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平和歷三萬五千二百零八年九月九日,蘭特帝國征召的二十三萬多名新兵開拔了,他們必須在十五天之內(nèi)趕到指定的地點,由朱里由斯大元帥統(tǒng)一指揮。
開拔當日,安德烈陛下親自率領群臣前來踐行,帝都的數(shù)萬民眾也前來送行。二十多萬軍隊,排成了數(shù)里長的隊伍,看不到首尾,非常壯觀。
第九軍團排在隊伍的最后面,遠遠看去,第九軍團與前面的亂糟糟的新兵隊伍截然不同,他們動作統(tǒng)一,軍紀森嚴,一個個昂首挺胸,眼睛目不斜視,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底細的人,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只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隊伍。在一個多月前,他們可是以軍紀差而出了名的,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一掃之前萎靡不振的面貌,變得銳氣十足。
“第九軍團進步不小啊,看來袁野的嚴厲整頓,已經(jīng)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安德烈陛下連連點頭稱贊。
當?shù)诰跑妶F走過來到安德烈陛下前面的時候,隨著一聲威嚴的命令:“停止前進!向陛下敬禮!”
數(shù)萬人的隊伍條件反射似的突然停住,“啪”的一聲,立正敬禮!動作流暢,聽不見一絲雜音,讓前來觀看的民眾嘆為觀止,這么協(xié)調的動作,即使是主力軍團的老兵們,也無法做到。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xiāng)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愿守土復開疆
堂堂蘭特要讓四方
來賀
……”
唱著嘹亮的軍歌,第九軍團的所有戰(zhàn)士們踏上了征途,現(xiàn)場所有的民眾都被熱血澎湃的歌聲感染了……
一路趕往高盧地區(qū),新兵們在路上遇到了大批從前線逃亡的難民。很多人已經(jīng)餓死在路邊,越接近高盧地區(qū),入目的景象就越來越蒼涼,越來越蕭條,倒在路邊的老百姓就越來越多,這讓從帝都一路趕過來的新兵們心底就像堵了一團棉花,或許,戰(zhàn)爭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戰(zhàn)爭的殘酷,遠超他們的預想,很多人看著一具具腐爛的尸體嘔吐不停。袁野安慰身邊的士兵:“吐吧,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到達指定的地點后,袁野安排好第九軍團的新軍駐扎下來,就按朱里由斯大元帥的命令前去報到。
朱里由斯大元帥的中軍大營駐扎在整個高盧防線的中心位置。袁野到達的時候,各個軍團的高級將領已經(jīng)濟濟一堂了,自己在里面算是軍銜最低的了,袁野往主位上坐著的朱里由斯元帥俯身一拜,“末將袁野,前來報到!”
“好,早聞袁野少將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吶!你在帝都擊殺卡拉維奇的事跡已經(jīng)傳到前線來了,士氣大振??!”頭發(fā)有些花白的朱里由斯大元帥和藹地笑著,“你先坐下,等下我再安排你的防務?!?br/>
“是的,長官!”袁野行了一個軍禮,坐到了左側的末席。
所有的軍官都到齊后,朱里由斯大元帥拿起桌上的公文,說:“今日,二十三萬新軍已經(jīng)到達前線,目前我高盧防線的軍隊共六十五萬,在兵力上面我們已經(jīng)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十天前,圖賴帝**隊發(fā)動了一場大規(guī)模的進攻,第九軍團的梅格中將作戰(zhàn)非常勇猛,他帶領的三萬軍隊守住了蘭普城,那場戰(zhàn)役,第九軍團傷亡近慘重,二梅格中將也身負重傷,已經(jīng)回帝都療傷去了,現(xiàn)在由袁野少將接手蘭普城的防務,其它各個軍團防務不變,召集的新軍全部補充到各軍團的防線當中去!”
“是的,元帥!”眾將領齊聲答道。
“袁野少將,你等一下!”散會之后,朱里由斯元帥單獨將袁野留下來,跟他交待了一番蘭普城防務的情況。
“你可能對高盧防線的防務還不清楚,現(xiàn)在我們共分為四處防線,東側由銀獅軍團和第六軍團負責,西側由迅狼軍團和第八軍團負責,中部則由狂龍軍團和第七軍團負責,而由第九軍團負責蘭普城的防務。蘭普城是位于高盧防線的最前沿,因此也是戰(zhàn)爭的最前沿,面對的壓力也最大,才兩個多月的時間,原本十萬大軍第九軍團就只剩下兩萬人不到了,連軍團長梅格中將都身負重傷了?!?br/>
“蘭普城就像是釘在敵人咽喉部位的一顆釘子,不拿下蘭普城,他們是不敢全力進攻高盧防線的,也就是說,只要你們能堅守住蘭普城一天,我們整個高盧防線的軍隊就能輕松一天。你明天就帶領新軍去接手那里的防務,自從梅格中將返回帝都,蘭普城就由我狂龍軍團暫時駐扎著?!?br/>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我一定優(yōu)先滿足第九軍團的要求!但是,丑話說在前頭,沒有我的命令,第九軍團絕不能撤出蘭普城,否則軍法無情。剛開始的時候,第九軍團就曾經(jīng)有士兵逃跑過,差點將蘭普城給丟了,這件事情我想你也知道!”
“是的,元帥,我保證,第九軍團絕不做逃兵!”袁野大聲回答。
回到營地,袁野召集大隊長以上的軍官開了會,將第九軍團的防務事宜進行了通報。
“老大,這擺明了是欺負人嘛,他們是龜縮在后面,就我們第九軍團頂在前面!”大牛嚷嚷道。
“我們本來就是炮灰軍團,頂在前面挨打是正常的?!睅酌姽僮晕野参康卣f。
“都給我閉嘴!這是命令,沒有什么價錢好講的!軍部的要求我們必須不折不扣地完成,合理的要求是鍛煉,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煉!”袁野訓斥著發(fā)著牢騷的軍官們,“回去約束士兵,這里可是在戰(zhàn)場上,誰亂來就送執(zhí)法團,軍法從事!”
“是!保證完成任務!”軍官們紛紛離開,身邊就剩幾個兄弟。
“以后你們不要在他們面前發(fā)牢騷了,要時刻注意到你們的身份,你們現(xiàn)在是他們的上級,你們的一言一行直接影響到他們的情緒!都明白了嗎?”袁野溫和地說。
“明白了,但是對這樣的安排,老大你真的沒有想法嗎?”
“沒有想法那是假的,但是既然事實已經(jīng)是這樣了,我們在這里怨天尤人有什么用?還不如坦然面對!”袁野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