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云回去先進了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看到楊澈已在桌上擺了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聯(lián)絡(luò)誰的樣子, 也沒理他,自己爬到床上去睡覺了。睡夢中偶爾會聽到他的聲音,興許是在跟誰講電話,聲音特意壓的很低,仿佛是擔(dān)心會打擾李雙云的睡眠。
坐了車后就會覺得特別困,李雙云是被楊澈輕輕搖醒的, 他迷蒙的睜開眼睛, 楊澈的臉挨的很近,眼睛又亮又有神,里面散發(fā)出來的光芒跟以前也沒有什么不同。
所以李雙云迷糊的伸出手摟住那人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一邊問:“幾點了?”
楊澈怔了一下,兩人此刻近得鼻尖都要碰上, 一說話熱氣就能染上對方的嘴唇, “兩點五十分了?!?br/>
李雙云聽到他的回答后終于回過神來, 趕緊放開了雙手, “抱歉,我睡迷了,沒搞清楚狀況?!?br/>
楊澈不肯移開,依舊定定的看著他, “小云, 原諒我好嗎?”
李雙云推開他的臉, “你連你要那么做的理由都不告訴我, 我為什么要原諒你?”他成功的看到楊澈眼中的猶豫,想到也許接下來就能聽到真話,心里有些雀躍。
結(jié)果等了好一會兒,楊澈只是摸了摸他的頭,“抱歉,小云?!?br/>
李雙云生氣的一下午都沒理他。他們下午租了兩艘木船去游湖,五個人分開坐,他硬是擠在了劉子星和李雙雨中間,胡睿無奈,只能跟楊澈上了另一艘船。
湖面的景致特別好,湖水清澈見底,底下有魚兒游來游去,還能看到圓潤的石頭和招展的水草,遠處群山疊嶂,青翠和墨綠相互映襯,配著藍天白云,讓人看了頓覺心曠神怡。
劉子星和胡睿都帶了單反相機在拍照,李雙云也掏出自己那個七百塊錢買的手機拍了幾張。胡睿拍了一會兒景致,又朝雙胞胎拍來,李雙云雖然不愿意上他的鏡頭,但也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勉強配合一下。
楊澈卻似乎很忙,手機估計是調(diào)成了震動的,一直低著頭在擺弄,偶爾還會接幾個電話,說普通話說英語的都有。他把聲音壓的很低,李雙云隔的遠了,也沒聽到他在談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別扭。
那么忙就別跑來好了,乖乖去做自己的事不好嗎?
而且到現(xiàn)在還不肯把事情完全講出來,李雙云真的覺得無法理解。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嗎?
他一個下午都在生悶氣,到了晚上劉子星提議要去酒吧玩他也沒興趣參與,懨懨的回了房間。
看到床上的喜被他就覺得煩躁,又不是要結(jié)婚,準備這種被子做什么?讓兩個男人一起蓋尷不尷尬?尷不尷尬?
尷尬透了!
房間內(nèi)還有電視機,被一幅畫給遮住了,把畫拉上去就露了出來。李雙云洗完澡后就無聊的看起了電視,楊澈依舊在外面打電話,低沉的聲音透過窗戶時不時的傳進來,讓李雙云根本沒辦法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電視上。
講那么久電話,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肯定是再談了戀愛吧,他條件那么好,不可能不談的。
而且他欲望那么強……
想到這個李雙云臉色有些紅,身體總覺得有些難以抑制的發(fā)熱。這四年來他都沒跟人親密接觸過,自己連用手都很少,明明那么年輕,欲望卻仿佛隨著楊澈的離開而被掩埋了。
現(xiàn)在楊澈回來了,很多遺忘的東西又慢慢回來了。
想到晚上還要睡同一張床,真的忍得住嗎?
李雙云想到晚上有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想了一下,決定自己先去解決一次。他把電視關(guān)了,帶上手機,確定衛(wèi)生間里有充足的紙巾后,便關(guān)上了衛(wèi)生間的門,坐在馬桶蓋上。
想到要做什么,腿都有些軟了,下面也開始慢慢起反應(yīng)。他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就是沒找到可供此時觀賞的小視頻。
誰叫平常不備著,現(xiàn)在想臨時抱佛腳,可是去哪里尋大佛?
打開瀏覽器搜了一遍,搜出來的全是標題黨,點進去后無一例外要么是賣藥的,要么是賭博的,根本沒有自己想要看的畫面。
他瞬間泄了氣,干脆把手機扔在一邊,自己純靠想象開始撫慰。
他對女性不行,腦海中只能構(gòu)思男性的身材,雄壯的胸肌和腹肌,筆直修長的腿和靈巧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移,點燃一股又一股火焰。
那人瑩白的胸膛上已覆上一層薄汗,亮晶晶的,看起來惹眼又性/感。順著脖頸上移,看到了有些瘦削的下頜,然后是豐潤嫣紅的嘴唇,挺直的鼻梁,然后是那雙眼睛,帶著些微情動的渾濁,又像是一潭秋水,能把人吸附進去吞噬掉。
但是為什么五官這么熟悉?
李雙云看到腦海中構(gòu)思的人變成此刻面前的真人,嚇了一跳,手都忘了動作,小弟弟瞬間有些疲、軟,“楊……楊澈?你……你不是在打電話?”
楊澈俯身湊了過來,像是在將他整個人包圍住,“已經(jīng)打完了?!?br/>
李雙云聞到他的氣息,臉色不可控制的又開始發(fā)紅,連下面都繼續(xù)激動起來,“那你進來干嗎?沒看到……沒看到燈開著啊……”
“我敲門了,你沒回應(yīng),我擔(dān)心你出事?!?br/>
“在廁所里能出什么事?。勘获R桶吸走嗎?”李雙云猶自在掙扎,楊澈卻越靠越近,讓他無從躲避,心底隱隱的也不愿意躲避。
不屬于自己的手攏了上來,帶來的快感卻增加了成千上萬倍。李雙云呼吸急促,嘴里忍不住發(fā)出了聲音,在下一瞬間,就被覆上來的雙唇吞沒了進去。
只是舌尖相觸,兩人身體都是一顫,一千多個日夜的思念在此刻融匯在一起,又激烈又濃郁。眼里的渴望在白熾燈光的照射下,再也無所遁形,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
楊澈用手替他弄了一次,李雙云本來想著就此結(jié)束,翻臉不認人躲著算了,結(jié)果又被楊澈抱到蓮蓬頭下澆了個全身濕透,里里外外都被舔了一遍,將他的欲望再次勾了起來。
浴室里只做了半套又被抱到床上,那張繡滿喜字的被子此刻應(yīng)了景,遮蓋住兩個熱情如火的人,將一切渴望和追逐都掩蓋在內(nèi)。
李雙云是在下半夜才睡的,許久沒用過的地方即使經(jīng)過耐心的開擴也還是紅腫的厲害,楊澈的行李里不僅帶了潤滑劑還帶了消炎的藥,這讓李雙云很是懷疑這一切都是有預(yù)謀的。不過清醒后他也不能撇清關(guān)系,畢竟在途中自己如何渴求的模樣說出的話他都還能仔仔細細的回憶起來,拼命想忘也忘不掉。
早晨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李雙云困的不行,不甚其擾的用被子蒙住了頭不做理會。一只手臂越過他,將手機拿了過去,按下了接聽鍵。
李雙云迷糊間聽到楊澈在說什么“你哥還在睡覺”“你們先玩”之類的話,心中一驚,瞬間清醒過來,從被窩里探出頭來,一出口聲音竟無比的沙啞,“小雨打來的電話?”
楊澈將手機塞回枕頭下,靠過來親了親他的嘴唇,“嗯,你再睡會吧?!?br/>
李雙云不敢再睡了,瞪著他,“誰讓你接的?”
妹妹聽到是楊澈接電話肯定會知曉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吧?到時候他有什么顏面再面對妹妹?已經(jīng)分手的人睡在一張床上還打炮什么的真的是太沒下限了!
楊澈愣了一下,“抱歉?!?br/>
“抱歉有什么用?還有不要再隨便親我?!崩铍p云爬出被窩去穿衣服,低頭看到自己一身的痕跡,又羞又臊,“你別以為跟你做那種事是原諒你了跟你復(fù)合了,男人之間偶爾互相紓解一下根本沒什么,你就當作是419吧?!?br/>
“李雙云?!?br/>
李雙云從未聽過楊澈這樣叫他,語氣很重,似乎含了努力壓制的怒氣,他回過頭,看到楊澈臉上確實無比凝重,不禁冷笑一聲,“你在國外肯定也跟別人這樣玩過吧?都是成年人了,對這方面還在乎那么多干嘛?同志圈你也知道亂成什么樣,大家都是互相玩玩的關(guān)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的在說什么,言語已經(jīng)化成了一把利刃,能把楊澈傷得越深,心里越覺得快慰,仿佛在填補這幾年來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楊澈死死的盯著他,李雙云以為他會發(fā)火,也在等著他發(fā)火,結(jié)果過了好一會兒,楊澈只是垂下了頭,等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已是一片平靜。
他起床開始穿衣服,穿戴好后靠了過來,認真的說:“小云,不管你信不信,我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李雙云氣的更厲害,“所以呢?你連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都還是不肯跟我解釋原因?”
明明只要他解釋一句,不管是因為什么狗屁理由都好,他都能接受。
楊澈的表情凝滯住了,隔了許久,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先去洗漱,然后帶早餐回來給你吃。我跟你妹妹說過了,你身體不舒服,今天在這里休息不出門。”
李雙云別開臉,已經(jīng)有些自暴自棄,“隨便吧?!彼粗鴹畛郝哌h的背影,心底的不甘在發(fā)酵,“楊澈,如果你現(xiàn)在不肯說,以后也別再說了。我以后也只當做跟你玩,我的真心再也不會為你付出了?!?br/>
楊澈的步伐停頓了一下,李雙云咬著牙等他開口,但最后等來的還是他一言不發(fā)繼續(xù)進衛(wèi)生間的動作。
李雙云捂住眼睛。
這種感覺真的太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