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疑問就好像一個個謎團(tuán),讓原本清晰的她周圍環(huán)繞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而她站在迷霧中央,離他千里那么遠(yuǎn)。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看不透她,隨時都會面臨未知的分離。
氣壓驟然下降,房間內(nèi)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散去,夏朝汐平靜了下思緒,邁開雙腿也準(zhǔn)備朝門口離開。
“你干什么去?”
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夏朝汐被嚇的不自覺停止了腳步,她真的覺得身后的少年陰晴不定,全憑自己的心情,很嚇人。
她從來沒遇到過壓迫感這么重的人。
“打擾到你休息了,所以我也出去。”
“你不用出去。”
夏朝汐不以為然地?fù)P了揚唇,“在這些人里,我是最吵的,我想哥哥應(yīng)該也不想看見我,所以我先回家,叫王媽做菜,等你回來?!?br/>
“蕊汐,”他叫了她一聲,深沉的眼神帶著打量,盡數(shù)落在她的身上,“你是誰?”
聞言,她的身子一頓,不解地轉(zhuǎn)過身,撞上他的目光,瞳孔縮了一下,匆忙移開。
他的視線太直白了,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最近是她太焦急了,所以暴露了么,可是面對夏飛雪和魏思琳,她真的很恨!
“我是你妹妹呀,這不是你親口告訴我的么,怎么,你跟我一樣失憶了?”夏朝汐背脊站得很直,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尹寒神秘的眸子突然閃過一絲了然,薄唇微啟,“你是不是我妹妹,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吧,你是誰?”
知道瞞不過他的眼睛了,夏朝汐唇角僵硬的笑逐漸放下,撕開了所有偽裝的面具,埋藏于內(nèi)心深處的仇恨逐漸上升,蔓延!
“尹寒,你不應(yīng)該這樣問,我是誰對我而言才重要,對你而言,重要的應(yīng)該是,你認(rèn)為我是誰?!?br/>
她是夏飛雪還是夏朝汐對她來說一點都無所謂,無論她是其中的哪一個,都是夏家的人,都可以回到夏家。
可是對他而言不同,他要娶的人是夏朝汐,也只能是夏朝汐。
“既然你不是我的哥哥,救命之恩我會想辦法回報,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一條命,而你什么都不缺,也不見得稀罕我這條命。
你在那場大火救過我一次,今天又救過我一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將來無論你是想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以命抵命,才能互不相欠?!币錆M磁性的聲音再次在逼仄的空間內(nèi)散開,重重地壓在她的心頭。
夏朝汐片刻猶豫都沒有,“好,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我的命歸你所有?!?br/>
她活下來就是為了復(fù)仇,回到夏家,拆穿夏飛雪的真面目。
證明給他們看,夏朝汐并不是夏家的廢物。
至于還要不要活下去,她暫時還不知道,還沒有出現(xiàn)一種執(zhí)念,或者一種信仰,讓她對世界產(chǎn)生熱愛,好好生活。
說完,她也不管他允不允許,徑直走出了病房。
事情都說清楚了,她也沒必要再留在尹寒這里,他無論怎樣都要娶夏飛雪,和她本身路子就不對。
她尋思著回去就收東西走人,腳剛垮下醫(yī)院的樓梯,腦袋一陣眩暈,身體頃刻間控制不住平衡,向旁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