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可不是騙子,楊小姐用心做出來的糕點,不管什么味道的,吃在君少的嘴里都只會有一種味道?!币慌缘狞S廚師促狹地看著他們,嘿嘿笑了:“愛情的味道嘛?!?br/>
楊梅目瞪口呆,沒想到這位胖胖的黃廚師看起來油膩,居然這么會說話。
不過...聽著真叫人心花怒放啊。
“黃大伯,那這塊馬蹄糕就不給你嘗了,因為你的嘴已經(jīng)夠甜了?!睏蠲饭Φ馈K鸶恻c,跟黃廚師道了謝,拉著君明遠出了沈公府的門。
兩人上了車,君明遠本想直接回明月山莊,但楊梅不同意。
已經(jīng)放了寒假,以前可以說周末都在學校,現(xiàn)在可沒有借口夜不歸宿了。今天晚上她要是不回家,估計會被楊瑞念叨死。
君明遠想了想,同意了。沈老將軍的病不能再拖,他得去和親信商量對策,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楊梅。
黑色悍龍一路開到了四合院,楊梅拿著那包甜得發(fā)苦的馬蹄糕準備下車,君明遠卻拉住了她,直接從她手里將糕點搶走了。
“這個就當生日禮物吧?!彼f。
楊梅一愣,傻了眼。
昨天發(fā)生了太多事,先是君明遠求婚令她措手不及,本來打算晚上給他,結果又被木山月攪和了,到最后竟然給忘了。
她連忙從包里翻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他,“送給你的?!?br/>
禮盒不大,也就約莫一本漢語詞典那么大。
君明遠眸光一閃,接過來打開,里面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裝著幾個小小的仿真人偶。
他將人偶拿出來仔細端詳了幾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么笑,不喜歡就還給我!哼?!睏蠲奉D時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搶。
東西沒搶到,人卻被他摟進了懷里。
“我還以為你今天答應結婚是為了安慰外公,沒想到是對我早有預謀啊,嗯?”君明遠咬著她的耳朵輕笑。
“才沒有!”楊梅掙脫了他的懷抱,扭過臉傲嬌地否認,“我只是覺得這幾個人偶比較可愛而已,沒有別的意思?!?br/>
君明遠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人偶的臉上頓了頓。
四個人偶,一男一女,外加兩個孩子。材質(zhì)好像是樹脂一類的,做工非常精細,看起來栩栩如生。
男的穿著筆挺的軍裝,英姿颯爽;女的長發(fā)長裙,尤其一雙大眼睛極其搶鏡。眉眼跟他們倆這么相似,要說不是訂制的,誰信?
不過為了女朋友的面子,君明遠還是不打算揭穿她了,省得有人不好意思。
“兩個孩子是不是有點少?”他故意問道。
楊梅抬眼看他,“你打算生幾個?”
君明遠還真的作出一副思考狀,“五六...七八個...”楊梅的眼睛猛地睜圓了,她可不想當母豬!
“...兩個也行?!彼@才松了口氣。
君明遠眼里閃過笑意。其實生幾個無所謂,他現(xiàn)在還沒有迫切想當爸爸的感覺,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他對制造孩子的過程更感興趣。
兩人在車里又膩歪了一會兒。時間有點晚,君明遠也就沒有進去打擾未來的岳父岳母,只是目送著楊梅進了屋,才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明月山莊駛去。
楊梅剛剛洗澡上了床,電話就響了。
是木山月打來的。
“小梅,我明天去你家?!彼f。
楊梅半晌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來我家干啥?”
“認門。”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楊梅的腦子轉(zhuǎn)了幾圈才算想明白。木山月是她前世的哥哥,而余秀珍楊樹林和楊瑞則是她這輩子的親人,他應該是想以后兩家常來常往,當親戚走動吧?
想到這里,楊梅高興了起來,滿口應承:“好,那你來吧,過來吃午飯。”
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別說漏嘴了。”爸媽還好,要是被哥哥聽出了端倪,可是要起大風暴的。
她雖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但畢竟不是原主,楊樹林和余秀珍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已經(jīng)不在了,估計會傷心死。
掛了電話,楊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昨兒晚上鬧得有點瘋,缺覺。
一夜無夢,睜眼時天已大亮,四合院里陽光普照。
楊樹林在打掃院子,余秀珍在廚房里忙活,楊瑞和吳杰在睡懶覺,鸚鵡則在籠子里唱著刺耳的歌。
楊梅急忙走進廚房找媽媽,告訴她今天會有客人要來。
聽說客人來頭這么大,余秀珍又高興又緊張,就怕招待不周。“小梅啊,木教授喜歡吃什么?吃不吃辣?有沒有忌口的東西?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楊梅無奈地攤了攤手。
她哪知道。
“隨便啦。媽,你撿拿手的菜做幾樣就行,木教授這么厲害的醫(yī)生,肯定知道營養(yǎng)要均衡,不會挑食的。”楊梅笑嘻嘻地道。
余秀珍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沒多會兒就把早餐做好了。
飯后,一家人便開始各自忙碌了起來。楊樹林夫妻去了菜市場,楊瑞喂鳥澆花,吳杰看著余老太太,楊梅則負責切水果打掃衛(wèi)生。
半上午的時候,客人上門了,同行的還有楊玫。
楊樹林是個熱心腸,招待得那叫一個周到,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吃的都搬出來讓客人挑選。木山月也罕見的話多了起來,兩人談笑風生,似乎很聊得來。
見此情景的楊梅不由吃驚地張大了嘴。木山月有多冷淡她是知道的,一個惜字如金的人,這會兒卻廢話堆了好幾籮筐,難道轉(zhuǎn)性了?
沒等她想明白,楊玫已經(jīng)沖過來將她拉到了院子里,指著廊柱上的那只鸚鵡興奮地說:“小梅,我喜歡它!”
楊梅尷尬。
一般來說,當你的朋友跟你說她看上你的什么東西了,意思很明顯,就是請你把這樣東西送給她。
可這只鸚鵡是她外祖父余慕祖生前留下來的寵物,對余秀珍來說有很大的紀念意義,哪能隨便送人呢。
“嗨,你喜歡它啥呀?這家伙嘴可欠兒了,動不動就罵人,特別討厭?!睕]辦法,楊梅只好拼命給楊玫洗腦,把自家鸚鵡的缺點放大了十倍。
剛說完,就聽那“嘴欠”的鸚鵡伸長脖子對著楊玫叫喚:“美女!美女!”
楊梅:“......”
真沒眼力勁兒!
楊玫果然兩眼放光,激動得扯著她的胳膊叫道:“哇,好可愛!小梅,你們家是怎么訓的呀,我也想買一只!”
楊梅嘿嘿假笑了兩聲,心里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讓自己送給她,訓鳥嘛...唔,她不會。
“沒有特別怎么訓呀,鸚鵡學舌啊,就你說什么它說什么咯。”
“這樣啊,聽起來不難嘛,我去跟木哥哥說,我也要養(yǎng)一只!”說著人就跑進了屋,估計是纏著木山月要鳥去了。
楊梅恨恨地點了點鸚鵡的小腦袋,也不管人家這么小的腦容量能不能聽懂,罵了一句:“色鳥!”
剛要走,忽然想起來,當初好像是她自己非逼著鸚鵡叫她“美女”的。
呃,好像是錯怪它了......
楊梅捂臉,果然物似主人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