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長安已經抱著蘇晚晚進入了前廳旁邊的書房。
眼前是一眾神情緊張,全神戒備的丫環(huán)和護衛(wèi)。
其中一個丫環(huán)的手上,抱著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嬰兒。
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在外面。
此時,正睡的香甜。
“把孩子交出來!”
陸長安將蘇晚晚放下,護在懷里,一只手伸出,向抱著孩子的丫環(huán)淡淡的說道。
他無意為難這些人。
只要乖乖將孩子交出來。
他立即轉身就走。
然而,偏偏就有人不想讓他做這個好人。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護衛(wèi),一把從猶豫不決的丫環(huán)手里搶過孩子。
隨即將手中的長刀,架在孩子的脖頸之上,厲聲喝道:“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你不敢!”
看著連頭發(fā)都在發(fā)抖的護衛(wèi),陸長安強忍著心中殺人的欲望,盡量以平淡的口吻說道。
而蘇晚晚此時更是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緊緊的抿著嘴唇,因為過于緊張,抓著陸長安手臂的手指都開始泛白。
“誰說我不敢!”
護衛(wèi)梗著脖子叫嚷。
手上的刀,再次向下壓了壓。
刀刃在孩子粉嫩的小臉上壓出一道輕輕的印痕。
孩子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小眉頭。
見到這一幕的護衛(wèi)不由自主的放開了一些力道。
陸長安說的對,他確實不敢將孩子怎么樣。
他只是想要飛黃騰達,而不是找死。
公爺有多重視這個孩子,他可是見識過的。
“何必呢?”
陸長安皺了皺眉頭,繼續(xù)說道:“想必你在這里已經很多年了吧!”
“蘇昊是什么人,你應該比我清楚?!?br/>
“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愛,你真覺得他這樣的人,會善待自己的手下之人?”
“你真覺得你憑這一點功勞就能飛黃騰達?”
許是被戳到了痛處,護衛(wèi)的雙眼一紅,大吼一聲:“閉嘴!”
激動之下,他手中的刀,有那么一剎那離開了孩子的脖頸。
趁著這個機會。
陸長安控鶴擒龍功發(fā)動。
一股龐然巨力,瞬間作用在刀身。
沒有防備的護衛(wèi),面色一白,虎口炸裂,不由自主松開了握刀的手。
大刀在空中劃過一個圓圈。
嗤!
一聲輕響!
護衛(wèi)的脖子上浮現(xiàn)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接著,在眾人一片驚呼之中,他的頭顱緩緩滑落。
鮮紅的血液漸起近一丈高。
噴了這些丫環(huán)和護衛(wèi)一臉。
等他們勉強睜開眼睛。
嬰兒已經消失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在陸長安的懷里。
見到這一幕,丫環(huán)和護衛(wèi)們面面相覷,接著便一哄而散。
手里已經沒有了籌碼,再留下去,只會步上剛才那個護衛(wèi)的后塵。
陸長安并沒有阻止這些人。
此時的他,正注視著懷里的孩子傻笑。
“三郎!我們走吧!”
“離開這里,回我們的家,回安平縣。”
蘇晚晚一臉欣喜,輕輕撫摸孩子的小臉蛋,輕聲對著陸長安說道。
“好!我們回去?!?br/>
陸長安點了點頭,一手攔著蘇晚晚,一手抱著女兒。
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剛剛邁出書樓的門檻,一股濃烈的殺機就撲面而來。
陸長安抬頭看去。
此時的定遠公府,不大的小院里面,擠滿了人。
房頂之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搭弓射箭、全副武裝的羽林衛(wèi)。
立于最前方的,是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順圣皇帝?
見到這個人,陸長安的眼里,詫異一閃而逝。
定遠公府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他想過皇帝肯定會來。
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更加令他詫異的是。
皇帝并不是倉促而來的,他的身后站滿了各式高手。
其中,就有陸長安曾經見過的大離國師——楚輕侯。
而在他們的對面,司徒震和司徒銘半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一滴滴紅色的血液正從他們的嘴角滑落。
看樣子是受傷不輕。
他們的前方,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正惡狠狠的盯著皇帝幾人。
兩伙人碰撞出的殺意,在這小小的院落里,激起一陣陣陰冷的旋風。
從陸長安進入書樓再出來,前后不到半刻鐘。
外面的局面竟然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眨眼之間形勢逆轉。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看來這位大離盛傳已久的憊懶皇帝,并不簡單??!
陸長安正想著,一道聲音驟然響起,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司徒海,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br/>
“當今圣上當前,還敢負隅頑抗,就不怕被誅九族嗎?”
說話的是蘇昊,此時正一手捂胸,躲在神圣皇帝的身后。
他的衣衫碎裂,胸口一個大大的黑色掌印,說明了他在與司徒家的爭斗之中,并沒有占到便宜。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皇帝來的及時,只怕定遠公府此時已經被司徒家屠了個一干二凈。
“蘇昊!你派人擄走上界貴女,連累我司徒家上下數(shù)百口,死于非命,今日說什么也要將你碎尸萬段?!?br/>
看到說話的是蘇昊,光頭司徒海瞬間氣血上涌。
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真是罪該萬死。
說完,司徒海又將目光轉向順圣皇帝,微微一拱手,說道:“圣上,我司徒家無意與大離為敵,我們與蘇昊之間,皆是因為私仇。”
“陛下若是能袖手旁觀,我司徒家定銘感五內,以后但煩陛下差遣,必肝腦涂地,以報陛下,還請陛下成全?!?br/>
司徒海說得言辭懇切,句句真情實感。
然而順圣皇帝卻無動于衷,他傲然一笑,說道:“司徒海,你司徒家一門兩天人,也算是我大離王朝難得的豪門世家,怎么如此天真?”
“蘇昊乃是我大離王朝三等公爵,代表著大離王朝的顏面,今日,若是讓你們在他府上為所欲為,你讓我大離王朝的臉往哪里擱?”
聽到順圣皇帝如此說辭,司徒海身后的司徒震咳嗽一聲,眼神瞬間轉冷,艱難起身說道:“陛下,果真如此不講情面?”
“大膽!”
這一次,順圣皇帝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太監(jiān)卻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頓訓斥:“你司徒家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妄議圣上?”
“你們也配與圣上談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