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山脈常年都被霧氣所籠罩,即便是高空也是極為濃郁。
這里其實(shí)也算是蒼莽山脈的一個分支,過了這里就可以算是慶龍城的地界了,也算是這座云州第一大城的天然屏障。
歐陽安所坐的青色巨鳥率先飛入,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緊接著夏山,歐陽四姐妹一個個的消失在霧氣中。
秦牧所坐的巨鳥,雙翅一展,唰的一下飛入,他是最后一個進(jìn)入云霧之中的,其余人早已經(jīng)看不到了,秦牧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到三米,除了眼前控制巨鳥的護(hù)衛(wèi)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飛行半日的時(shí)間,秦牧嘗試著于眼前的護(hù)衛(wèi)說話,可是對方卻并不怎么理睬他,略顯無聊的他便開始閉目修行,不過由于在空中,他也無法做到全身心的投入進(jìn)去。
就在秦牧閉目修行之時(shí),眼前護(hù)衛(wèi)的左手輕微一拉韁繩,青色巨鳥便有了一個輕微的左轉(zhuǎn)方向,由于坐在鳥背上,總會隨著翅膀的煽動略微有些晃蕩,秦牧對此并沒有任何感覺,每隔一段時(shí)間,這位護(hù)衛(wèi)便會做出同樣的動作。
如果從高空往下看的話,整個飛行方向早已經(jīng)在這位護(hù)衛(wèi)的指揮下漸漸的偏離了直行,而是向著左側(cè)不斷飛行。
秦牧感覺自己已經(jīng)修行了很久了,可是當(dāng)他睜開眼睛的時(shí)候,四周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前方。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出云霧山脈?"秦牧問道。
前方護(hù)衛(wèi)的回答極為簡單,"快了!"
……
云霧山脈橫臥在慶龍城的西方,從西方各城而來的人都會如秦牧等人一般乘坐巨鳥,有一二人乘騎的,也有七八人乘騎,那樣的巨鳥如飛機(jī)一般大小,翼展就有十幾米。
過了云霧山脈后,所有人都會來到這座云門客棧休息,給坐騎喂食。
云門客棧極為恢弘大氣,占據(jù)了上千畝的地方,前方乃是一座二十多米高的大樓,左邊是一片極為平整的空地,供巨鳥降落的地方,大樓右邊則是供坐騎休息的地方,大樓后面則是一棟棟的精致院落。
這里即便一個小廝都是鍛體境七八重的修為,更是長年有高手坐鎮(zhèn),這里就是慶龍王府的產(chǎn)業(yè),向所有來這里的人展示王府的威嚴(yán)!
一只青色巨鳥降落在云門客棧的左方,歐陽安跳下巨鳥,那位護(hù)衛(wèi)跟著一個小廝去為巨鳥喂食。
而歐陽安便站在這里等待,很快又是一只巨鳥降落,歐陽囡囡來了。
"五叔!"歐陽囡囡跳下巨鳥向著歐陽安打招呼,"他們都還沒有到嘛?"
"恩,你是第一個,不過他們也應(yīng)該快了。"歐陽安說了一句,兩人便一起在這里等候。
接下來到的是歐陽月,不過一會,歐陽楚楚和夏山也到了,最后到的是歐陽雅。
所有人都到了,歐陽安轉(zhuǎn)頭看了最后到的歐陽雅問道:"在路上有沒有碰到秦牧?"
歐陽雅搖了搖頭,并沒有見到秦牧。
如今已是快要到黃昏了,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又過了半個多時(shí)辰,可是秦牧卻遲遲不見身影。
眾人的心頭漸漸的多了些陰霾。
出事了!
所有人都不在說話,心中還抱有最后的一絲希望。
可是當(dāng)太陽徹底落下,月亮已經(jīng)升起,秦牧還是沒有到,反而等來了另外一個人。
"吼!"充滿威嚴(yán)的巨吼從天空傳來,云門客棧右邊關(guān)著坐騎的地方有了些騷動。
就見一只黑色巨虎,卻長著兩只寬大的翅膀,以極快的速度降落下來,砰的一聲踏在地面上,地面上裂開了幾條縫隙。
"四級妖將,霸虎!"
"這不是十方盟拓跋家的那頭妖將嘛,難道是拓跋家族家主拓跋天門到了?"
云門客棧中探出了不少的頭,看到這只威嚴(yán)無比的霸虎,有人便認(rèn)了出來。
很快答案就揭曉了,從霸虎身上下來的并不是拓跋天門,而是一個白衣儒雅青年。
這個人,歐陽家眾人一眼便認(rèn)了出來。
"拓跋野!"
拓拔野身材挺拔,面如冠玉,一席白衣,自信而優(yōu)雅,嘴角含笑向著歐陽家眾人望了過來,看到歐陽囡囡更是眼前一亮,吩咐了一聲讓人好生照料霸虎,便快步向著眾人走來。
"囡囡,好巧,想不到能在云門客??吹侥悖?看到歐陽囡囡,拓拔野毫不掩飾心中的愛慕之情。
說實(shí)話以拓拔野這副尊榮,陪上那溫暖如春的笑容,再加上那顯赫的身世,多年來在眾人心中留下的溫文爾雅的形容,這世間已經(jīng)很少有女子能夠不為他傾倒了,歐陽囡囡也算是一個異類了。
歐陽囡囡皺著眉頭,如果不知道拓拔野兩年前干的事情,歐陽囡囡雖然不愛他,可也一直拿他當(dāng)哥哥看待,厭惡的看著對方,厲聲問道:"拓跋野,秦牧遲遲不到,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對他怎么了?"
拓拔野一愣,"秦牧?"
皺著眉頭想了想,拓拔野恍然大悟,"是你提的賭約里的人吧,他怎么了?"
歐陽囡囡咬著牙恨道:"秦牧沒有從云霧山脈中出來,拓跋野,你就這么沒膽量嘛,連一個賭約都不愿意遵守,要使出這般下三濫的手段。"
拓拔野苦笑一聲,"囡囡你誤會我了,那個賭約我根本就沒有在意,我會跟曉天說清楚的,那只是個玩笑而已,至于秦牧,就算有這個賭約,你覺得我會怕任何人,需要使些手段嗎?"
拓拔野繼續(xù)說道:"囡囡,我承認(rèn)我調(diào)查過這個秦牧,資料上顯示你們認(rèn)識沒多久,他更是出自北靈城那樣小地方的小家族而已,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如此信任他,不僅選擇他成為你們的第五人,更是將你的下半輩子賭在他的身上,真的值嘛?"
拓拔野的話,加上那副無奈有些痛苦的表情,說實(shí)話,就連歐陽家的幾人心中都有了一絲動搖,想一想他們真的沒有認(rèn)識很久呀!
如今快到慶龍城了,對方突然消失了,除了拓拔野使了手段外,他們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難道他就不會臨陣脫逃嘛?"拓拔野的話仿佛有一股魔性一般。
就連歐陽囡囡眼中都有了一絲遲疑,"他逃了嘛?"
歐陽囡囡的心口突然有些痛!
"他不會逃的!歐陽月有些清冷的聲響響起,"秦牧,他一定不會逃的。"
歐陽月的眼神很是堅(jiān)定。
拓拔野皺眉道:"為什么,你很了解他嘛?"
歐陽月笑了笑,"我雖然不了解他,可是我相信他!"
天空中再次飛下幾只巨鳥,拓跋家的人來了!
歐陽安對著眾人說道:"好了,我們先走吧,秦牧的事情,我會派人尋找的。"
看著歐陽家眾人離開的背影,拓拔野身后一個黑衣人突然走上前,"少主,事情都辦妥了,那個歐陽家的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帶著秦牧向著玄羅三老的方向飛去了。"
拓拔野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恩,你現(xiàn)在就去玄羅三老那里,必須要親自確認(rèn)。"
黑衣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的,少主,你放心,玄羅三老是惡人谷出名的兇殘人物,我們從惡人谷中將三人劫出來,可是費(fèi)了不少功夫,各個都是聚靈境五重的修士,對付一個鍛體境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他逃不掉的。"
云門客棧內(nèi),歐陽家眾人圍坐在一起,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沉重,拓拔野的話時(shí)時(shí)出現(xiàn)在眾人耳邊。
"你們難道都愿意相信拓拔野的話,也不愿意相信秦牧嘛?"歐陽月突然開口說道。
歐陽安說道:"不是不愿意,而是拓拔野說的也是一種可能。"
歐陽月嗤笑一聲,看向歐陽囡囡,"囡囡,你認(rèn)為呢?"
歐陽囡囡眼中有些猶豫,低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歐陽月突然憤怒了,聲音徒然提高,"囡囡,如果連你都不相信他,那你當(dāng)初何必立下那個賭約。"
"如果這樣的話,你直接嫁給拓跋野不就好了,楚楚的仇也不用報(bào)了,現(xiàn)在結(jié)果并沒有什么改變,反而還害了秦牧的性命!"
歐陽囡囡有些慚愧的看了一眼歐陽月,"小月,我……"
歐陽月眼神堅(jiān)定,突然擺了擺手,"好了,你不用說了,你們不相信他,我相信他,即便這個賭約輸了,我也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也許那個賭約可以不算數(shù)的。"歐陽雅突然說道,"剛剛拓跋野不是說了嗎,這個賭約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歐陽囡囡幾人眼睛一亮,除了楚楚的眼神有些暗淡外,眾人的心情卻莫名的好了起來,歐陽囡囡更是快速肯定道:"我也聽到這句話了。"
歐陽安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果對方不強(qiáng)制的話,囡囡倒是不用嫁過去了,只要過上一段時(shí)間,這件事情眾人就會遺忘了。"
歐陽月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大家竟然將希望放到了自己的敵人拓跋野身上,竟然祈求對方放過他們一馬,寧愿相信拓跋野的鬼話,卻不愿意相信秦牧。
歐陽月轉(zhuǎn)頭看向夏山,對著夏山說道:"夏山大哥,麻煩你連夜趕到慶龍城,發(fā)動歐陽家族的力量,立刻來云霧山脈尋找秦牧。"
歐陽安皺了皺眉,"如果秦牧真的逃跑了,我們不可能找到他的,調(diào)動家族的力量,有些過于浪費(fèi)了吧。"
歐陽月說道:"我爹都說了,秦牧和我們歐陽家乃是世交,秦牧就是我們歐陽家的人,尋找秦牧是我們必須做的事情。"
歐陽安皺著眉頭想了想,看著歐陽月堅(jiān)定的樣子,說道:"夏山,就按照小月說的做吧。"
又看向四女道:"我們明日一早也回慶龍城等待結(jié)果吧。"
歐陽月卻搖了搖頭,"不,我要在這里等,你們先回去吧,五行衛(wèi)考核那天,我會趕回去的。"
歐陽安嘆了一口氣,"小月,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們也很難過,可是秦牧逃走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如果是拓跋野抓人的話,總會打斗、追趕的,可是我們來的路上根本沒有見到任何打斗的痕跡,就連空氣中的靈氣都異常平穩(wěn),我們畢竟和他接觸的時(shí)間太短了,不了解他的為人,而且他完全沒有必要為我歐陽家賣命的,這次算我們看走眼了,好在拓跋野并不在意賭約。"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歐陽月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歐陽月的背影,歐陽安也揮了揮手,"夏山,你就按照小月說的去辦吧,小雅,我們幾個明早也會回慶龍城,先叫小月在這里冷靜幾天吧,到時(shí)候她自然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