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似乎對拿下慕遙這件事,志在必得。
慕遙翻了個白眼。
她懷念年少時和她談戀愛的岑寂,但她對現(xiàn)在的岑寂,確切地說,是五年前到現(xiàn)在的岑寂,沒有什么好感。
當年她爸去世,她被繼母排擠,不久后祁玉又出了事。
全程岑寂都沒有出現(xiàn)。她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
一直到祁玉的葬禮,她才見到他,等來的卻是一句分手。
此后他便回了A國繼續(xù)讀書,一直到上個月才回來。
她磨了磨后槽牙,回了他一個字:“滾!”
被掛了電話,岑寂眉毛都快擰成一個結了,他倒要看看她能挺多久。
三天過去了,岑寂并沒有等來意料中的電話,越發(fā)的煩躁起來,他撥通了內線。
“去幫我查一下,最近慕遙在干嘛?!?br/>
沒想到他剛吩咐下去,琳達就上來匯報了,慕小姐這兩天在拍抖音,第一條視頻反響還不錯。
岑寂皺著眉頭,把視頻看了整整十遍,最后沉默著關掉了手機。
裙子那么短,跳的那叫什么玩意兒!
初戰(zhàn)告捷,慕遙還挺開心。
她想著,再接再厲,應該很快就有人找她接廣告了,再過段時間,就能開直播賺錢了。
她趕緊收集創(chuàng)意,又拍了兩條新的。
可是后續(xù)卻不如她想的那么好。
第二條視頻發(fā)布后當天晚上,平臺居然把她的號封禁了,說她賬號打擦邊球。
這就離譜了。
她穿的衣服不說十分保守,也是正常的能穿出門的裙子褲子,怎么就擦邊球了?
用腳想她都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搗鬼。
她這邊暗罵著,不想那“幕后真兇”自己打電話過來了。
她接了線,就聽見王景卿那惡了吧唧的聲音:
“怎么樣?賬號被封禁了,爽嗎?”
原來是他干的!
如果現(xiàn)在王景卿站在她面前,她一定還會給他一巴掌。
她為了這個賬號,磨了兩三天才搞出一條三十秒的小視頻。好不容易有一點成就,這位大爺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全部抹殺了。
她這邊沒吭聲,王景卿以為她是怕了,繼續(xù)威脅道:
“你現(xiàn)在跪在我面前求我還來得及。不然我不僅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我能……”
慕瑤沒聽完便掛斷了電話,并且把號碼拉黑。
賬號被封禁的第二天,#昔日選秀冠軍短視頻賣肉#的詞條便登上了熱搜。
點進去一看,各種謠言都有。
有說她這段時間銷聲匿跡是因為貪慕虛榮想嫁入豪門,有說她私生活混亂,甚至還有說她是被金主拋棄了所以缺錢的……
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她關掉了微博不再看,告誡自己:萬箭穿心,習慣就好。
收拾了一番,化了個淺淡的妝遮住黑眼圈和蒼白的嘴唇,穿上白白凈凈的小裙子,她便趕往醫(yī)院看望外公了。
她不敢去的太勤,她怕外公知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賦閑在家”,還是跟以往一樣一周去一次。
老頭這兩天身體狀況還行,精神頭很不錯,慕遙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清晨的陽光里,戴著老花鏡看報。
她外公叫季鴻禮,是位退休教師,六十多了,還是喜歡閱讀。
慕遙在門口看了他很久。她很喜歡外公看報的樣子。她希望時光就定格在這一刻,外公沒有病痛,不會老去,就這么喝著茶,看著報紙……
想著想著,她眼睛就有些濕潤,趕緊抹去,笑逐顏開地喊道:“外公!我來看你了!”
他耳朵不好,她喊好大聲,他才能聽見。
他放下報紙,笑瞇瞇地朝她招了招手,“工作結束啦?”
“對?!蹦竭b熟練地撒著謊,“剛從片場趕過來。”
季老正色道:“遙遙,你最近瘦了好多,工作不要太累,外公的病沒事的。你看,我都六十多了,在古代,算是花甲之年,很罕見了。外公已經(jīng)知足了。做不做手術都無所謂的?!?br/>
這個世界上,真的愛她,心疼她的人,大概也只有外公了。
她不想失去他。
她悄悄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淚珠,微微地笑著,蹲在他膝邊,“外公你說什么呢?你外孫女現(xiàn)在掙錢很厲害的好嗎?隨隨便便拍個電視劇都有好幾十萬!您老就別操心了,好好養(yǎng)著,等著做手術吧?!?br/>
她陪著老人看了會兒電視,又陪他吃了午飯,看著他午睡過去,便去找了醫(yī)生。
醫(yī)生說現(xiàn)在心源已經(jīng)找到了,老頭子最近身體狀況也良好,問她準備什么時候手術。
他還提醒說,越快越好,老頭子現(xiàn)在年紀大了,以后還真不好說。
她只能點頭,說會盡快。
走出醫(yī)生的值班室,已經(jīng)是午后了。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有點難聞。她吸了吸鼻子,心道,真難聞,難聞得她想哭。
走回外公的病房,發(fā)現(xiàn)房門口有一個頎長的人影。
是岑寂。
他見慕遙回來了,撇了撇嘴,解釋道:“我來看季爺爺?!?br/>
她直直地盯著他,目光有點兇狠。
就在他以為慕遙是沖過來要打他的時候,她抓住了他襯衫的衣擺。
“我答應你。”
岑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彼戳艘谎鄄》坷锏那闆r,老頭還在熟睡,她壓低了一點聲音,“我答應你的條件。”
王景卿肯定不會放過她了。
何況岑寂說得對,跟誰不是一樣的呢?與其被王景卿這種人糟蹋,或者是別的糟老頭子,岑寂相較來說是更好的選擇了。
起碼從長相和身高來說,她就不吃虧。那方面她也驗過貨了,不差就是了。
至于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是玩樂,還是羞辱,她也無所謂了。
她最終還是軟化了。
岑寂卻笑了,“不好意思哦,我那個提議是有時效的?,F(xiàn)在時效過了,我對你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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