輩子都終生無望。
“那以后就和他交心,不要搞什么狐朋狗友的那一套,他可不只是能救你妹妹病的人,將來你們宋家要是出了事情他也是一顆可以依靠的大樹。”宋家雖然沒有葉家那么大的勢力,可宋杰和葉城兩人從小是一個大院里面玩大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是很好的玩伴,對于宋杰,葉城是清楚的不得了,現(xiàn)在他和柳晉雖然走得很近,可最終還不過是談交情,沒到交心的地步。
“他的成長速度你也看到了,而且還有諸葛正那樣的師兄,連天龍前輩都是對他極其的看好,他將來的成就不是你我能夠想象的?!?br/>
“行,我知道了,你也真是羅嗦?!彼谓苄χf道,對于小伙伴的勸說也沒什么不滿,一開始的時候他和柳晉走得近對柳晉好完全是因為柳晉能夠對自己妹妹的病有幫助,那個時候兩人之間的地位相差也很懸殊,對于柳晉,他總認為他會借著這個機會來攀宋家的枝頭,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想法已經是極其錯誤的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真正要做到卻很困難。
葉城不再說話,上面已經開始解石了,柳晉也看到了葉城,給了一個淡然的微笑,很自信。
這次沒出意外的又是開出了一塊玻璃種,這幾天會場開出來的玻璃種已經多達十幾塊,對于這個結果人們已經將近麻木,而且現(xiàn)在要是沒開出玻璃種來反而會覺得不正常了。這塊玻璃種的料子就像是尋常人家里面吃飯的那個飯碗一樣大,能掏出幾十個戒面,剩下的邊角料也可以做成玉佛和玉觀音,一百來萬的料子經過加工之后價格翻十幾二十倍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各位叔伯,這塊翡翠大家想要的就開個價吧?!?br/>
柳晉高舉起那塊翡翠,下面立馬就有人叫了四千萬的高價,不過還沒落下就有更高的價格出現(xiàn),這么大一塊翡翠沒十分鐘就被炒到了五千萬的價格。
“現(xiàn)在我才算是明白了,原來柳晉找我合作并不是占我便宜,而是特意送給我的一份禮物啊?!彼媸菍τ谀菐讐K標王的料子有興趣,這幾天每天賣一塊玻璃種的料子,到最后競標的那天,別說是一塊標王了,就算是兩塊、三塊都不在話下。
“你好歹是送給了人家一個上市公司,這么一份禮物不過是小意思罷了?!彼谓苄χf道,葉城卻搖了搖頭:“之前把那家公司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這是定金,將來老太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還要請他施以援手的,現(xiàn)在看來,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資?!?br/>
家里頂梁柱不倒,所能創(chuàng)造的利益絕對不是區(qū)區(qū)十幾個億就能比擬的。
“還是你看的長遠啊?!彼谓茏試@不如。
翡翠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五千七百多萬,還在繼續(xù)競爭的人已經不多了,公盤也有幾天了,誰家沒有投下個幾塊標的?五千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萬一投的標中了那還要留錢來支付,要是違約了,那可是十年不能參加緬甸公盤,這后果有些讓人無法承受的。
而有實力競爭的那更不用說了,帶來了賭石顧問摩拳擦掌的就是要多買點料子回去,這會兒手里面能拿出五千萬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再說,那些大公司的賭石顧問都是合作有很多年頭了,對本事也有個具體的了解,能花少錢賺大錢,何必拿錢去浪費呢?
“好,五千七百萬成交,咱們回酒店去轉賬吧?!?br/>
柳晉笑瞇瞇的說道,又是打賞了解石的師傅上萬紅包,賺了個五千萬連幾萬塊都舍不得,柳晉還沒守財奴到那樣一個地步。
他拿著那塊翡翠,拉了拉江宇臨的衣袖,這小子在人群中看到了秦夢在徘徊,自然又是一陣失神,實在是太丟臉了,柳晉沒想通,江家少爺也不是這么沒見過世面的啊,難道真就是如此的不堪?見著一個女人就走不動道了。
拍下這塊料子是燕京一家珠寶公司,秦祥潤,在燕京城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這次來緬甸,目的就是解決公司目前的高檔翡翠的燃眉之急,只不過讓人無語的是哪賭石顧問來緬甸就生病了,一連幾天都難以下床,把秦祥潤的來緬甸采購的負責人給害慘了,那負責人對賭石充其量就是剛入門,轉了兩天什么標都沒敢投下,今天見柳晉愿意出售手中的玻璃種,頓時激動的差點沒把柳晉抱著叫爹了。
秦祥潤這次來緬甸的負責人叫胡可,三十來歲,微微有些禿頂,腋下夾著黑色的公文包,見到柳晉的時候就很激動的握著柳晉的手喊:“柳先生,您可真是我秦祥潤的福星啊,我代表秦祥潤全體員工感謝您啊?!?br/>
五千七百萬買了這塊料子雖然到最后賺頭沒多少了,可至少能夠緩解公司目前的燃眉之急,胡可怎么可能不高興啊。
柳晉被胡可的熱情給搞懵了,這孩子是多久沒有見到過玻璃種翡翠了?不過嘴上還是要說道:“胡經理客氣了,你出錢我給翡翠,這是生意往來,沒有什么好感謝的,一個大家互利的結果而已嘛。”
“柳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啊,這次我們公司來緬甸的賭石顧問生病了,這幾天我把會場轉遍了可一塊料子都沒敢拍,要不是您這塊料子,今年我回去之后根本交不了差,而且公司還會陷入困境?!?br/>
柳晉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救世主啊,真是太仁慈了。
“胡經理,只要錢款到賬,這塊料子就是你的了,到那個時候你們公司的燃眉之急也就自然而然的解除了。”
“應該的,應該的,我這就叫人給您轉賬?!焙梢肆鴷x的卡號,立馬打電話給公司的人叫他們轉賬,五千七百萬到賬柳晉將翡翠交給胡可,中間沒什么客套話,兩人再次握手,再之后就是柳晉叫江宇臨開門送客。
“接下來,就是要全力備戰(zhàn)最后的標王了。”
柳晉就不信七塊標王全都是和前面三塊一樣屬于極品料子****綠心的那種,七塊里面總會有一塊好到爆的,而這個就是柳晉一定要拿到手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