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半鬼敲門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試過被人潑一臉盆血。
從頭淋到腳,那酸爽。
當(dāng)時我就想和小妍絕交了。
“小妍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那血也不知道是什么血,腥臭腥臭的,糊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沒想到潑了血后還沒完,小妍大喊著“邪魔退散”的同時,還朝我丟了一把豆子!砸得我臉疼!
“你還有完沒完?。 ?br/>
我喊了起來。
小妍做完這一切,把臉盆往地上一放,扶著我進(jìn)了房內(nèi),帶上門。
“我這不是為了你辟邪驅(qū)魔嗎!專門搞來的黑狗血和辟邪用的黃豆子,老貴了!”
我都被她氣笑了,“我好好的,你給我辟什么邪驅(qū)什么魔!”
小妍給我遞來一毛巾,我抓著就往臉上擦。
“不是你昨晚說,昨晚你姐夫來找你了嗎?我看你姐夫就是看你如花似玉,死了都還念著你!這鬼呀,就是貪戀人世間的美好過往,才喜歡往人面前竄!”
“等等等等,停!”我看她越說越離譜,連忙叫停,“我姐夫怎么就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哪有這樣,這小妮子這是騙個人還不帶停的啊!
沒想到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你沒事吧!你姐夫3個月前就死了,你還去參加了他的葬禮?。 ?br/>
我如遭雷劈坐在凳子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不會騙我吧?這怎么可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小妍頓時臉色變得猶豫起來,“你……你當(dāng)時傷心過度,在葬禮上直接就昏倒了,醒來后打擊太大,對那段時間的事失憶了……”
“這不可能!”
我打斷了她。
失憶?我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的事就拿失憶來解釋嗎?太假了吧?!
我拿起已經(jīng)開機(jī)的手機(jī),正要撥打電話,發(fā)現(xiàn)打不出去。
小妍將她的手機(jī)遞了給我。
我一把接過,撥打起了家里的電話。
“喂,媽?”
“喂?是語冰???什么事呀?”
“媽,我想問問你,我姐夫他……”
我一邊往陽臺頭,一邊斜眼去看小妍,沒想到小妍突然站了起來,往我這走來。
“哎,語冰,你還沒放下嗎?士道他已經(jīng)死了三個月了啊……”
我媽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小妍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沖過來抱住了我。
我愣在原地,連手機(jī)什么時候掉到地上了都不知道。
我倆沉默以對,最后她還是松開了我。
“語冰,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事,要不你,你洗個澡,休息一下?”
我知道小妍她也是為了我好,我點點頭,拿著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我沒脫衣服,直接打開了淋浴,站在噴頭底下任由冷水沖個夠!
腦子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短短一天的時間里,就在小妍開口說話之前,我還以為我能和姐夫在一起呢,沒想到竟然都是我的妄想!
“語冰,沒事吧?”
小妍的聲音在浴室外悶悶地響了起來,我一邊大聲回答她“沒事”,一邊把水調(diào)熱。
洗著洗著我忽然聞到一股臭味,好像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又帶點腥臭,好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不會是家里哪個角落有死老鼠了吧?
我一想到這,頭皮都發(fā)麻,趕緊倒了一手的沐浴露就要往身上抹,突然就發(fā)現(xiàn)手臂上竟然有一小塊櫻紅色的痕跡。
若是在小妍同我說話之前,我可能看到這痕跡還會臉紅,還以為這是種下的“草莓”,可是這會兒,我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因為照小妍的說法,姐夫早死了,那昨晚的人是誰?
不可能是其他人假扮的啊!我喜歡了這么久的人,還負(fù)距離接觸了的人!
可如果真是姐夫本人,昨晚的是……豈不是鬼?!
一想到這種可能,我嚇得澡都不敢洗了,匆匆沖干凈,圍上浴巾就出去。
“小妍?”
從浴室里出來,卻沒看到小妍,房間里的溫度不知為何格外的陰冷。也許小妍在外邊沒聽到我叫她?
小妍沒見到,我反倒被蹲坐在門外的暹羅嚇了一跳,貓就是這點毛病不好,總喜歡在主人上廁所洗澡的時候蹲守在門外,我蹲下身拍了拍暹羅,“暹羅,干嘛又來嚇麻麻?”
若是往常,暹羅這會兒肯定會用頭蹭我的手來撒嬌,沒想到今天它卻不為所動,瞪大了它的貓眼,眼中的圓瞳拉成了細(xì)細(xì)的豎瞳,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這貓看的是我的身后!
但是我不敢回頭??!
因為一只手正搭在了我裸露的肩膀上!
這只手十分的粗糙,就像一個老人的手!手摸著我的肩膀,沿著手臂向下,一直摸到那塊櫻紅色痕跡的附近才突然停住。
“語冰!你身上怎么有尸斑??!”
那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我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內(nèi)心著實松了一口氣,是小妍啊,嚇?biāo)牢伊?,看來是我自己緊張過度了!
然而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這口氣又讓我重新提了起來。
尸斑。
死人身上才會出現(xiàn)的尸斑,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呢?
我一把拍掉小妍的手,碰到她手背的時候,覺得十分光滑,然而那股粗糙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小妍,你是不是看錯了,我身上怎么會有尸斑呢?那不是死人身上才會有的嗎?”
“說明你現(xiàn)在身上的死氣很重??!你一定是接觸了死人??!”
小妍一把抓住我的手,她握住我的雙手中,有一只手格外的粗糙,我忍不住掙了掙,沒想到小妍的力氣那么大!
“語冰!你跟我見一下我姥姥那吧!”
我疑惑了,“我去見你姥姥干嘛?”
“我姥姥是老家那邊的神婆,我讓她給你算一卦,保平安?。 ?br/>
我不以為意,“你等等,雖然,好吧雖然昨天我發(fā)生的事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但是吧,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還整這些封建迷信干嘛?”
“語冰,有些事是無法用科學(xué)去解釋的!我是你的閨蜜我還會害你嗎?你就跟我去一趟吧!”
好吧,小妍這樣誠懇的請求下,我還真的難以拒絕。
“那你姥姥在哪?”
“不遠(yuǎn),就在隔壁省的郊區(qū),坐車一天一夜吧!”
這太遠(yuǎn)了!
于是我就拒絕了小妍的好意,小妍無奈之下只能離開我家,臨走之時還送了我一張符。
當(dāng)時我實在是太天真,因為這種距離遠(yuǎn)的理由,而放棄去找神婆,也因為這個決定,導(dǎo)致了我后邊一系列詭異的事發(fā)生。
送走小妍后,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就躺下休息了。
睡夢中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了抓,好像憑空抓到了什么,那觸感,仿佛是手,還是一個老人的粗糙的手!
我驚醒,窗外一片漆黑,我發(fā)現(xiàn)我不知不覺從躺著的姿勢,變成了坐在床邊,而我的手正捶在床邊。
暹羅正坐再床頭柜上,一動不動地睜著那雙貓眼瞪著我,感覺毛毛的。
我在想我為什么從睡姿變成坐姿這種奇怪的事,突然就聽到有人敲門。
篤、篤、篤……
這聲音沉悶卻又有力,聽起來不像是用手在敲門,好像是木頭的聲音。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差點嚇得沒尖叫!
門外赫然是之前白天見到的,拿著紅拐杖的老頭!他此時正站在門外拿著拐杖敲著我的門,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我正透過貓眼看他,他竟然還對著貓眼處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我嚇得跑回房間縮回床上,可那篤篤的敲門聲一直沒停!
我想撥打電話,可是我能打給誰求救?110嗎?
暹羅跳到我床上,發(fā)出一聲尖利的貓叫,門外的敲門聲倒是停了一會兒,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篤、篤、篤……
我能怎么辦?都說鬼能穿墻,萬一他直接進(jìn)來了怎么辦?
我突然想起小妍走之前留了一張符給我!連忙跑去客廳拿起那道符,往符背后吐了點口水,就將符貼在了門上。
與此同時,暹羅不知何時也跟著我的腳邊,走到了門前,它在我貼上符后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叫聲。
那詭異的敲門聲也終于停了下來,一整晚都沒再響起過,而這一整晚,我也沒敢再睡覺!
天一亮,我就趕緊打電話給小妍了!
“小妍!救命!我要去見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