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進入天文研究院后,是一位年輕的柏人接待的他們。
“你們要見卡笛婭教授對吧?很抱歉,她現(xiàn)在正負責一項重大的天體研究,你們可能要等待片刻了?!边@名叫鮑爾的研究員面帶微笑,他當然知道眼前坐的人是誰。
不過他是個極端的種族歧視主義者。
心中的那股自身帶著的優(yōu)越感,讓他不愿意放下身段,去諂媚任何人。
陳淵并不關(guān)注這些,甚至都沒怎么看這名研究員。
只是打量著中心的大廳位置,那里擺放著碩大的行星標本。
甚至外形簡直就是按照等比列縮小后的八大行星。
而陳淵的目光也鎖定在了太陽上,“現(xiàn)在去讓你們的那個教授過來。”
“很抱歉,我說過了,卡笛婭教授現(xiàn)在正忙。”
“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陳淵聲音冷峻,頓時讓對方啞然。
“老陳……是你主動來的,這難道是你們?nèi)A夏人拜訪主人的禮儀之道嗎?”鮑爾的嘴角抽了抽,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
梅卡斯坐在一邊,雙手放在身前,十指尖輕觸在一起,饒有興趣的看著彌漫在兩人周遭的火藥味,他和身邊的艾莉說道,“看吧,這就是我們之所以會失敗的地方。”
“太過驕傲自大,甚至自以為骨子流淌著的是可以睥睨任何種族的高貴血統(tǒng),但實際上分文不值。”
艾莉慵懶地用手撐著臉蛋,美眸從始至終都在跟隨著陳淵轉(zhuǎn)動,朱唇輕啟,“華夏人從不提自己的血統(tǒng),他們只有選寵物時才論血統(tǒng)?!?br/>
遠處的鮑爾并未聽到兩人的對話,如果他聽到的話,一定會質(zhì)問梅卡斯,你到底是不聯(lián)邦人。
而梅卡斯也很期待對方這樣質(zhì)問他,因為那時,他會很驕傲的將華夏護照甩在鮑爾的臉上。
“我最后只說一次,如果沒有大事,還希望你們多等候一段時間?!滨U爾翹起了二郎腿,“而且就算是天要塌下來了,你們也不一定能立馬見到教授。”
鮑爾就屬于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明明在彗星危機到來時,他可是在網(wǎng)上抱怨最多的人。
然而現(xiàn)在危機過去了,覺得人類能夠安枕無憂,便開始忘記,自己這條命是誰給的。
“那如果是太陽要完蛋了呢?”陳淵的一句話,讓鮑爾瞬間啞然。
然后,他有些慌神了,“你不用這樣嚇唬我。”
“嚇唬你?”
“寧也配?”
就差沒比出中指了。
鮑爾那張原本高高在上的臉瞬間凝固了起來,本來就是想給陳淵來個下馬威,而且就算再不怎么待見華夏人,可鮑爾也不能否認陳淵在領(lǐng)域上的優(yōu)秀。
“讓他們過來吧?!倍堑淖呃任恢茫牭搅伺说穆曇?。
陳淵抬頭看去,并沒有見到人,只是剛剛被掩蓋上的房門而已。
“跟我來吧。”卡笛婭教授似乎在這里很有權(quán)威,至少她能夠讓鮑爾立馬服從。
但陳淵對卡笛婭的印象已經(jīng)變壞了起來。
手下的人都這個德行,她本人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讓陳淵意外的是,當他見到卡笛婭后,發(fā)現(xiàn)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外國人。
“居然是華裔……”正和陳淵看到的一樣,正在工作中的教授,從她的側(cè)顏可看出來她的五官有著西方人的立體,但是臉部的線條卻繼承了東方人的柔和,整體來說卻是華夏的基因更加明顯。
而且膚色呈現(xiàn)出一種白皙的感覺,卻有沒有西方人那么強烈。而她的下巴線條緊致,性感翹唇,唇型清晰,嘴角微翹上揚,是混血美人看起來更性感迷人的法寶。
“看夠了嗎?”卡笛婭摘掉了手套,徑直走到陳淵面前,伸出了手,“你應(yīng)該知道我叫什么,但如果愿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谷教授?!?br/>
谷憐的年齡約莫三十歲左右,身材豐腴,帶著黑框眼鏡,說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簡直可以和那些播音主持人相媲美。
這才是讓陳淵感到意外的地方。
微微點頭,在握住對方的手時,只感覺到一股溫潤之感。
松開手,陳淵直言道,“谷教授,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找你借以往關(guān)于太陽的相關(guān)研究資料,最好是所有,我知道你們天文研究院對太陽進行了長達十多年的觀測?!?br/>
在說話時,讓陳淵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是,谷憐的一頭秀發(fā)扎在腦后,而且居然插著木制發(fā)簪。
谷憐并沒有立馬同意,而是話鋒一轉(zhuǎn),顯得很在意這件事,“你剛才在下面說太陽就要死了?”
“哈,嚇唬他的而已,你不用在意?!标悳Y搪塞道,但仍舊讓他意外的是,鮑爾如此歧視華夏人,但他剛才卻可以做到對谷憐如此尊敬。
只是這個細節(jié)就足以證明,谷憐絕非一般的女人。
“我看不一定是開玩笑吧?”谷憐話中有話,她從保險箱里拿出一沓資料文件,“你先看看。”
陳淵翻開文件粗略的看了起來,只是很快就讓他驚愕的抬起了頭,按照文件所描述,母星的地核能源居然也在不斷消耗!
陳淵的三觀瞬間被顛覆了。
但他已經(jīng)知道太陽即將死亡的消息,所以地核能源被消耗,顯得就更不算什么大事了。
權(quán)當買一送一?
谷憐這個娘們居然吟吟笑了起來,“我第一次就是這個表情,但你明顯要比我更鎮(zhèn)定一點?!?br/>
“大概是在半年前才發(fā)現(xiàn)地核正在不斷減少,”谷憐找了個地方坐下,慢條斯理道,“你應(yīng)該也知道,地球的總質(zhì)量一直都在下降?!?br/>
“而越是靠近地球的內(nèi)核部分,溫度也會越來越高。”
“因為在距離地表五千多公里處的地核,正在發(fā)生核聚變?!标悳Y說道,并且這種聚變行為已經(jīng)隨著地球的誕生進行了幾十億年。
谷憐滿意的點頭,“沒錯,地球的能量在走向枯竭,其質(zhì)量將越來越輕,就像太陽內(nèi)部的核聚變不斷耗費自身的能量一樣,地球內(nèi)部的核聚變也會不斷的消耗能量?!?br/>
只是很快,谷憐將身子湊到陳淵面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無比嚴肅道,“但是你知道嗎,據(jù)科學家估計,每年地球內(nèi)部的核聚變所消耗的能量大約在十六噸左右,但是根據(jù)現(xiàn)在我們所觀測到的數(shù)據(jù)來看,截至這半年內(nèi),地球總共消耗了近1600噸的能量!”
站在不遠處的艾莉已經(jīng)捂住了嘴,就連梅卡斯也驚愕了起來。
唯獨谷憐看向陳淵時,卻發(fā)現(xiàn)他隱約在笑。
“天哪,你這是什么表情,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可怕嗎?!”
谷憐站了起來,舉起雙手在陳淵面前來回踱步。
陳淵嘆了口氣,很認真地盯著谷憐,“你遺落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