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辰和林輕嫵一起在病房門前站停,開始敲門。
他們兩個實在醫(yī)院外面剛好碰到的,便一起來了。
“小九,讓他們進來不?”
司慈安距離門的位置最近,沒急著去開門,先詢問她的意見。
“先等一下?!?br/>
司九走到司明遠的病床前,手腕揮動間,幾根銀針扎在他的穴位上,并把剛才短暫幾分鐘的時間里積蓄起來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nèi)。
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現(xiàn)在更是蒼白的近乎透明。
被抽空靈力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她剛才還消耗了一些精血,身體虛弱的連站都要站不穩(wěn)。
她干脆直接坐在了病床旁邊,沖司慈安點了下頭:“開吧?!?br/>
司慈安去開門。
剩下三兄弟,則緊張的守在司九身邊,擔心她的情況。
白慕辰推著林輕嫵進來。
一進門,林輕嫵就戲精上身,眼淚婆娑的看著他們,聲音哽咽:“哥,爸爸媽媽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會生病呢?”
“醫(yī)生有沒有查出是什么問題?還能治好嗎?”
說著,她還自己轉(zhuǎn)動輪椅,向病床那邊湊。
只為了能更好的看清楚,司明遠和司母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看到兩人‘昏睡’的樣子,四兄弟緊張的樣子,還有司九那疲憊不堪的樣子,她指甲用力掐著掌心,靠掌心的刺痛,才讓自己不會笑出來。
這就是背叛她的代價!
估計現(xiàn)在司九的壓力很大吧。
畢竟吹噓自己是‘小神醫(yī)’,結(jié)果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治不了,不僅神醫(yī)的人設(shè)崩了,恐怕四兄弟現(xiàn)在對她也很有意見了吧!
司慈安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冷漠的說:“你來干什么?司家的事,和你林小姐沒有關(guān)系吧?!?br/>
林輕嫵眼圈一紅,委屈道:“四哥,我擔心爸爸媽媽……”
“你們夠了,嫵嫵好心來看望養(yǎng)父母,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
白慕辰對司家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尤其是看到司慈安這樣對林輕嫵,更覺得他們不識好歹。
司慈安對他更不客氣,“白慕辰,你一個外人,用得著你跑我們面前來說教?!?br/>
“廢話這么多,是不是想讓小九繼續(xù)把你變成啞巴。”
白慕辰想起了之前的黑暗歷史,神經(jīng)下意識繃了一下,陰郁的視線落在司九疲憊的神情上,似乎又有了底氣,冷哼了一聲,“嫵嫵,我看你養(yǎng)父母會變成這樣,估計是被某人克的?!?br/>
“是這樣嗎?”林輕嫵假裝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慌張的看向司宸修他們,“大哥,現(xiàn)在爸爸媽媽這樣,或許真的跟司九有關(guān)系,氣運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為了爸爸媽媽,要不,就委屈司九一段時間,讓她先離開司家?”
林輕嫵理所當然的認為,哪怕司宴禮和司慈安被司九給哄騙了去,站在了她那邊,司宸修和司念之還是信她的!
畢竟,他們兩個才剛回來,司九沒這么快哄騙的他們倒戈。
然而,司宸修和司念之都是雙商奇高的人,理智和智商雙重在線,早就看頭了她的為人。
她還以為能仗著過去的情誼,來挑撥他們,顯然是不可能的。
司宸修面色薄涼,“老四說的沒錯,司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管?!?br/>
“林小姐既然回了林家,跟司家以后再沒關(guān)系,就別操心司家的事了?!?br/>
“大哥……”林輕嫵錯愕的看著他,連哭都忘了。
她緊緊捏著拳頭,視線看向司念之:“二哥的意思,也是這樣嗎?”
她不相信,司九才回去短短一個月,他們會全部拋棄她!
司念之的語氣更冷淡:“司九才是我的妹妹,林小姐以后別亂叫。”
這樣狼子野心,恩將仇報的人,就得徹底斷絕關(guān)系。
免得以后再被她坑害。
林輕嫵一副受傷的模樣,垂下的頭顱,遮掩了眼底的瘋狂恨意。
她原本還想留下司宸修和司念之。
現(xiàn)在,她只想讓司家人全都去死!
“林小姐,我們家不歡迎你再來,希望這是你最后一次上門。”
四兄弟的想法,還是太保守了一些。
沒想過直接撕破臉。
司九就不一樣了。
她倦怠的支著頭,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犀利如刀:“林輕嫵,你對養(yǎng)了你十八年的養(yǎng)父母下手的時候,良心就不會痛嗎?”
林輕嫵心里大駭。
司九怎么會知道是她?
不可能啊,她做的那么隱秘,司明遠她都沒有親自動手,她怎么會猜到是她?
沒等林輕嫵慘白臉色否認,她又冷笑著加了一句:“哦,我忘了,你壓根就沒有良心,跟個畜生一樣?!?br/>
林輕嫵全身都在顫抖,似乎快要崩潰的暈過去,嘴里除了喊‘不是她’,‘她沒有做過’,就剩下嗚嗚的哭。
白慕辰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哭成這樣,怒喝一聲:“司九,你別在這賊喊捉賊了?!?br/>
“我看這一切就是你自導(dǎo)自演,是你把你父母害成這樣,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救不了,就故意把責任都推到嫵嫵身上?!?br/>
“論惡毒,誰能惡毒的過你,你是想用你父母營造神醫(yī)人設(shè),結(jié)果翻車了,害得他們變成這樣吧!”
“真正的畜生,是你!”
在憤怒的加持下,讓他忘了,之前被司九暴虐的事情。
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今天的司九看起來額外的虛弱,不像能打人的樣子。
司九沒被他激怒,漫不經(jīng)心的支著頭,淡淡問他:“你媽還好嗎?”
白慕辰一噎。
他媽的情況,很不好。
這兩天找了國內(nèi)外名醫(yī)來給她看,都說沒有好的治療辦法。
為了緩解她的痛苦,他甚至去黑市,買了一些禁藥給她用。
現(xiàn)在白夫人感覺不到太多痛苦,但她的身體,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別立你的神醫(yī)人設(shè)了,我媽的病你根本沒有把握治愈吧。”白慕辰咬著牙,“你連你爸媽的昏睡癥都治不好,幸好當初我沒有信你,讓你給我媽治療!”
這時,躺在病床上的司明遠突然坐起來,疑惑的環(huán)視一遍病房。
“誒,我好端端的怎么睡著了?病房里怎么這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