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許,沒有理由,沒有王熙河。
王熙河俯身撿槍抬手就瞄準了祁君子的心臟,可王熙河自己的心臟忽然像是被誰插了一刀似的,王熙河的手下意識下移,一顆子彈打中了人肩膀。
那個時候,王熙河大腦里的確浮現(xiàn)出來一個身影,像是做夢的,那天在江北辦公室里看到的全家福照片中的男人,就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還扭轉了他的做法。這讓王熙河不得不好奇,蹙眉看著地上疼痛難忍到處翻滾的祁君子,輕輕開口,淡淡問了一句:“你認識龍力嗎?”
王熙河保證,當時他腦子里想的是金城知。但是王熙河深知金城知本來就是一種要特殊保密的存在,必然不能大張旗鼓,所以腦子里轉了個圈,那剩下的認識的不熟的人又有頭有臉的人就只剩下龍力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給龍力添麻煩,沒有誰在擊殺別人之前還想想一些有的沒的,現(xiàn)在的王熙河滿腦子都是擊殺眼前這個人。而腦海深處忽然出現(xiàn)的金城知讓王熙河克制住自己,槍口微微偏移了一些。
王熙河開始心煩意亂地分析利弊,用一把真槍去擊殺祁君子,除非有演習錄像,否則最先出問題的是王熙河這個持槍者。如果真的用這把真槍,那祁君子可能再也不能上戰(zhàn)場,甚至還會丟掉性命。祁君子的存在可能是他們小團隊中的重要人物,王熙河出手重傷別人,甚至還擊殺別人,這個后果可能會很大,演習場中可能會有新的1017組織者出現(xiàn),可能更加難以發(fā)現(xiàn),他們尖刀小隊一旦撕破臉皮,那可能會更加危險。
而王熙河現(xiàn)在還依舊是菜鳥一只,說不定連自保的能力都有,就要面對無盡的報復和密集的追殺。不幫助隊友就算了,還拖隊友的后腿,保護不好就算了,還得隊友抽空保護你。
王熙河心里默默思忖道,祁君子最后的垂死掙扎在王熙河眼里看來就像是一直待宰的魚,一旁祁君子的通訊器已經被王熙河踩爛,連王熙河自己的通訊都被王熙河扔掉了,所以他才不會在意別人的東西。
條條理理想清楚以后王熙河默默抬了槍,蜷縮在地上的祁君子也一副任命的模樣任君處置,腦子里也再沒有出現(xiàn)金城知那陌生的身影。
下了決定要擊殺祁君子,也做好了被報復的準備,王熙河忽然左臂一疼,低頭看手臂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藏著編碼的位置上慢慢顯示出一行字。
“別開槍,只是演習策略,再議,要清醒。喻景東?!?br/>
王熙河又一次緊緊握住槍,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就要開槍,可食指下的扳機就像是壞了一樣。王熙河心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擊殺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
由于王熙河丟掉了通訊器,所以文理那邊的數據位置就出現(xiàn)了錯誤,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王熙河的具體定位。而喻景東喚醒王熙河手臂上標識痕跡的時候,文理終于確定了王熙河的位置,驅車朝那里趕去。
王熙河把槍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細細想了想,把槍里的子彈退了出來。受累從祁君子的背包里拿了一捆繩子,拖著祁君子走到旁邊一棵樹邊,嘴巴始終沒有停止指責祁君子沒良心是壞人等等,手上卻非常利落地將人捆在樹干上了。
這嘴巴里罵著罵著,就從罵祁君子罵到了喻景東。
他哪里知道喻景東完全可以聽得到。并且當初他專門讓文理在王熙河手臂上做過手腳,為的就是忽然有一天有這樣的突發(fā)狀況他們也來得及反應。
“還好意思說是隊里的指揮兵,哪個指揮兵沒有敏銳地判斷力和偵察力,都被包圍了還半點都不知情,感覺就像是專門鉆進人家圈套里去了,戰(zhàn)獸養(yǎng)著也不知道做什么,關鍵時候難道在睡覺嗎?回了基地就讓所有人吃蛇羹算了,半點用處都沒有家伙。好歹也是從小就跟著石頭學偵察的,自己還是原身有天生的感知力,再加上誓者之歌的天賦,怎么就能這么菜?!蓖跷鹾右贿吔壢艘贿吥虏?。
喻景東早就回了基地,現(xiàn)在就躺在喻景懷的宿舍里,顧明媛也做出專業(yè)的搶救,喻景東整個上半身都不能大動被固定在窄床上,倒是腿上的傷口不嚴重,他卻一直叫疼。
顧明媛看在眼里,知道喻景東的心思便也不拆穿,只是讓人趴著,為了讓喻景東能感覺更舒服一點,有段望的幫助,窄床下面還鋪了一層厚厚的軟墊,至于提供軟墊的,是喻景懷。
段望早早就離開了,顧明媛便簡單跟喻景懷解釋一下喻景東的情況:“大東哥身體可能會留下創(chuàng)傷,必然會收到影響。熙河哥手里的子彈拿回來以后我會研究一下,還有腿上的傷口是外傷可能會有點疼,所以景懷哥請小心一些。”
很快顧明媛也離開這兒,給喻家兄弟獨處的機會。
喻景懷的注意力始終都在顯示器上,王熙河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但要是人在喻景懷面前的話說不定王熙河當場會被喻景懷收拾得連江北都認不出來。
所以看著王熙河慢慢把子彈收起來,又細細把祁君子綁起來,還默默嘟囔著喻景東不是的喻景懷適時就提王熙河報了仇。喻景懷自己操作輪椅到窄床旁邊,喻景東抗議聲小了很多,只是嗯嗯呀呀的痛呼聲始終都沒有停下來過。
喻景懷瞧了瞧喻景東的腿,又看了看喻景東的數據,右手微微一抬,一巴掌就狠狠甩在喻景東受傷的腿上。
喻景東的腦袋狠狠壓著窄床忍疼一言不發(fā),沒那么疼的時候還不停痛呼,反而傷口挨了一巴掌以后喻景東就像是熄了火一樣忍著疼半點聲音都沒有吐出來。
喻景懷慢慢移動到喻景動頭部的位置,這下喻景東徹底不敢造次,干脆小聲開始求饒:“哥,我沒裝,真的挺疼的,脊背上的傷口您千萬別用這么大力氣?!?br/>
“啪?!?br/>
筆尖徜徉在熱血的青春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