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村民說蘇玉落水,花傾染忙放開那兩個(gè)小家伙的手,轉(zhuǎn)身對喬氏說了一句:“阿娘,我去找阿姐?!?br/>
那個(gè)村民渾身一抖擻,詫異的看向花傾染,心中狐疑:這丫頭不傻了?
花傾染也不管別人什么想法,直接奔向門口,推開門,無視了那村民,抬腳便是朝著村里那口池塘奔去。
村民風(fēng)中凌亂,看著花傾染的背影,又想起剛剛花傾染那冰涼的眼神,不由得直冒冷汗,清醒過來,立刻跟了上去。
喬氏緊接著反應(yīng)過來,木盆也不撿了,趕緊的也朝門口跑去。
歡歡一聽自家娘親落水了,便是嚇哭了,念叨著“娘親”,抬手抹著眼淚。
“歡歡別哭了,哥哥帶你去找大姑姑?!睒窐氛f著,便是牽著歡歡的手,也是朝著門外跑去。
花田村不大,也不過三十來戶人家,處在東臨國邊境的鏡花城水月鎮(zhèn)郊區(qū)的花螢谷口,四面都是山,倒是有幾條通往外界的山路。
村里只有那么一口野生池塘,供村人洗衣服洗菜之類用的,至于村里的飲用水,村頭倒是有一口井。
花傾染趕來池塘邊時(shí),便是瞧見池塘中央掙扎著的蘇玉,池塘邊上圍著幾個(gè)浣衣婦,還有一些路過的村民,可他們都是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議論著水里的蘇玉,卻沒有一個(gè)人上前搭救,不然,也不至于讓蘇玉從水面直接掙扎到了水中央??!
這世情是有得多冷漠!
花傾染二話不說,鞋子都顧不得脫掉了,直接跳進(jìn)了池塘里,朝著水中央的蘇玉游了過去!
蘇玉的掙扎越來越弱,已經(jīng)看不見動(dòng)作了!
花傾染更是著急的,抓緊往水中央游著,她水性其實(shí)不算好,能保命而已,若要救一個(gè)人,也不知道行不行!
這池塘水不算太深,只是,這個(gè)時(shí)候才不過三月天氣,池塘里的水入了體,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努力的游著,總算是到了蘇玉的身邊,伸手先是將蘇玉扶穩(wěn),讓她浮出水面。
蘇玉面色蒼白,整個(gè)人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看得花傾染更是心疼。
花傾染一咬牙,拽著蘇玉的一只手,繞到自己的脖子上,伸出一只手抱住蘇玉的腰,一手劃著水,側(cè)身拖帶著蘇玉往岸邊游去。
她若是遲來一步,蘇玉絕對是沒救了!
喬氏還有先前去他們家報(bào)信的那村民也趕了過來,那村民是個(gè)五十多歲的老頭,一把年紀(jì)了,也不怪他除了去報(bào)信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喬氏到了池塘邊,瞧見花傾染拖著蘇玉上岸,與那先前報(bào)信的村民一起,趕緊伸手將到了水里的花傾染與蘇玉拉上了岸,此時(shí),喬氏已經(jīng)完全沒有心思去想花傾染怎么會(huì)游泳之類的事了!
“玉兒,玉兒……”喬氏緊張的喊道,眼淚撲簌直流。
花傾染上了岸,忙翻身起來,將蘇玉的身子平放,頭后仰,口向上,她伸手探了下蘇玉的鼻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好,有氣!想著,她便是伸手捏開蘇玉的嘴,將蘇玉的舌拉出,保持呼吸道通暢。
有呼吸有心跳,那就簡單得多!花傾染想著,便是將蘇玉翻了個(gè)身來,讓她俯臥,順手拿起旁邊的木盆墊在蘇玉的腹部,伸手輕壓蘇玉的背部,排出蘇玉肺、胃內(nèi)積水。
眾人瞧著,顯得很是驚訝,他們更驚訝的是,花傾染居然不傻了!
花傾染此時(shí)渾身濕透,衣服都在滴著水,但她的眼中只有蘇玉的安危。
那倆小家伙也跑了過來,歡歡剛想過來,卻被先前那個(gè)報(bào)信的村民給拉住了,現(xiàn)在花傾染正在對蘇玉進(jìn)行施救,不能被打擾才對!
蘇玉“哇”的一下吐出了幾口水,整個(gè)人咳嗽著醒了過來。
“阿姐,你怎么樣?”花傾染心頭一喜,焦急的問道。
蘇玉咳嗽了幾聲,聽見了花傾染的聲音,不由得搖頭,有氣無力的道:“小染,阿姐沒事?!?br/>
花傾染這才放心了下來,輕輕揉了揉蘇玉的背,瞧了瞧四周,方才問道:“阿姐,你怎么會(huì)落水?”
先前來的時(shí)候,她一心記掛著蘇玉的安慰,自然也沒有留意到別的。
可如今,蘇玉平安了,她四處瞧了瞧,當(dāng)然瞧出了些端倪。
蘇玉腹部墊著著的木盆是先前裝要洗的衣服來的,可是這岸邊,衣服都被扔在泥土之上,有的衣服上面還有些腳印,看樣子,蘇玉八成是被人欺負(fù)了!
蘇玉雙手撐在地上,努力的爬起來,搖了搖頭,道:“小染,阿姐沒事,咱們回家吧!”
喬氏抹了把淚,也不說什么,只是過來扶蘇玉。
“一家又是寡婦又是棄婦又是傻子的,活該被人欺負(fù)!”
“就是啊,要想洗衣服半夜三更來洗才對嘛,跟我們搶什么搶,瞧瞧,掉水里了吧!”
“活該!”
……
花傾染聽見旁邊的議論聲,不由得冷眼掃了過去。
這池塘邊有幾處洗衣服用的大石頭,想必是蘇玉來得早些,便占用了一處,其他人來得遲了,便想趕蘇玉走,繼而將蘇玉給推下了池塘。
蘇玉垂眸,也不予爭辯。
花傾染松開蘇玉,猛地起身,朝著那幾個(gè)議論得最歡暢的浣衣婦走去,沉聲問道:“是誰推我阿姐下水的?”
那幾個(gè)浣衣婦瞧見花傾染這般,略微有些驚訝,但是,卻并沒有害怕。
“就算是老娘推的又怎么樣?”其中一個(gè)浣衣婦叉著腰,沖花傾染兇道,“本來就是??!你們家又是寡婦又是棄婦的,憑什么占用我們的石板?你們洗衣服,我們就不用洗衣服了?”
花傾染聽了這話,不覺笑了,表情卻泛著古怪的冷意。
“從前是個(gè)傻子,被打成重傷反倒不傻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啊!”
“就是啊,不過,就算不傻又能怎么樣,一門孤寡,她必定也是命里帶煞!”
“說不定下次再被打幾下,又會(huì)傻了呢,呵呵!”
“對嘛!”
……
那些浣衣婦絲毫不覺得她們推人下水有什么不對,反倒是更加肆無忌憚的調(diào)笑著。
“閉嘴!”花傾染冷喝一聲,幾步上前,甩手就給了那笑得最歡暢,最先叉腰對著花傾染挑釁的浣衣婦一耳光,直接扇得她身子一歪,叉在腰間的手放了下來,頭暈乎乎的轉(zhuǎn)了幾下。
其他幾個(gè)浣衣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一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更是不可思議的看向花傾染,又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誰推的我阿姐,給我阿姐道歉,否則……”花傾染輕哼一聲,冷冷的掃過她們的臉。
那被打的浣衣婦總算是回過神來,立起身子,暴跳如雷,沖著花傾染怒道:“你個(gè)小賤人,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說罷,那浣衣婦便是朝著花傾染沖來,花傾染冷笑著閃開,一伸手,一把抓住那浣衣婦的手腕,往池塘邊一扯,直接將她扔進(jìn)了池塘邊上的淺水里。
“?。【让?,殺人啦!”那浣衣婦撲騰的在水里掙扎,高聲叫喊著。
論身材,這浣衣婦的身材可是比花傾染魁梧得多,可是,花傾染一出手,竟是將她制得死死的,她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浣衣婦掙扎了片刻,卻是在水里站穩(wěn)了身子,頓時(shí)臉色又難看了起來,這水才不過到她的大腿處,她居然叫“救命”叫了這么久!
岸邊圍觀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皆是驚懼的瞧著花傾染,心中狐疑著:這傻丫頭何時(shí)變得這么厲害了?
“姑姑好棒!姑姑加油!”歡歡瞧見花傾染將欺負(fù)自家阿娘的壞女人給扔進(jìn)了池塘,不由得停住了眼淚,高興的叫起來了。
花傾染倒是沒怎么在意,只是看向剩下那幾個(gè)浣衣婦,厲聲說道:“到底是誰推我阿姐下水的?是自己站出來,還是要我一個(gè)個(gè)扔你們?nèi)ンw驗(yàn)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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