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閣樓里,沒有窗戶,從天臺的小門中偶爾透出一絲光亮,這就是唯一的光源。
“嗚嗚嗚…”
是誰在黑暗中哭泣。
“誰來幫幫我…”
隨著秋天的深入,周圍的蟲鳴聲也已經(jīng)逐漸消失,剩下的都是蕭條的景物。
“越來越冷了,我們可以煮火鍋吃啊?!狈艑W的路上南逾一臉憧憬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個正宗世家小姐,卻超級喜歡吃這種很容易就沒了形象的東西。
“那么,這樣的話,肉菜我來安排上,你們盡管提要求?!鄙蛴油嘎吨唤z期待。
女孩子(南逾)好像都蠻愛吃肉的,她會不會喜歡這么貼心的我呢,沈佑趕緊止住這危險的想法,她是個遲鈍的人呢,也是他的心上人,其實,他悄悄喜歡她很久了,久到第一面就放在心上的那種。
“唉,你在想什么呢?說好的要請肉的呀,我喜歡的可不要賴賬?!?br/>
希望他沒有聽出來,這算表白嗎?南逾有些心虛卻倔強的盯著沈佑,似乎他真的做了什么壞事。
“啊,當然了,你喜歡什么都可以?!鄙蛴佑行┚狡鹊幕卮?,末了在心里加上一句。
喜歡我也可以!
…好了,超級電燈泡時舒默默的抱起她的狗子秋奐,今天秋奐格外的乖巧,就是看那兩個人的眼神有些戲謔,偏偏那兩只完全不懂。
這真是,隱形狗糧,說來就來。
就在那兩個人老老實實的等結果的時候,突然時舒就被點名了。
“時舒,說好了這周六就去你家吃火鍋。放心好了,肉沈佑負責,菜我可以路過菜場的時候買,沈佑他還可以刷鍋,碼菜就我倆負責,就這么定了!”說著,南逾還發(fā)出愉悅的笑聲,看來,是個隱形吃貨。
“嗯嗯,我還可以洗菜?!鄙蛴痈吒吲d興的就扛起來大部分的活,笑得像個戀愛中的小男孩。
“嗯…”
“好,既然這樣,我們就說定了啊,周末見,小舒?!?br/>
不知道什么時候,南逾就鉆上了她家的車,速度快的就像有人追她一樣。
“哈?”
“那么,我也走了,周末見?!?br/>
“哦哦,好。”
原地只剩下時舒和她的狗子秋奐,還有,被風吹過來的落葉。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秋奐看著明顯有些懵的時舒開口道,小年輕的情情愛愛的不是很正常嗎?大驚小怪。
來自一個單身了好多好多百年的妖怪的吐槽。
時舒回過神,她并沒有理會秋奐,那兩個人明顯的連她這么沒有眼力的人都發(fā)現(xiàn)了,朋友,喜歡的人。
啊~
時舒輕嘆一聲,什么時候她也會有喜歡的人呢?
那個人會是一個溫柔的人嗎?或者是個強壯的人也不錯,只要是喜歡的,想起來就會填滿喜歡的人,大概就滿足了…
真遙遠呢!
嘖嘖,小女孩也在想寫有的沒的,秋奐晃了晃腦袋,作為家長一樣的人物,斬斷小孩子的桃花什么的,不要太開心…
所以單身這么多年的秋奐大人,都是有原因的。
“時舒,今天晚上我們吃蒸魚,你還想不想吃點其他的?”
回到家是瀟云阿姨親切的問候,時舒一下就從奇怪的幻想中回到現(xiàn)實。
“蒸魚就好了,那個阿姨,我想和你說個事?!?br/>
時舒的表情顯得略微嚴重,瀟云以為她有什么難為情的事情,不敢和她說,趕緊擔心問她什么事卻又不敢緊逼她。
“那個,周末的時候,那個…朋友想來家里吃火鍋?!闭f到后面,倒是順溜了不少。
“啊,這樣啊,當然可以了,是上次那個孩子嗎?阿姨給你們做些小零食吃?!睘t云松了一口氣,有些欣慰,果然她家小舒很招人喜歡。
“嗯,還有另外一個男生,是我們班的班長?!睍r舒害怕阿姨誤會,說起沈佑的時候,聲音都弱了不少。
“那阿姨得準備多一些吃的小零食,男孩子胃口大,你們吃火鍋的話,要吃些什么?”
“啊呀,第一次上門該準備些什么才好呢。”
就這樣,時舒再一次一個人被放在那里,因為瀟云阿姨去找林宇叔叔出主意,她堅定的說小孩子對吃的沒有研究,在一個沒有讓客人帶食物上門的道理,就走了。
時舒有點哭笑不得,心里卻酸酸的,眼角漲漲的,大概這就是來自親人的愛吧。
前十年,時舒一直在追尋的愛。
第二天,向南逾和沈佑轉述阿姨的話,那兩個人打消念頭,轉而就負責上水果和小蛋糕。
“時舒,你說我?guī)喜葺兜牡案夂貌缓?,要不還是混合味的?沈佑你怎么樣?”
“不…不用了,阿姨會給我們做小蛋糕的,還有水果也一并給準備了,所以南逾沈佑,你們到時候人來就好,不需要帶什么的?!睍r舒想起阿姨再三交待的事情,堅決不能讓客人拿東西。
“好呀。”
這改口的有點快。
“我饞阿姨的蛋糕好久了,就那一天吃過一次?!?br/>
平時時舒的蛋糕除了秋奐這只妖怪,就是進了南逾的肚子,說這話的南逾啊,不怕鼻子變長?
南逾見兩個人都以一種,自家小孩撒謊的眼光看她,立馬發(fā)覺自己說了什么傻話,趕緊笑起來,企圖翻篇。
這好幾個人期待的周末,就這么來了。
一大早,瀟云就出門買回一兜水果,連平時很少吃的草莓也有一大盒,專門給南逾烤蛋糕。
下午將那些菜洗好放好,一早就拉著林宇去城里,還明確指示時舒將兩位朋友留下來住一晚。
對待他們倆,好像阿姨很用心,愛屋及烏,這樣一個美好的詞突然出現(xiàn)在時舒的腦海中。
“時舒,我們來了?!?br/>
樓底下響起南逾的聲音。
“她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下面他可不是沈佑。”秋奐懶羊羊的說道,看在火鍋的面子上。
話說,火鍋是什么?來自不知道幾百年的妖怪的疑問。
“她們不是南逾和沈佑?”時舒并不是很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并不是這個意思?!鼻飱J站起來滿臉黑線的解釋,果然還是不能期待這丫頭聰明。
“南逾是南逾,她帶來了陌生人。”
“你該請客人進來了。”走到門口,秋奐提醒道。
“南逾,你們來了?!睍r舒帶點懵的開了門。
一位高大的男生站在南逾身后,原來這就是秋奐的意思。
“時舒,真是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家里的一個哥哥,剛好遇到就一起過來了,要是覺得麻煩的話,我可以把他叫回去。”南逾一臉歉意的對時舒說道。
她身后的男生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時舒還是請他們一起進來了。
不久,沈佑也到了這里。
雖然那個男生有點冷冷的,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但還是挺照顧人的,比如說給南逾夾菜。
“今天打擾了,多謝款待。”
而且還很有禮貌。
幾個人都不能呆在這里,南逾是家里規(guī)矩,沈佑據(jù)說明天得做妹妹的早飯,最后一個當然不會留他,看起來就不是時舒那個年紀的人。
“啊,今天吃的好開心?!睍r舒不是個重空腹的人,但也覺得這一頓暖洋洋的火鍋吃下來很舒服。
“貪吃的家伙,有點警惕性啊?!鼻飱J吃的圓滾滾的,仰躺在他毛茸茸的窩里,是瀟云親手做的,據(jù)說是天氣太冷。
“好了,吃的最多的就是你?!睍r舒揉了揉秋奐的肚子。
“你…你,不知道…”秋奐滿臉通紅,這丫頭干什么呢。
“你害什么羞啊。”時舒心安理得的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秋奐趕緊將肚皮藏起來。
“說正經(jīng)的,那個男人身邊帶著妖怪,而且是個厲害的角色。”
“那是他們家圈養(yǎng)的妖怪吧,是南逾的哥哥呢?!睍r舒雖然也感應到妖怪的氣息,卻沒有當回事。
“你真是單純的人物,要不是我在你身邊,你應該被當成下酒菜被吃掉好幾回了。”秋奐嗤了時舒一下。
“你最好不這么說話?!睍r舒對秋奐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那么內向。
“額,你這無禮的人類,那女孩和所謂的哥哥根本不是同一家族,氣息沒有同源之處呢。”秋奐某處有些隱隱作痛。
“那,并不是他的哥哥的話,他會是誰?”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帶了妖怪。”秋奐糾正道。
“圈養(yǎng)的嗎?到時候問問南逾吧”時舒也沒有半分頭緒。
“好吧,看看你那朋友怎么說。不過,最好不要打百物志的主意,不然我可是會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
秋奐對人類妖怪的身份都沒有興趣,在這里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有強大能量的百物志了。(呵呵。)
以前以為能夠見到妖怪的人只有自己一個,現(xiàn)在好像不是那樣的。
別的人,會是什么樣的呢?
帶著滿滿的思緒,時舒進入了夢鄉(xiāng)。
今天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一些命中注定會出現(xiàn)的人都慢慢的來到他們該到的位置。
夢里的時舒久違的夢到了當初的日子,那些恐懼,無助,帶著無盡孤獨的日子。
“時舒,時舒…”
是誰在呼喚我呢,傷心失意的少女睜開了雙眼。
“我說時舒啊,你能不能不抓我尾巴?!币估镉滞低瞪洗菜X的狗子控訴無情的鏟屎官。
“是夢啊。”
老人都說,夢和現(xiàn)實是相反的。
就像現(xiàn)在的時舒,家人,朋友,她再也不是那個失意的孩子了…
明天也要見到你們,每天都想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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