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個別墅,只剩下一老一小在照顧著,別墅里的傭人空了。
不知道是老四的意思,還是意意想要清凈,又或者,是胡伯等人的體貼。
一直以來,傅逸白在情場上浪蕩慣了,這顆心從來就沒停留在哪個女人身上過,身體可以隨便給,但心卻給不了,因?yàn)橐恢睕]有遇到合適的人,所以他很不理解南景深對蕭意意那樣入骨的疼愛,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
事情發(fā)生后,兩人的感情狀況很模糊,也在彼此僵持著,不怪老四反應(yīng)那么激烈,誰受得了自己愛寵著的寶貝,藏著那樣驚人的秘密。
然而,無論如何,傅逸白自詡在情感方面的鐵石心腸,也有些動容了。
這個小丫頭,實(shí)在太可憐。
殷素素在房間里待了很久才出來,開門的時(shí)候,她站在門框里,半垂下的眼眸里有些泛紅。
“三嫂,如何?”傅逸白急聲問。
殷素素抬起眼皮,眸色狠厲的剜著他,那眼神,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握著,手臂繃得些微顫抖。
她咬牙切齒的罵出一句:“禽獸!”
“這話從哪里說……”傅逸白真的覺得冤枉,可想想意意的狀況,喊冤的話又生生的憋了回去,誰讓他和南景深是朋友,這聲罵,他還真得受著,也不算太冤屈。
殷素素也不想聽他說什么,冷著一張孤高的臉,“喂她吃過退燒藥沒有?”
“還沒有,我讓胡伯燒了開水了?!?br/>
“把水端上來吧,再給我一個碗,和一把勺子?!彼捠菍χ】f的,說完就把門給關(guān)上了。
傅逸白摸摸鼻子,轉(zhuǎn)頭看見小葵瞥他的眼神,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他攤攤手,頭一次覺得在女人這里啞口無言,他也是好心過來診治,事情不是他做的,卻要在這里杵著,給該被罵的人承罵。
這年頭,交個朋友也不能省心,誰知道什么時(shí)候就有幺蛾子出來。
殷素素把藥放進(jìn)碗里,用勺子碾碎,膠囊里的藥也混在一起,用勺子底給碾成靡沫,才兌了溫水。
她沒用多少顆藥,意意現(xiàn)在半昏迷著,她不是醒不過來,而是撐久了沒睡覺,再加上發(fā)著高燒,意識是迷糊的,即便是醒了,也得不到清醒。
殷素素坐到床沿去,輕手將意意懷里的枕頭抽走,她似乎感覺到空空的,胡亂的伸出手,在空中抓了幾把。
殷素素把手給她,讓她抓穩(wěn)了,另一手耐心的在她后背上輕拍著,安撫著直到意意渾身的戒備放下來,殷素素才試著把手抽回來,小聲的對一旁的小葵說:“把她平躺著,我來喂藥?!?br/>
小葵立馬就照做,她平時(shí)大大咧咧的,這會兒卻小心翼翼著,生怕會弄疼意意,手剛推到她肩膀上,意意便蹙起眉頭,側(cè)躺著的身子痛苦的蜷縮成團(tuán),她眼角還染了淚,脆弱的模樣,就像一張薄薄的蟬翼,稍微用點(diǎn)力氣就能將她摧毀。
小葵不敢動了,眼神看著殷素素,后者喉嚨發(fā)緊,胸口沉郁,一股子的哀涼逼上頭頂,她擺擺手,示意小葵先緩一緩,等著意意眉頭漸漸松開,身子也不那么繃著的時(shí)候,才試著將她慢慢的放平。
殷素素用小勺子,一勺勺的喂進(jìn)意意嘴里。
她選的這幾種藥都比較甜,怕不夠甜,還加了小半勺的白糖,吃進(jìn)嘴里一點(diǎn)苦味都沒有,意意這會兒正是脫水的狀態(tài),潛意識的會吞。
殷素素留了兩個小時(shí),給意意測了兩次體溫,她身上的溫度已經(jīng)降下來了,這才稍稍放心。
傅逸白還沒離開,留在客廳里喝茶,其實(shí)一口茶水都沒喝進(jìn)去,當(dāng)殷素素下樓的時(shí)候,他立馬就站起身。
“三嫂,意意情況怎么樣了?”
“暫時(shí)退燒了,今晚可能會復(fù)發(f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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