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的命運,還是這個。不過,多謝你的努力,讓我體驗了那幾天溫存……我,知足了?!?br/>
鳳湉忻感受著淡淡的憂傷,閉上了眼睛。這一切,并不是她想知道的,但是卻又被迫承受。但是,鳳湉忻知道,蘇巳律不會成功的。
因為自己從始至終都不是鳳子熙吧。
鳳湉忻想起了一些事情,關(guān)于少女和少年的。
但是她沒有任何感覺,或許是之前這段記憶,本來就已經(jīng)離開自己太久了,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感覺了。
而現(xiàn)在再次想起,不過是別人逼迫,對自己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dān),讓人無法接受。
“怎么樣?”蘇巳律似笑非笑,看起來有些無所謂。鳳湉忻睜開眼睛,只是淡淡道:“不得不說,你想多了?!?br/>
“我一直都知道……不過,你沒有想起來什么別的嗎?”蘇巳律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鳳湉忻有些詫異,只不過馬上恢復(fù)如常。
“自然會想起來一些別的事情?!?br/>
鳳湉忻接受的,不僅僅是鳳子熙之前的記憶,更是在鳳子熙接受鳳湉忻幫助時的記憶。那個時候的自己,殺伐果斷,與現(xiàn)在完全不同。
現(xiàn)在的自己,倒是有些過于溫柔,讓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鳳湉忻。
怪不得,自己現(xiàn)在這么容易被人找到。
想到自己那個師父,鳳湉忻瞇了瞇眼睛,自己身體深處的野性終于有了一點覺醒。如今,鳳湉忻終于又有一些莫名的感覺了。
“蘇巳律,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如愿嗎?”鳳湉忻冷笑一聲,道:“我自己都已經(jīng)猜出了不少,所以,你現(xiàn)在讓我知道這么一點,有什么用處呢?”
蘇巳律卻只是笑,笑得有些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鳳湉忻笑了,道:“所以,你是想讓我做些什么?和你走,還是別的?”
“都不是。我今天只是過來提醒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這個局,從此之后,再無安寧?!?br/>
蘇巳律丟下了這么一句話,之后就離開了。鳳湉忻看著他的背影,剛想要說些什么,肚子卻又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鳳湉忻瞇眼,最后還是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向著自己所要去的方向走去。
不過是一個局,我早就已經(jīng)進去了,又怎么會因為這個退縮。即使因為這個,我也絕對不會做些什么別的,因為,既然已經(jīng)沒辦法改變,又何必自己在這里掙扎,讓他人看了笑話?
鳳湉忻就是這樣,無論如何,都不會認為別人能對自己做什么大威脅。即使,自己真的已經(jīng)深陷其中,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
反正,一直以來都是在這里努力的離開這個局,如今,這件事情已經(jīng)擺在明面上來了,更不用怕了。
“蘇巳律,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的是,我從來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鳳湉忻低聲一句,便是徹底了斷。
曾經(jīng),我會顧及著你我之間的情分?,F(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你既然已經(jīng)不再想要維持這個關(guān)系,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九尾狐妖皇,從來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同時,也想起來了奕罌和自己。
怪不得那個樣子,原來是因為,害怕自己回去搶了她的位置。不過,你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用留情了。
雖然你現(xiàn)在對我不錯,不過,如果不是秦子言過去了,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鳳湉忻瞇眼,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傻的要命。雖然之前想到過這個可能,只不過還是覺得難過而又讓人無法接受。秦子言也許也在自己的仇人范圍內(nèi),不然又為什么怎么都不想要自己恢復(fù)記憶呢?
鳳湉忻想了想,決定不再糾結(jié)了。自己現(xiàn)在的記憶不全,不能隨便出去,更何況秦子言看的緊,恐怕剛才只是因為蘇巳律開了結(jié)界才不會讓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
秦子言的修為,恐怕很是可怕,已經(jīng)不是自己能夠匹敵得了的。
秦子言獨自一人,在山上,原來鳳湉忻的屋子里。他現(xiàn)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仿佛現(xiàn)在就是在束縛鳳湉忻,而非自己口口聲聲的對她好。
所有人都這么說,他不知道鳳湉忻是怎么想的,但是一定也是糟糕透頂了吧。
有人在叩門,秦子言沒搭理,因為他猜到了是誰。唐易華走了進來,看見自己這位生死之交如此,就打趣道:“你想要做的都已經(jīng)達到了,又為什么現(xiàn)在如此苦惱?我是不是不應(yīng)該幫助你???”
“呵呵……”秦子言冷笑一聲,回過頭來,微微一笑,看起來有些殺意。
唐易華渾身一震,只覺得自己后脊發(fā)涼。秦子言輕易是不會笑的,除非現(xiàn)在自己會有什么不好的結(jié)局。
“唐易華,你最近皮癢癢了嗎?”
“沒……”唐易華不知從哪里搞來了一個桃子,扔了過去,道:“吃一個吧,我好不容易弄到的?!?br/>
秦子言抬頭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唐易華,唐易華笑瞇瞇道:“我說你啊,也不必太過于介懷。鳳湉忻已經(jīng)失憶,或者說,她已經(jīng)不是鳳湉忻了,在你的改造之下,鳳湉忻現(xiàn)在只是個小丫頭,傻傻的,算不得你所愛的?!?br/>
“換一種說法,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鳳湉忻?!?br/>
“唐易華?!?br/>
秦子言聲音聽不出來喜怒,但是唐易華知道秦子言生氣了,他卻依舊不慌不忙,道:“在這之前,我就已經(jīng)和你說過,這樣的鳳湉忻,不應(yīng)該是真實的。你所希望的,不過是一個安穩(wěn)的鳳湉忻,可是這樣的她,注定不是真的。你沒發(fā)現(xiàn)嗎?現(xiàn)在,鳳湉忻被越來越多的人找到,無法避免。”
“趁早放手吧,不然的話,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你可能就沒辦法解決了?!?br/>
“……”
秦子言不說話了,只是閉眼睛,但是唐易華知道,秦子言聽了,甚至是有些動搖了。
“我不便再多說,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秦子言沉默良久,最后終于在唐易華的目光注視下,淡淡的道:“那就……隨便你吧。我不再管了?!?br/>
唐易華嘆了一口氣,道:“你早就應(yīng)該知道,鳳湉忻不是這樣甘于平淡之人?!彼钢爝叺囊活w星星,道:“你看,如同這顆星星一樣,她一直在改變自己的軌跡,從來沒有按照你所想要的去做過?!?br/>
“……”秦子言依舊沉默,唐易華起身拍了拍被塵灰沾染的衣襟,道:“我亦是清楚你的脾氣,你不敢面對恢復(fù)記憶之后的鳳湉忻,所以才猶豫不決。但是,她既然為了你與靈武師學(xué)院那樣一個龐然大物為敵,你就應(yīng)該自信一點,她對你絕對容忍,而且會理解。你們兩個,還是要互相了解一下。”
秦子言悶聲道:“我辜負了她太多?!?br/>
“如果你們兩個只是因為你不想要連累她就可以結(jié)束的話,這個靈武大陸早就毀滅了。”唐易華無可奈何的道:“你不會不知道,當(dāng)年你來到這里,只是因為《演義》的召喚。這本書看起囊括了整個靈武大陸的事情,卻大多數(shù)都是說的你們兩個。相信我,這本書就算再怎么不好,你們兩個身為主角,也不會有什么別的結(jié)局。”
“極好,或是極差。”
秦子言也起身,但是卻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澳愀墒裁慈??”唐易華叫住了他,秦子言道:“我先離開,有事情。一會兒你幫鳳湉忻恢復(fù)吧。”
唐易華點點頭,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了一聲:“秦子言,你別忘了我說的話!”
秦子言不回答,身影消失在遠方。
唐易華搖搖頭,嘆息自己這個生死之交的要面子,不由得自言自語道:“你這可算是輕松了,現(xiàn)在我白忙一趟而且還要替你收拾爛攤子?”
鳳湉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家”,這里看起來很溫馨,但是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唐易華剛回來就看見鳳湉忻坐在窗前,秀發(fā)低垂,她沉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易華笑瞇瞇道:“鳳湉忻,你還記得我嗎?”
鳳湉忻抬頭,看著唐易華,眼眸中有一瞬間的迷茫,但是隨后變成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拔彝浟恕!彼皇沁@么回答。
唐易華就順著她的話問道:“那你想要恢復(fù)記憶嗎?變成你原來的那個樣子,你哥哥已經(jīng)同意了。”
鳳湉忻垂眸道:“他不是我哥吧。”唐易華看她如此,便坐了下來,道:“我剛給他做完心理疏導(dǎo),怎么,你也想讓我唾沫橫飛的勸說你?我覺得,你不是他那樣的死腦筋,應(yīng)該不用我那么多費口舌。”
鳳湉忻點點頭,隨后又道:“你來了,真的是他的意思嗎?我不想要……讓他的一切都前功盡棄?!碧埔兹A無奈道:“他現(xiàn)在就在你不遠處,如果我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走都走不過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找他?!?br/>
鳳湉忻搖搖頭,道:“我相信你,不知道為什么,我真的一點都不想防備你……”
“我總記得,有一個叫上官千盛的人,很信任你,以至于我對你也沒有什么戒備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