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耀陽這嗓門,全場都聽到,村民們覺得搞笑之余,也在私下偷偷討論。
老陳家這手氣,的確是不咋地啊,一大家子都沒抽塊像樣的地出來,怕不是真的祖墳有問題吧,這也太倒霉了。
運氣唯一好的陳如棠,還嫁出去了,她媳婦肖麗這段時間可沒少四處吹噓她兒媳婦旺婆家呢。
陳福在陳家人期待的眼神里站了出來,此時,他就是全家族的希望!
陳福在全家人期待的眼神里站起來,此時,他身上擔(dān)負(fù)著老陳家眾人的希望,只要陳福能抓到一塊一等地,哪怕是二等地,也能殺殺于耀陽的銳氣。
陳福邁著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來到臺上,把手伸到箱子之前,還使勁地朝著手心吐了口吐沫,這是賭棍慣用招好運的動作。
可把臺下的如棠惡心壞了,這多埋汰啊!
“刷牙了嗎?”于耀陽作為氣氛組,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個渲染氣氛的好機(jī)會,對著臺上扯嗓子喊。
臺下眾人哄堂大笑。
陳福瞪了于耀陽一眼,哼,臭小子,一會就讓他見識下,什么是極品的好手氣,就用他這個打了幾十年麻將的幸運之手!
陳福把手伸到箱子里,一通亂抓。
“他那沾了吐沫的手可把所有紙條都禍害了啊,剩下沒抓的鄉(xiāng)親們,你們可得多忍著點,他可能一個禮拜沒刷牙了!”于耀陽在邊上配音。
底下響起齊刷刷的嫌棄聲,陳福老臉漲紅了,一賭氣,從里面抽出一張紙條。
村長用兩根手指捏起紙條,本來他是不覺得有啥的,但是于耀陽那么一喊,一個禮拜不刷牙啥的,村長也嫌棄啊。
“村西頭沙土地!”村長念出了紙條上的字。
如棠還在努力想這是哪塊地時,于耀陽已經(jīng)跳起來了,從兜里掏出一把碎紙片——他剛剛現(xiàn)撕的,對著臺上黑著臉的陳福撒了過去。
“恭喜陳福同志喜提帶墳頭的沙土地一塊!辛苦你一個,幸福全村人!老少爺們,呱唧呱唧,感謝陳福同志拿到了最破的一塊地,大家不用提心吊膽了!”
他這么一喊,底下眾人真的跟著鼓掌起來,除了老陳家人,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發(fā)自肺腑的真誠笑臉,能不笑嗎,這是本村最破的一塊地。
土質(zhì)很差,距離水源也遠(yuǎn),地里還有一座墳頭,誰家也不愿意攤上這塊地,于耀陽的話說的是很幽默,但是還是很有道理的。
陳福抽到最破的地,其他人就是安全了。
所以掌聲格外的熱烈,每個人都是發(fā)自肺腑的感謝陳福,犧牲他一個,幸福大家伙啊。
在掌聲襯托下,陳福的老臉顯得格外的扭曲,配上于耀陽現(xiàn)撕的白色紙片,有種黑色幽默的喜感。
如棠坐在第一排,全程目睹了她老公是多欠兒,笑得合不攏嘴,心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今天是個好日子。
眼角的余光瞥到郝梅也在笑,如棠心里好日子唱得更歡快了。
陳福黑著臉從臺上下來,路過于耀陽和如棠時,本想使勁瞪一眼,表示下憤怒,可是看到于耀陽沖他吹口哨,陳福又想到被這個混蛋小子支配的恐懼來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
“老三,你這什么手氣,抽的啥破玩意!”陳財過來埋怨弟弟,感覺他們老陳家已經(jīng)成了本次大會的顯眼包了。
“你當(dāng)我愿意抽這破玩意?!”陳福罵罵咧咧,對著如棠娘倆的背影使勁吐了口,“都是那兩個掃把星克的我!”
“哪家的狗胡咧咧呢?汪大點聲,給我也樂呵樂呵?!庇谝栴^都沒回,只是聲音略微提高了一點。
是他這個前任街溜子拿不住刀了,還是這些人飄了?
陳福不敢開口了,于耀陽的威懾力隔著幾排都能感受到,得罪不起,只敢在心里罵罵咧咧。
陳福雖然管如棠母女叫掃把星,可是其他人并不那么認(rèn)為。
如棠抓了三塊一等地,可謂是一戰(zhàn)封神了,如果不是這次抽簽是很多村干部監(jiān)督做的,大家甚至懷疑是不是有啥內(nèi)幕了。
一共就那么幾塊一等地,她自己抓了一小半!
地抓完了,又開始分生產(chǎn)隊的工具,也是用抽簽方式,如棠有了抽地成功的先例,這個任務(wù)也交給了她,也都是抽到了不錯的農(nóng)具。
老陳家被如棠氣到了,兩個大爺甚至不愿意留下來繼續(xù)看,只留下了各自的兒子做代表,回去躺著生悶氣了。
陳福倒是堅持留下來了,如棠每抽到一個好東西,他就要咬一次牙,虧得很快就抽完簽了,再拖延一會,他一口牙都得咬碎了。
抽完了這些小件,終于來到了今天村民大會的重頭項目。
“接下來是大黎村蝦圈承包項目,經(jīng)我們村委會一致商議,決定將蝦圈定價2000租金一年,有意向的村民可以報名,由村民投票決定!”村長念這段詞時,心里直突突,視線一直瞥向坐在前排的于耀陽夫婦。
他是收了景天的禮,但他也是真怕得罪于耀陽。
這倆人一個是財神爺,有錢,一個是天煞下凡,得罪不起。
村里幾個干部都收了景天的禮,正所謂,拿人手短,必定是想偏向景天的。
可問題是,于耀陽是個不好惹的,得罪他,怕是以后在村里都混不下去。
幾個人開了個小會合計,覺得用投票的方式最穩(wěn)妥,景家在村里人多,只要采用匿名的方式,村民也不用擔(dān)心于耀陽報復(fù),景天有很大概率拿到蝦圈。
如棠抿著嘴角,眼里滿是寒意。
這些老狐貍的算盤,她都已經(jīng)看透了,可偏偏又不能拿他們怎樣,這些人把規(guī)則吃透了,在規(guī)則范圍內(nèi)給于耀陽使絆子,眼看家里就要吃個啞巴虧,于耀陽站起來了。
他單手插兜,臉上是云淡風(fēng)輕,但可沒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村長一看他站起來,頭皮都發(fā)緊,唯恐這位祖宗會大鬧會場,偏偏作為主事者,村長又不能往后退,只能硬著頭皮問:
“于耀陽,你是有啥意見?”
“意見倒談不上,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想法,能夠幫著大家伙多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