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玻璃窗是關上的,看不清對方的相貌,只能隱約辨出好像是兩道挨得很近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老婆打來的?不是都說了今晚有應酬嘛,至于看得這么緊嘛!
我不管,你可是答應今晚去我那兒,明天上午陪我去買我看好的那套首飾的,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一個嬌滴滴,軟得仿佛要鉆進人骨頭里的的聲音飄過來,儼然沒聽見宋鴻剛才那句質問。
男人的聲音模糊低沉,聽不太清,只是仿佛渾笑著哄了說話的人幾句,就聽剛才那道女聲越發(fā)甜軟,似能滴出蜜來。
然后就看那兩道身影幾乎變成了一道,隨之傳來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纏綿聲響。
原來是對躲著人出來偷腥的“野鴛鴦”,看他們那火熱的架勢,應該是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宋昱眼中的防備褪去了些,今天的宴會來了不少商政名流,帶女伴出席的更是大有人在。
這種事在他們這樣的圈子里很尋常,大家都見怪不怪,想來隔壁這對也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放到明面上挑破,還好他剛才及時拉住了宋鴻,要不萬一掃了哪位的興,總是不美。
和兒子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兩個人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陽臺。
一窗之隔的那個陽臺上,窗邊的兩個人還親密地纏在一起,容色絕艷的女人穿著一條絳紫色晚禮服,這顏色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越發(fā)顯得神秘,襯得她本就冷艷的姿容更添了些妖嬈。
一雙玉臂軟軟搭在男人肩頭,仰頭看著對方,比她高出不少的男人緊實的雙臂落在她腰間,自然環(huán)住那纖纖細腰,一雙桃花眼低垂,目光專注。
這樣的畫面落在誰眼里,看著都是極繾綣纏綿的。
只是如果湊著月色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女人的目光清明,并無言語中那樣的諂媚邀寵之意,倒是看著她的男人,眼中似有幾分不明的動情。
“他們走了吧?”
微微踮起腳湊到對方耳側,冷歡極小聲地用氣音問了一句。
那細弱的熱氣隨著她身上幽然的香味繞到鼻尖,關默覺得自己的后脖頸驀地起了一層細細的顫栗。
俯身下去,貼得她更近,雙唇在她耳垂摩挲,尋常的六個字被他生生說出一種纏綿情意:
“放心,他們走了?!?br/>
聽他說完這句話,懷里的人明顯放松下來,本還軟軟緊貼的身體就欲離開,攬住她的那雙手卻不愿配合,斷了那腰肢的退路。
有力蒼勁的大手隔著絲滑衣料在冷歡腰間游移,關默低眉凝著她,含情桃花眼里蓄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反應還挺快,他們應該沒懷疑?!?br/>
冷歡剛點了點頭,就聽那溫磁聲線繼續(xù)說道:
“剛才他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冷歡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抬頭對上關默的視線,唇邊綻開婉麗的笑:
“他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聽見?!?br/>
關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看了一會兒,過了幾秒,他的手掌下移,在冷歡的臀上輕浮地拍了拍,低頭親了親她的眉眼:
“真乖,去幫我拿杯喝的,明天帶你去買那套首飾?!?br/>
言語間倒是很像個對情人花錢大方又寵溺的紈绔。
冷歡抬眸看他,明顯愣了下,但也就一瞬,她很快就明白過來。
沒有繼續(xù)說破,她只是仰頭親了親關默的下巴,柔聲應了句好,像只乖順的兔子,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剛才說什么要去買首飾只是故意說給隔壁的人聽的一個幌子,可關默卻真的這么說了,因為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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