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爸爸安排的!”可欣聞言更吃驚了,她實在料不到顏政博明明對她那么喜歡,怎么轉眼間就能給兒子別行安排新兒媳呢?
見她震驚傷心的樣子,顏邵軒才發(fā)覺自己的借口找得有些牽強,便又道:“爸爸也沒同意,只是她對我追求得緊!”
她,當然指的是那位軍區(qū)司令的千金——范雅瑜。
可欣知道顏邵軒的身邊不乏追求者……她咬了咬唇瓣,幽怨地道:“你喜歡她嗎?”
“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被她這么一打斷,燃燒的欲火也熄了大半,顏邵軒懊惱地翻身坐起,悶悶地生著氣。
“那你……”可欣痛恨自己的軟弱,為什么就不能理直氣壯地質問他到底要怎么安排她。
顏邵軒沉默了一公兒,側過身,覷著她,用肯定的語氣告訴她:“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句話讓她心里一暖,坐起身,羞澀地摟住他的健腰,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道:“邵軒,我們和好吧!”
氣氛一度好像緩和了下來,顏邵軒回應地摟過她,吻了吻,溫柔地道:“你搬過來住吧!”
“這不太好吧!”可欣小心奕奕地打量著他的臉色,解釋道:“我們還沒有結婚呢……”見他面色不虞,又忙道:“起碼等到訂婚之后,也算名正言順!”
好吧,她不再堅持反對婚前同居,不過起碼得讓她有個說得過去的名份吧!
“訂婚?”顏邵軒好像聽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又沉默了好久,才冷冷地道:“我暫時沒打算訂婚!”
“哦?!笨尚缿艘宦暎砷_了他的腰,縮回剛剛摟抱過他的手,手心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里令她心生一絲眷戀,不過她還是理智地不允許自己繼續(xù)做夢。
“這樣吧!我們先同居一段時間試試看,如果彼此合適,再訂婚不遲!”顏邵軒始終難以克服她身體上的魔咒,甚至在心里打算等跟她做(蟹)愛的時候要滅掉所有燈。
試試看?可欣心里拔涼拔涼的,她想起身調頭就走,不搭理這個傲慢涼薄的男人,但以往的勇氣喪失,而且她很累,沒有力氣再折騰。
就從了他吧!他喜歡怎樣就怎樣,這樣他可滿意?
顏邵軒起身抓起燈具遙控器,滅掉所有燈光,然后對著瑟縮在地毯上的那個小東西逼近過去。
扯掉她的外衣,大手探進去,撫摸著她,想喚起她的激情。
可欣幾乎咬破自己的嘴唇,怎么都克服不了屈辱的感覺。為什么他要用這種態(tài)度來對待她?好像勉為其難?
她用盡所有力氣狠狠推開他,跳起身,重新打開燈,慘白的小臉滿是不滿和憤怒?!邦伾圮帲F(xiàn)在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溫柔小兔怎么突然變成了野蠻的小貓?顏邵軒不悅地慢慢站起身,覷著她沒有說話。
“我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嗎?你保證在碰我之前是處男嗎?”可欣受夠他異樣的注視,好像她的骯臟玷污了他的純潔一般。
顏邵軒沉下臉,斥道:“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嗎?云可欣,我從沒有嫌棄過你,你就別再矯情沒事找事了!”
為什么他要用恩賜般的姿態(tài)和口吻來對她說這些話,可欣很清楚,這種情況不改變,她冒冒失失地把自己交出去,換來只是更深更痛的傷害。
“算了!”可欣搖搖頭,淡淡地道:“我們別再爭論些沒用的東西!”
她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語氣很輕很堅決地對顏邵軒說:“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就算要分手,也要由她先說出口!原來她始終是個傲嬌的女子,容不得被人拋棄!
轉身,沒有回頭!
“云可欣!”看到她決絕轉身的剎那間,顏邵軒的心像被某種利刃貫穿般疼痛如攪。他下意識地追上去,從后面抱住她,嘶吼道:“不許走!不許分手!不許離開我!”
可欣哭了,她不知道自己跟顏邵軒要如何相處下去,也不知道他們的未來要如何譜寫。以前的甜蜜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他的溫潤和紳士不見了,體貼和寬容不見了,總之他曾經吸引她沉淪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對不起!我不再愛你了!”可欣硬著心腸對他說完這句話,再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
大步向著門口走去,她好像怕他再次追上來。
顏邵軒也想放手,他知道再糾纏下去只能給兩人徒增痛苦和傷害,但是雙腿背叛了大腦和理智,他還是身不由己地追出來。
可欣已經邁下臺階,他抓住她的小手,再次喊道:“你不能走!”
“放開我!”可欣揮淚掙扎,不過這次顏邵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怎么都不肯放手。她回眸哽咽道:“其實你也已經不愛我了,為什么不肯放我走?我不想跟你走到反目成仇的一步!顏邵軒,假如你玩弄了我始亂終棄,我真的會恨你!”
“恨我?”顏邵軒似乎不能理解她,“雷杰強(蟹)奸了你,還對你玩性虐,我都從沒聽你對他說一個恨字!我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置他于死地,你居然還幫他做證逃過一劫!我們相戀一場,想做一場水到渠成的愛,還要背負責任嗎?要了你我就不能再有別的女人?要了你我就必須要娶你?云可欣,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可欣氣結,數不清的委屈堵在心口,她有千言萬語要分辯要反駛,到了喉嚨口卻一句也擠不出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聽好了,千萬別錯過!”顏邵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似乎跟可欣記憶中的某個人重疊起來,好像變成了一個人。他的語氣毫無感情,跟外面的寒夜一樣陰冷刺骨:“留下跟我過一個月的夫妻生活,如果我感覺可以給你未來和幸福,我會跟你結婚!假如你現(xiàn)在離開的話——”他吸了一口涼氣,從齒縫里迸出冰碴子一樣的字語:“那么從此我們形同陌路!”
*
可欣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別墅區(qū)的油漆馬路上,這里是富豪云集的地方,根本不允許出租車入內,所以她只能步行著離開。
顏邵軒無情的話徹底澆滅了她最后的希望之火,于是,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她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原來再溫潤的男人絕情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沒有再流淚,眼眶干到發(fā)澀,她機械地移動著腳步,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然而,無論她多么想加快腳步,畢竟人力是有限的,她“挪移”出的距離也很有限。
狗血的人生,狗血的情節(jié),在她最倒霉狼狽的時候,天空果然飄起了雨給她助興。
雨不大卻也不小,一會兒功夫就將她淋得透濕,她凍得渾身發(fā)抖,手腳麻木到找不到知覺。
夜路上車燈晃忽,偶爾會有人拉下車窗吹口哨,或者問她需不需要搭順風車,她統(tǒng)統(tǒng)充耳不聞。
直到一輛玄黑色的麥巴赫攔截住她,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腳步,突然暴怒起來,用盡所有力氣沖著緩緩啟開的車窗吼道:“好狗不擋道,你干嘛擋著我的路?”
落下的窗玻璃后面露出一張俊美無鑄的畫顏,是可欣熟悉的,因為他是雷杰。
心頭莫名一悸,她下意識地后退著。
打開車門,他走下來,面對狼狽可憐的她,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問,只是命令道:“上車!”
“我不要!”可欣如同倔犟的小貓,張牙舞爪地拒絕男子的接近?!白唛_!”
他也不再跟她廢話,欺前一步,不等她逃走,一個擒拿手準確無誤地鎖住她的雙腕。
“放開我,你好討厭!放開我,別碰我!”可欣所有怒氣窩火都在這一刻暴發(fā),她拼命地踢打,拼命地撕咬,好像將眼前的男子當成了生命中最仇恨的敵人。
“都怪你,我恨死了你!如果沒有你,他不會這么討厭我!如果沒有你,他會娶我!如果沒有你,我也會幸?!北凰麖娦斜宪嚨臅r候,可欣嗚嗚咽咽地哭訴,邊哭邊罵邊掙扎。
健碩的矯軀僵了僵,不過瞬間就恢復了平常。他冷寒著俊臉,說出口的話更是冷若玄鐵:“活該!下輩子記得遇到我的時候趕緊躲開!”
一句話就將她的忿懣全部堵死,她伏在他的懷里痛哭失聲,弄得他高檔的手工西裝上滿是她的涕淚。
“阿杰,我來開車吧!”沒有問一直在他懷里痛哭的女孩是誰,這一點兒就顯示出任飄云跟尋常女人不同之處。
“好,下雨路滑,慢點兒?!崩捉軐θ物h云說話的語氣很溫柔,甚至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可欣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車里還有人,連忙止住哭泣,揚起一塌糊涂的小臉,看到任飄云正慢慢坐進了駕駛室。
在上次的酒會上她見過她!在這個雨夜里,此女看起來更加高貴美麗,像個天生的公主。
顯然剛才是雷杰開車,任飄云坐副座,現(xiàn)在雷杰抱著可欣坐在后面,任飄云到前面開車。
吸了吸鼻子,可欣停止了她不雅的哭罵和無用的掙扎,小聲地說:“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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