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春江給她捏著肩:
“主子,您不知道,聽說昨兒個皇上又是在許婕妤那里休息的,皇后也在。嘖嘖,奴婢聽院子里那幫小蹄子們說,勾欄牌坊子里管這二女一夫叫‘雙飛’。娘娘您看,皇后居然聯(lián)合著許婕妤用這種下賤法子。。。?!?br/>
何景言笑眼聽著,也不答話。
是她出的點子,她哪里會不知道?
一個是尊貴無比的六宮之主王皇后,縱是身在高位卻不得圣上寵愛。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皇后之位穩(wěn)固不已,全是因為皇上對太子寵愛無比,而能保護太子的人也就得到他的保護。僅此而已。而許婕妤,十五六歲的年紀,因為姐姐而被接進宮來,出了第一天被寵幸了,之后便是連皇上的面兒都見不著。
一個因為許平君而進了宮,一個因為許平君的兒子而封了后。
稚嫩配成熟,奔放配穩(wěn)重,她們二人一聯(lián)手,上演的‘雙飛記’應(yīng)該不會差。
想想有幾日沒去皇后那兒了,她回頭讓人準備了禮物,便起身去了椒房殿。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連忙扶起她:“妹妹快起?!?br/>
拉了她坐下,皇后似乎心情很好,氣色也紅潤了很多。
“妹妹今兒怎么想著來本宮這兒了?”
何景言婉顏一笑:“臣妾外面的鋪子前幾天送了些鹿血酒來,還是掩紅閣里特制的,加了許多料~~姐姐也知道我用不上,這不就給姐姐送來了么~~”
倆人閑談一會兒,何景言貌似無意的看了一眼皇后的小腹:
“不知皇后娘娘。。。。”
皇后察覺到她的視線,語氣中微微帶著些失望:“已經(jīng)近兩個月了,本宮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皇后娘娘不必著急,”她安慰道:“子嗣的事情本就是天意,皇后一國之母且圣寵極盛,必會喜得麟兒?!?br/>
“唉,”皇后感激的看著她:“一切多虧了妹妹。。。。”
“皇后哪里話,臣妾也就是亂說了些閑話罷了?!?br/>
景言頓了頓,指著小幾上的果盤正色道:“娘娘,以后想西瓜這類寒性的果蔬還是少吃些好,平時讓御膳房多熬些溫補的湯~~”
“妹妹的話本宮記下了~”王皇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感激:“太子殿下這幾日不知去了哪兒,許久沒有過來了?!?br/>
“姐姐不知么?南方大旱,皇上派了殿下去查視旱情,太子估計在籌備事宜,過幾日就出發(fā)了?!?br/>
“本宮居然不知。。。。為了一己私欲,竟然忽略了太子。。。。唉,本宮失職了。。。?!?br/>
“娘娘一心為了殿下,想來殿下定是知道的。何況皇上也是想著太子能歷練一下,皇后娘娘素來疼愛太子,不讓您知道還不是怕您攔著不讓去?”何景言笑著勸道。
皇后這才緩了些慚愧之色:“有妹妹在本宮身邊,本宮心里也踏實些~~”
倆人又是一番閑扯,忽的景言想起來什么,驚叫一聲:“哎呀!”
“妹妹,怎的了?”
她一把抓住皇后的手,驚慌道:“娘娘。臣妾忽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宮外送東西來,提到南邊旱情嚴重死了不少人,遍地尸骸,怕是、怕是。。。。有瘟疫啊。。。?!?br/>
王皇后也是一驚:“此話當真?!”
“臣妾也是聽人說的。但是死人多了必定會有瘟疫的。。。。那殿下。。。?!?br/>
她依稀記得當初汶川地震的時候,被一排排放在空地上的殘缺尸體?;蚴菦]了胳膊,或是缺了半邊腦袋,或者干脆無頭無腳的只留了一堆內(nèi)臟。過了幾天,有些尸體被人認領(lǐng)走了,留下的那些無名尸體已經(jīng)發(fā)黑變臭了,一群群的蒼蠅在尸斑上叮咬著,流出淡黃的汁液??諝庵卸紡浡还筛嗟奈兜馈_@樣的日子過了一天,便有軍隊來將尸體澆上火油燒成了焦炭。當時還有人上去要死要活的不讓燒,可是軍醫(yī)說了,夏天里尸體露天長達五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再不處理,怕是接二連三的瘟疫疾病就出來了。這才燒了,然后又用消毒水和生石灰將停尸地點徹底消了毒。
眼下時代的中醫(yī)已經(jīng)發(fā)展的很好了,也出了不少名醫(yī)書籍什么什么的,但是,對于瘟疫這樣的東西,怕就是是個華佗都無從下手了。瘟疫啊,就是不治之癥了。。。。
王皇后臉色一變,趕緊起身:“不行,本宮決不能讓太子冒這個險!”
說罷,便領(lǐng)了人直沖沖奔向未央宮。
何景言在她身后假意的追趕了幾步,最后笑容淡淡的回了宮。
皇上因為許平君而疼愛小太子;
皇后因為皇上也對太子寵愛有加;
加之自己這個美人對劉奭的溺愛,他只能是溫室里的一根罩著塑料袋的臭牡丹~~
巡查災(zāi)情?外出歷練?門兒都沒有??!乖乖在宮里玩兒你的兔子吧?。?br/>
果不其然,回閑景宮沒多久,小財子就回來報告了:皇后以死相逼,太子去南方的事情就落了空。換做了二皇子劉欽前去賑災(zāi)。
二皇子劉欽?她挑挑眉毛,不就是那低調(diào)無比的張婕妤的兒子么?
事情似乎開始變得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