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云昭看到陰蚩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驚訝。
心中一陣起伏。
怎么是他?
他為什么要盜用我的身份?而且他又為什么會在悔過崖?
種種疑惑涌上心頭,不由多看了眼前這個陰測測的家伙幾眼。
第一次見到此人的時候,還是在入試大會上。
那時,他無故殺害入試者,甚至像妖獸一樣殘忍的吞噬尸體,極度陰邪惡心,讓人想到了一條毒蛇。
后來他通過入試,被閻羅選進叱咤峰。
聽說剛一進峰沒多久,他就殺了叱咤峰原先的首席弟子蕭瑰,成了劍宗山史上入門第一天就當上首席的奇才。
再后來,他也參加了八峰首席弟子會武,雖然表現(xiàn)不怎么出彩,卻也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云昭對這家伙的印象,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好過。
又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什么交集,所以也沒怎么在意他,只是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東西而已。
如今在悔過崖相遇,又得知盜用自己身份的人是他,不免越發(fā)厭惡和鄙夷,同時心頭疑惑更深。
他盜用自己身份,潛伏在悔過崖上,到底是要干什么?
陰蚩收起冰冷笑容,拱手道:“陰蚩兄,你好,別來無恙!
二當家他們剛才聽云昭叫他陰蚩,而現(xiàn)在又見他叫云昭為陰蚩,不由一個腦袋兩個大,完全搞不清楚誰是誰了。
本來他們還相信云昭是云昭,但是他一出現(xiàn),一開口,心里又開始嘀咕起來。
這倆家伙,到底誰才是真的云昭?
就連最相信云昭的劉關(guān)張三兄弟,也是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很愿意相信云昭,但是也會忍不住心里問自己,千辛萬苦救出來的人,真的是他們認為的那個人嗎?
三人開始仔細回想一切的經(jīng)過。
起先,他們因為海鬼幫的弟兄被抓,他們潛入尸剎教的前哨站救人,全部被抓。
就在要被砍頭的時候,云昭出現(xiàn)了,還獨自一人打敗前哨站里的所有邪人,救了自己兄弟三人。
現(xiàn)在再仔細想想,真的有這么巧嗎?
這一切會不會是尸剎教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相信,眼前這人就是云昭。
但是,尸剎教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難道……
三人同時想了什么,不由一驚。
悔過崖上那位活了六百多年的前輩,境界更是達到【真武境】地極九重天,只差一步就要突破到‘天極’,成為仙人的存在。
如果巴結(jié)他的話,那干什么事都會事半功倍,甚至還能套取到離開這里的方法。
三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所以開始動搖了,看著云昭的眼神都變了。
“你叫我什么?”
云昭眼神一變,從厭惡變成凜冽。
陰蚩道:“陰師兄,你不用再裝下去了,你的底細我很清楚,騙騙他們這些海盜還行,卻是騙不了我的。”
云昭目光寒冷無比。
“陰蚩,你盜用我的身份,現(xiàn)在又把我說成你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雖然這句話看似詢問,但其實是為自己爭辯,比聲嘶力竭的粗暴喝問更讓人信服。
陰蚩微笑,道:“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又為什么盜用我的身份!
不等他開口,自己回答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調(diào)戲棲梧峰女首座才被關(guān)押在這里的對不對?像你這種好色之徒,確實應(yīng)該換個身份,不然到哪兒都活不下去。”
其實陰蚩是根據(jù)云昭之前那些行為瞎猜了。
他云昭當眾調(diào)戲女首座,早就惹惱了整個劍宗山,被罰在這里也是理所當然。
云昭哼道:“我不想跟你爭辯這種無聊的事,你把我們關(guān)在這里干什么?”
“并非是我要關(guān)你!
“那是什么人?”
“當然是我‘云昭’的義父,劍宗師祖,風快哉老前輩。”
他故意強調(diào)自己是‘云昭’,還把風快哉是自己義父的名頭搬出來嚇人,不怕他不乖乖屈服。
既然來了這里,你有本事沒本事都要乖乖給老子跪著,否則,有一萬種死法等著你。
云昭叫道:“我要見這個劍宗師祖!
“行,沒問題。”
陰蚩點點頭,笑道:“義父也正要好好審問你。”
云昭哼了一聲,用肩頭撞開他,大步往外走去。
“站!”
是陰蚩在后面陰冷冷的輕叱。
云昭沒有理他,繼續(xù)向前,卻突然聽到三弟張某的一聲慘叫。
云昭猛回頭,看到三弟張某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這回兩邊都腫了起來,發(fā)黑紫色,異常嚇人。
“你做了什么?”
跑回來,揪著陰蚩的衣襟,舉拳要打。
陰蚩也不還手,斜著眼打量他,冷笑道:“戴上手鏈腳鏈,跟我去見義父!
“你……”
云昭確實很像打爛他這張陰翳的怪臉,但看到三弟張某如此痛苦,也只能暗氣暗憋,“咔”一聲,把他準備的鐵鏈給自己鎖上。
陰蚩一招手。
“嗡嗡嗡……”
一只蟲子從三弟張某鼻孔里鉆出,飛進陰蚩袖子里。
三弟張某的慘叫聲這時才緩了下來,不過一張臉還是腫的不像樣,鼻子眼睛擠成一團,跟個包子變不多。
云昭死死盯著陰蚩,道:“你最好別犯在我手里,不然你沒命活著出去!
陰蚩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你沒這個機會的,走吧!
云昭看了看二當家他們,轉(zhuǎn)身走了。
二當家目送云昭出了石洞,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哥關(guān)某扶起三弟張某,道:“你們說,他們兩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眾人沉默。
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不是真的假的問題了,似乎誰更得哪位前輩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悔過崖,半山腰上。
陰蚩道:“一會兒怎么說話,想必你心里也有數(shù)了吧。”
云昭知道他指的是二當家那些海盜,只要自己敢說,這陰險小人就敢殺光他們,而且誰都找不出問題來。
這一招,果然狠毒。
看云昭面色,陰蚩就知道他服軟了,推了一把,朝洞內(nèi)走去。
“嘩啦嘩啦……”
手上腳上的鐵鏈震動,云昭慢慢走了進去。
看到里面站著十個長老,五人一排,分立左右,有點像縣衙里的衙役。
而正中間坐著一人,正是整個悔過崖的最強之人,風快哉。
風快哉像是大老爺似得坐在云昭對面,冷冷盯著,對這小子他可沒有什么好感覺。
且先不說他到底是不是尸剎教的邪人,就光他和海鬼幫的海盜混跡在一起這條,就夠?qū)⑺鸪鲎陂T的,何況還有調(diào)戲女首座這個更大的罪名。
氣氛嚴肅到了極點,明顯將云昭當成犯人,要對他開堂審問。
“你叫,陰蚩?”
風快哉開口便問。
云昭瞥向一旁朝自己微笑有禮,卻暗藏殺機的真正陰蚩,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
尾音拖長,隨即又道:“又不是。”
陰蚩微微一皺眉。
風快哉倒是有些意外,立刻被勾起好奇心,對他的厭惡感也稍稍緩和了一點,這算什么回答,那到底是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